夜幕低垂,两个人从公司出来,都已是飢肠轆轆。
江敘难得开窍,“这位美丽的女士,有兴趣和我共进晚餐吗?”
许星眠欣然应允,自然地挽住江敘的手臂。
到了餐厅,两个人相对而坐,享受晚餐。
期间,两个人都保持著诡异的沉默。
当二人之间的关係被点破,激情退去,一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態度去对待彼此。
还是许星眠更自然一点,“江敘,那个,你能不能”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江敘疑惑:“怎么了,眠眠?”
许星眠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其实她想说的,就是希望江敘改口。
真的会心有灵犀吗?
许星眠在心里安慰自己,看来自己和江敘真是命中注定。
“没事啦,”许星眠红著脸,低下了头。
她在江敘面前总是热情奔放的样子,如果只是因为江敘的改口,从而让对方看见自己害羞的小女生模样,內心有点羞耻。
江敘看著沉默不语的许星眠,不禁疑惑,难不成自己叫的太亲密了?不该啊,明明之前她还要求自己叫她眠眠的。
江敘头大,他似乎真的不太会揣测许星眠的心思。
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小腿突然被踢了一下。
两个人默契地抬头对视,隨后许星眠心虚地闭上眼睛。
“对不起,我有点激动”
江敘忍住笑意,看来自己是做对了。
“没事,不疼。”
话题接著引到司言身上,许星眠旁敲侧击问道:“司言学长最近在做什么呢?”
“你问他做什么?”江敘盯著许星眠的眼睛。
对方则是嫣然一笑,“怎么?吃醋了?”
“那倒没有,他们是律师家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江敘担忧道,他还没嫉妒到疑神疑鬼的地步。
许星眠嘟著嘴,“我还以为你会吃醋呢。”
江敘忍著笑意,“我了解你,你不会在我面前犯这种低级错误,不是吗?”
面对江敘的反问,许星眠一时也红了脸。
难不成是铁树开花?
“好了,我主要是想问问,司言学长有没有恋爱之类的。”
江敘嗅到了危险,“你问这个干嘛?”
“嗯”许星眠思索了一会,“我有个朋友,她比较在意司言学长的私生活。”
江敘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司言跟我挺像的,不近女色,也没听说过他和那个女孩子亲密。”
“是这样啊,”许星眠悄悄靠近了江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是知禾姐托我问的。”
“知禾?”江敘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方知禾,方医生?”
“是的。”许星眠重重点头。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上次她为你解药的时候?”
许星眠面露难色,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解释,总不能告诉他,其实是她故意喝药,准备诱惑他的吧?
於是略过这段记忆,选择性地讲述她们相识过程,“我们公司在也在研究生物医疗方面,知禾姐也是一名医生,自然就结识了。”
江敘若有所思,“我对方医生了解的不多,但听说,从小和司言是邻居,比他大两岁。”
“后来方知禾去国外上学,一走就是七八年,前两年才回来。”
“难道说,方知禾喜欢司言?”
江敘扯了扯嘴角,似乎吃了一个惊天大瓜。
许星眠捂住了江敘的嘴,“求求你別声张好吗?知禾姐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江敘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可爱。
“你也会害怕吗?”
许星眠睫毛微颤,“虽然知禾姐平常很温柔,但生起气来,好腹黑好可怕的。” 江敘忍俊不禁,看来小丫头吃了苦头。
“好吧,不过这是他们的私事,我们不好掺和。”
许星眠点头,“我就是负责打听消息,知禾姐那么优秀,和司言学长也是相配的。”
二人又聊了些琐事,结束了美好的一段时间。
出了餐厅,江敘颇为绅士地要送许星眠回家。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许星眠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能带我回家吗?我没地方住。”
江敘戳了戳她的脸,手感不错,又轻轻捏了捏,弹弹的。
“你还真是信任我。”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隨便的人?”许星眠侧头问道。
“没事,我不是个隨便的人。”
江敘笑著说,迎来的是许星眠的轻捶,“你快带我回家!”
最后,江敘没能拗过许星眠,將她带了回去。
打开灯,房內灰濛濛一片,极简的设计风格,十分压抑。
要说屋里唯一有生机的,就是许星眠了。
她坐在沙发上,轻轻摇晃,像一朵开在山脊的花。
江敘说的没错,他们的世界都是灰色的,直到碰撞在一起,迸发了五彩斑斕。
他们已经离不开彼此了。
江敘拿了件浴袍,丟给许星眠,“你先洗澡。”
许星眠抱紧浴袍,轻轻嗅了嗅,隨即失望道:“你难道不该拿你的衣服给我穿吗?穿男朋友的衣服,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江敘扶著腰,略显无语,“不缺你一件衣服。”
隨后,许星眠乖乖地去洗澡了。
到现在,她还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站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胴体。
就连她也没想到,短短半年,自己的样貌变了这么多。
原先的她,瘦弱枯白,就连头髮都是泛黄粗糙。
现在,已经养成这个样子了。
许星眠本来是不在意自己的身材样貌的,但有了江敘,就不一样了。
她想在江敘面前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无论是身材,还是性格。
所以,她开始著手锻炼自己,腰上没有一丝赘肉,皮肤似雪,乌髮如瀑。
站在镜子前欣赏了会,许星眠心满意足。
她有时真希望自己能拋下廉耻,一不做二不休。
但这么做,一定会被江敘反感。
而且她也確实拋不下。
利索地洗完澡,江敘早已收拾好了房间,就在主臥的隔壁。
江敘晃了晃手中的吹风机,许星眠心领神会,坐在梳妆镜前。
江敘的手法很差,有时会扯到许星眠的头髮。
就连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许星眠坚持让他吹完。
“没关係,慢慢就熟练了。”
江敘心有愧疚,“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江敘走后,许星眠一个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房间的装饰都是亚光灰色,空旷的房间有点压抑。
许星眠开始回忆起上一世他们互相依偎的冬天,老家的房间没有暖气,甚至四处漏风。
许星眠夜晚冷的受不了,就会悄悄钻进江敘的被窝。
现在想来,那是许星眠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了。
没有仇恨,只是两个无家可归的人,在一起抱团取暖。
现在,她放下了一切顾虑和猜忌,只希望能陪江敘走的更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