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阿哑,既不算活人,也不算传统死灵,他更象是一个以血种为“电池”驱动的生物兵器。
“既然是兵器,那就有意思了。”
林白眼底闪铄着疯狂的光芒。
他想到了更多能够让阿哑提升实力的方法。
机械改造、基因优化!
活人改造会有排异反应,会疼死;
基因优化会基因崩溃,变成怪物。
但阿哑怕个毛?
他是尸体啊!
只要血种能量足够,排异反应?死人没有痛觉神经。
基因崩溃?哪怕烂成一滩泥,只要血种还在,就能给你拼回来!
只要操作得当,阿哑就是一个拥有无限兼容性的“万能插槽”。
在这个充满诡秘的世界,只要胆子大,完全能手搓出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缝合怪出来。
“机械飞升加生化变异这画风,想想就带感。”
林白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囤积血种。
这玩意儿得杀人或者杀怪才爆,看来以后得多做点“行善积德”的好事了。
比如,超度一些该死的混蛋。
林白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黄金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放任疯狗罗德那种的仇人活着,林白怕自己睡觉都不踏实。
那种阴沟里的老鼠,你把他打疼了,他不会反思,只会躲在暗处,等着在你睡觉的时候咬断你的喉咙。
既然结了仇,那就得把仇人连同骨灰一起扬了。
而且,这事儿不能隔夜。
“这会儿,那条疯狗应该正躲在哪个耗子洞里舔伤口吧?”
林白心念一动,在脑海中唤醒了那张羊皮纸。
【提问:疯狗罗德目前的精确坐标。】
对于拥有全知外挂的他来说,这世上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哪怕你躲进老鼠洞,我也能把开水灌进去。
脑海中,那张古朴的羊皮纸慵懒地展开。
也许是这个问题太简单,羊皮纸连“推演中”这三个字都懒得打,直接就把答案甩了出来。
然而,看着那行浮现出的字迹,林白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微一凝。
紧接着,一抹既冰冷又玩味的笑容,在他嘴角缓缓荡漾开来。
【回答:真是感人至深的同袍情谊啊。】
【你要找的人,此时正带着7名打了鸡血的死忠手下,顺着你公寓外的蒸汽渠道向上爬。】
【距离你的窗户,还有最后三米。】
【备注:啧啧,为了能亲手宰了你,疯狗甚至给自己打了过量的兴奋剂,连断掉的骨头都不顾了。】
【人家都这么有诚意地送货上门了,这简直是外卖届的楷模啊,你还在等什么?
“呵”
林白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凉意,和一种猎人看到兔子撞死在树桩上的愉悦。
“有意思。”
林白转身,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窗户,仿佛通过窗帘,看到了外面正艰难攀爬的几只蝼蚁。
“我原本还想着辛苦一趟去找你”
“没想到,你这么急着去投胎。”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咔嚓!
一声脆响撕裂了深夜的死寂。
早已锈蚀不堪的窗锁被暴力扭断。
紧接着,那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哗啦”一声炸裂。
无数玻璃碴子像暴雨般泼洒在地板上,折射着窗外血色的月光。
几道黑影如同扑食的恶狼,带着一股子腥风翻滚入屋。
“去死吧!小白脸!”
为首的一人,半边脸肿得象个发面馒头。
原本断掉的手臂被几块铁板和螺丝粗暴地固定住,伤口处还渗着黄绿色的脓血。
正是疯狗罗德。
此时的他,双眼赤红如血,显然是磕了过量的“狂暴药剂”。
这种药能让人透支生命力,暂时屏蔽痛觉,哪怕骨头断了也能象没事儿人一样发疯。
代价,是过后很可能会直接瘫痪。
但他不在乎。
既然铁拳把他当垃圾一样踢开,既然这个小白脸让他颜面扫地,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
“给老子去死吧!!”
疯狗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中那把锯短枪管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沙发上的人影。
在他身后,七名同样嗑药上头的死忠手下,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械和砍刀。
这种距离,这种火力密度。
别说是个人,就算是一头装甲犀牛,也得被打成筛子。
然而。
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
沙发上,那个年轻男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端着一个透明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沫,浅抿一口。
“这茶有点涩。”
林白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就象是在评价今天的晚饭盐放多了一样。
这种无视,彻底引爆了疯狗最后的理智。
“装你妈呢!给老子死!!”
砰——!!
枪口喷出炽热的火舌,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疯狗肩膀一阵剧痛,但他脸上的狞笑却愈发疯狂。
这可是特制的钢芯弹,一枪就能把那颗漂亮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一瞬间,疯狗甚至已经在脑海中看到了红白之物飞溅的美妙画面。
可是
画面卡住了。
那枚足以贯穿钢板的子弹,在距离林白眉心三寸的地方,突兀地停了下来。
就象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弹头在空中高速旋转,摩擦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却始终无法寸进分毫。
不仅仅是这一发子弹。
身后那些手下射出的铅弹、钢珠,全都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构成了一面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金属弹幕墙。
“这这是”
疯狗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框。
他看到了。
在那个优雅喝茶的男人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那个叫阿哑的随从。
此刻,阿哑并未抬头,只是静静地站在林白身侧。
原本宽松的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鬼火般跳动。
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力场,正以他为中心,疯狂地挤压着每一寸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