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船,齐仁心里还想著刚才刘癩子那副嘴脸,总觉得不踏实。这老无赖今天能盯上自己,保不齐明天还会搞出什么么蛾子。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麻袋,心想这船上虽然破旧,但好歹是自己的地盘,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回灵阵布置起来,抓紧一切时间修炼,等以后攒够了钱,再去岸上买块安稳的地。
打定主意,他立刻在船舱里找了个相对平整的角落,凭著记忆,小心翼翼地將麻袋里那些刻著符文的石头一块块取出来,按照在山洞里记下的方位和顺序,仔细地摆放好。
二虎则听话地留在船桥上,从浸在水里的鱼护中拎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青鱼。那鱼力气不小,尾巴啪啪地拍打著木板。二虎有些费劲地把它按稳,拿起一旁的刀背,照准鱼头狠狠敲了几下,鱼这才渐渐不动弹了。他接著用刀刮去鱼鳞,剖开鱼肚,掏出內臟,再舀起湖水里里外外冲洗乾净,最后把鱼鳃也抠得乾乾净净。做完这一切,他朝著船舱里喊道:“爷爷,鱼杀好了!但这鱼太大了,我还是不太会做。
船舱里,齐仁刚好將最后一块符石稳稳放定。就在石头落位的瞬间,那熟悉的金色面板再次在他眼前浮现:
【回灵阵 lv1】
齐仁心里一阵高兴,忍不住又抬脚迈入阵中。那股熟悉的、凉丝丝的感觉再次包裹了他,周围的灵气开始缓缓匯聚而来,滋润著他老迈的经脉。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的负担都轻了不少,心想:“甭管以后有多少麻烦,能修炼了就是天大的好事!总算有盼头了!”
听到二虎的喊声,他笑著摇摇头,暂时从修炼状態中退出,走出船舱。看到二虎对著那条大鱼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他问道:“没事,爷爷教你。今天想怎么吃这条鱼?”
二虎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酸菜鱼!爷爷,我想吃酸菜鱼!又酸又辣的那种!”
“成!就做酸菜鱼!”齐仁应道,转身就想去搬角落里那坛老酸菜。
“爷爷我来!”二虎抢上前一步,抢先抱起了那只沉甸甸的酸菜罈子,“您告诉我怎么做就行,我来动手!”
齐仁看著懂事的小傢伙,心里一暖,便站在一旁指挥起来:“好,你先去罈子里捞几颗酸菜出来,用清水洗一下,然后把酸菜帮子片成薄片,叶子切段。
二虎依言照做,笨拙却又认真地处理著酸菜。齐仁则拿起刀,將那条大青鱼放在案板上,用刀从鱼尾沿著脊骨片下两大片鱼肉,再將鱼肉斜刀片成厚薄適中的鱼片,剩下的鱼头和鱼骨则剁成大块。
“锅烧热,放点油,”齐仁一边片鱼一边指挥,“把干辣椒、花椒和姜蒜末放进去炒香。”
二虎赶紧照做,顿时一股辛香麻辣的味道在船头瀰漫开来。 “香味出来了就把酸菜放进去翻炒,炒出酸味,”齐仁继续指导,手上片鱼的动作不停,“然后加清水,再把鱼头和鱼骨放进去熬汤,多熬一会儿,汤才够鲜。”
等到鱼汤熬得微微发白,香气四溢时,齐仁的鱼片也刚好片完。他让二虎將火调大,等汤滚开,然后將雪白的鱼片一片片滑入滚烫的酸菜汤中。
“鱼片嫩,烫一下就熟,別煮老了。”齐仁说著,最后撒上一点盐调味。很快,一大盆热气腾腾、酸香扑鼻的酸菜鱼就做好了。
两人围坐在船头的小木桌旁,中间摆著那一大盆热气腾腾、酸辣鲜香的酸菜鱼。二虎吃得鼻尖冒汗,呼哧呼哧地吸著气,显然被辣得不轻,但筷子却停不下来。
吃著吃著,二虎忽然抬起头,有些闷闷不乐地问:“爷爷,今儿刘癩子为啥非要来盯上咱们?还老咒你”
齐仁夹了一筷子嫩滑的鱼片放进嘴里,慢慢嚼著,嘆了口气解释道:“傻孩子,你想想,爷爷我这一辈子,没娶过媳妇,没生过孩子,也没置办下什么房產田地,但总归是打了这么多年鱼,多少还是攒下了一点棺材本儿。在別人眼里,我就是个没儿没女、眼看要入土的老头子。”
他顿了顿,看著二虎似懂非懂的眼神,继续道:“这没了后人的家底,在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眼里,那就是没主的肥肉,谁都能想来咬一口的香餑餑。刘癩子就是闻著味儿来的,巴不得我早点死,他好来占了这条船,摸走我那点积蓄。”
“刘癩子真坏!”二虎气鼓鼓地放下筷子,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坏?”齐仁摇摇头,语气里带著点看透世事的淡然,“咱们这小村子,穷山恶水的,好多人都这样。自己吃不上饭,就死死盯著別人碗里的,瞅准机会就想抢。就算他自己能吃上饭了,要是看见別人碗里多了块肉,他心里也不舒服,还是想著怎么给你抢走。这就是人性,穷怕了,饿怕了,心就歪了。”
二虎听得一愣,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害怕神情,他忽然放下碗,非常认真地看著齐仁,急急地表態:“爷爷!你放心!我二虎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我只要有口饱饭吃就知足了!我绝对不会抢你的东西!我要是以后敢做半点对不起爷爷、想抢爷爷东西的坏事,就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看著二虎急得发誓赌咒的样子,齐仁心里一暖,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小子,胡说什么呢!爷爷当然信你。放心吧,我的这点家当,以后还不都是你的?別著急。况且”
齐仁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现在有了那阵法,爷爷我可不一定就会早早死了。”
二虎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对哦!爷爷要修仙!以后要带我去青云端上看看!像戏文里说的那样,御剑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