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江敘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他还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
“誒?这时间怎么没动啊?”
“誒?这日期怎么加了一天?”
江敘揉了揉脑袋,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已经第二天了。
江敘总算体会到了君王不早朝的无奈。
许星眠趴在床上,嘟囔著:“困,再睡会。”
江敘嘆了口气,摸了摸许星眠的头髮,最终还是没忍心叫醒她。
江敘打开房门,闻见了饭菜的香味。
他才恍然想起,今天是阿姨上班的日子,打扫卫生。
平常这个点他早就出门了。
江敘略显窘迫,一脸尬笑,“王姨,早。”
王姨將手中的汤放在桌子上,“饿了吧?快点吃饭。”
王姨是老宅的人,可以说是看著江敘长大。
后来江敘搬出来了,王姨就偶尔上门为江敘打扫一番,有时为他留个饭菜。
江敘坐了下来,下意识望向臥室门口。
许星眠还在里面,要是她衣衫不整地出来了,不太雅观。
王姨看出了江敘的心事,她是看著江敘长大的,自然能看出他的心事。
而且,她早有心理准备。
一早进屋的时候,就发现家里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小摆件,为这个死板的家增添了不少氛围。
而且,江敘隔壁的臥室显然是女孩子的。
所以,她断定江敘谈恋爱了,还和女孩住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她莫名老泪纵横。
江敘年纪轻轻,眼里只有事业,更是鲜少接触女孩子。
他们几个下人,多少为自家少爷担心。
现在看来,他们多虑了。
“少爷,那我先回去了。”
王姨盛好了汤,放在江敘手边。
江敘下意识挽留,“一起吃点吧。”
隨后他有点后悔了,许星眠怕见生人。
王姨自然理解的,摆手拒绝,“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江敘鬆了口气,笑脸相送。
等到屋內安静了下来,许星眠才推开门,半掩著身子,探头望向客厅。
“別看了,人走了。”江敘喊道,“先吃点东西。”
许星眠用衣服將自己裹了一圈,白皙的脖颈上,还有著淡淡的红痕。
江敘不自觉咳嗽了一下。
许星眠呆呆坐在桌前,“对了,刚才是”
“王姨,我们家僕人,好多年了,看著我长大的。”
许星眠点点头,江敘將碗筷递到她面前,“饿了吧?吃饭。”
许星眠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她看起来呆愣愣的,可能是还没睡醒。
“今天还上班吗?”江敘突然问道。
“啊?”许星眠张著小嘴,大脑有点迟钝,思索半晌,才拿著手机。
好多人给她发了消息,她只好先回应自己还在出差,明天回去。
处理完一切后,许星眠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不想上班,好想在家里待到死。”
江敘给她夹了块排骨,“別说丧气话啦,好好吃饭。”
许星眠低头,扒拉著碗筷,索然无味。
“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吃完饭后,江敘在门口向许星眠道別。
对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
“路上小心啊。”
江敘走后,许星眠失魂落魄地回了臥室。 她依旧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
她开始想江敘了,她离不开他。
她突然觉得做个贤妻良母也不错,每天就在家里做好饭菜,等著江敘回来。
然后轻轻献上一吻,为他洗净疲劳。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什么財富,名气都是浮云,只要在江敘身边就好。
许星眠拍了拍脸,抱著江敘的枕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江敘半夜回来时,许星眠躺在沙发上,似乎睡著了。
江敘的动作轻了些,生怕吵到她。
躡手躡脚地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静静欣赏著许星眠的睡顏。
睡著了都这么好看。
江敘很难將眼前的人,和半年前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联想在一起。
看了一会,江敘轻轻抱起了许星眠。
动作很轻,还是吵醒了她。
许星眠下意识搂住江敘的脖子,蹭了蹭他的下巴。
“你回来了?”
声音黏糊糊的,显然是没睡醒。
江敘嘆了口气,他今天去晚了,积累了好多事。
紧赶慢赶才在半夜处理完。
要不是许星眠还在家里,他都打算住公司了。
江敘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怎么不在床上睡?”
许星眠的眼睛半眯著,找准角度,偷偷亲了一口江敘。
“我在等你,做了饭,你快吃吧。”
江敘嘆了口气,他要是没回来,许星眠是不是要等一晚上?
不过心里更多的是感动。
以前的他,每次回到压抑的房子里,心里总是空荡荡的。
但是以后,会一直有个小女孩,坐在沙发上,等著他。
“你快睡吧,晚安。”
江敘俯身,吻了她的额头。
吃完饭,江敘瘫在椅子上,莫名心累。
以前他还不会这么觉得,上班也好,熬夜也好,他无所谓。
但有了许星眠,就想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江敘不傻,他从父母那得出的教训,爱一个人,一定要陪在他的身边。
所以,他总是想快一点,快一点处理所有事务,快一点见到许星眠。
虽然心累,但很期盼。
像是算好了时间,许星眠从臥室里走出来。
她站在江敘的身后,轻轻为江敘捏著肩膀。
江敘则是一脸的享受,即便没有交流,二人的动作早已熟稔。
“江敘,我们以后会有个孩子吗?”
“如果你想的话。”
许星眠点著头沉思著,“江敘,如果我们生个孩子,然后一起在家等你回来。”
她似乎很期待这种生活。
江敘笑著摇头,“我倒是希望你们能早早休息,不要为了我劳神费心的。”
“那就让孩子先睡,我们过二人时光。”
江敘眯著眼,“想的太远了,我们都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你可是冉冉升起的商业新星,怎么能甘心做一个家庭主妇呢?”
许星眠低著头,“也不是不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求你啊。”
江敘仰著头,与许星眠对视著。
而后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许星眠没有躲。
“不许再说这种胡话。”
两个人简单的打情骂俏,却被世界意志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