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仁隨口提了一句,说自己刚搬来那天,就被收保护费的人以家里有两个人为由,硬是多收了一倍的灵石。
陈老头一听这话,立刻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破口大骂道:“这帮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连你这种刚搬来的老人家都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简直是把『仗势欺人』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齐仁看他反应这么大,便顺著话头问道:“我看那些来收钱的人,穿著虽然是陆家的衣服,但感觉不太像陆家的核心子弟,倒更像是一帮地痞混混。”
陈老头嘆了口气,解释道:“老齐你刚来,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咱们东门这一片区域,陆家是交给了他们的一个附庸家族——王家,来负责具体管理和收取这些费用的。说白了,就是王家打著陆家的旗號在办事,陆家那边肯定是知道的,也是默许的,不然他们哪敢这么干?”
“王家?”齐仁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动,立刻回想起了不久前那个来收保护费、態度囂张的领头僕人,以及他口中提到的那位“公子”。他之前就猜测那僕人是王公子的人,现在听陈老头这么一说,立刻就对上了號!那僕人嘴里的“公子”,肯定就是王家的子弟了!
他心里顿时一阵无语,忍不住暗自嘀咕:“怎么这么烦人这都能撞到他们手上?真是冤家路窄!那个僕人肯定回去就把遇到我的事情告诉那个小胖子王公子了,以那王公子睚眥必报、心胸狭窄的性子,知道我现在没了周家那层若有若无的关係,又住在他们的地盘上,以后会不会继续找机会给我穿小鞋、找麻烦,还真不好说”
他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王家的底细,便开口向陈老头打听道:“陈老哥,听你这么说,这王家是个什么来头?”
陈老头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说道:“害!王家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个小小的练气家族,听说族里修为最高的,也就只有一个练气后期的修士撑场面而已。跟真正的修仙大家族没法比。”
他顿了顿,压低了点声音,继续说道:“但是他们抱上的那个大腿——陆家,那可就不一样了!陆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筑基世家!听说他们家族里有一位老祖,名叫陆明峰,修为高深,早就突破到筑基期了!而且据说这位陆老祖,如今已经不在家族里常驻,而是去了咱们齐国最大的修仙宗门——玄天宗里面当仙师了!那可是了不得的背景!”
齐仁听到“玄天宗”和“筑基仙师”,心里也是微微凛然,同时又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之前的周家呢?我听说周家好像也是筑基世家?”
陈老头听到周家,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凑近齐仁,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著点小心翼翼地说道:“周家啊那可是老牌的筑基世家了!虽然他们家和陆家一样,老祖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周家那位老祖,听说前几年就已经已经坐化了!”
陈老头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周家之前一直拼命想要瞒住这个消息,不敢对外公布,生怕引来对手的覬覦。可是这种事情,哪里是瞒得住的啊?坊市里稍微有点门路的人,其实心里都多少有点数。” “不过呢,按理来说,就算周家老祖坐化了,只要周家一天不正式对外举办丧事,其他势力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轻易动手,毕竟谁也不知道一个老牌筑基世家,会不会给自己的家族留下什么厉害的后手。”
齐仁听得入神,追问道:“后手?什么后手?”
陈老头抿了一口茶,咂咂嘴说道:“嗨呀!那可是筑基修士!而且还是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老牌筑基世家!能不给自己家族安排一些保命的底牌吗?比如什么强大的阵法啊,厉害的法宝啊,或者培养了一些隱藏的高手之类的,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但是呢,”陈老头话锋一转,“据说陆家那位现在在玄天宗当仙师的陆明峰老祖,以前年轻的时候,曾经和周家有过那么一点儿不太愉快的过往,算是结下了一点小仇怨,一直对周家占据坊市主导地位的事情心里不爽。”
“后来啊,陆家的族长肯定是写信去玄天宗里问了陆老祖的意思,得到了陆老祖的默许甚至是支持,所以陆家才敢这么迅速出手,在短短几年时间內,就把周家在坊市里控制的核心產业,比如拍卖行、最大的几家商铺什么的,都给强行夺了过来。”
齐仁听得一脸认真,又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他们之间,当初结下的仇怨有多大?”
陈老头一副“你这都不明白”的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害呀!肯定不是什么生死大仇啊!要真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死仇,以陆家现在有筑基老祖撑腰、周家老祖又坐化了的这种情况,陆家还不趁著周家没有筑基修士坐镇的时候,直接带人把周家给踏平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抢夺產业,慢慢蚕食?”
“估计也就是些爭风吃醋、利益爭夺或者面子上的小摩擦罢了,但架不住人家陆老祖现在势大,又记著这点旧怨,所以周家就倒霉了唄。”
齐仁听完陈老头这一番透露著不少內幕消息的话,內心很是震惊。
他没想到这坊市背后的势力更迭,竟然牵扯到筑基修士之间的陈年旧怨,而且还有玄天宗这样的庞然大物若隱若现地藏在后面。
他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看来这修仙界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得多!以后在外面,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儘量低调,能不惹事就別惹事,千万別一不小心,招惹到那些背景深厚、或者心眼小爱记仇的傢伙,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