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腐沼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难怪季云那种眼高于顶的内城少爷会对林白这么客气!
合著那个搅动风云,让内城军火市场乱成一锅粥的神秘人,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所以”腐沼身子前倾,“你找我,是想给兄弟会推销这批货?”
他把玩着子弹,虽然震惊,但理智尚存,摇了摇头:
“林白,不是我不帮你。这东西虽然便宜了十几倍,但十金币一枚的价格,对外城帮派来说还是太贵。”
“哪怕是兄弟会,也就只有干部才配得起几发防身。想大规模列装?不现实。”
“那倒不是。”
林白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分析。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原本我过来,确实只是打算用一批子弹换点贡献点。”
“但刚才在楼下,季云告诉我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让我改变主意了。”
林白身体前倾,那是一种即将把所有筹码推上桌的姿态:
“腐沼老大,小打小闹的生意我不做了。”
“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一次真正的大买卖?”
十分钟后。
原本还能坐半个屁股的铁拳,已经被无情地赶到了墙角。
正抱着膝盖对着墙纸数花纹。
而腐沼则和林白并排坐在了主位沙发上,距离拉近了不少。
此时的腐沼,脸上写满了“大受震撼”四个字。
“你的意思是这破灵弹是你手搓的?”
“而且内核替代材料,就在这黑石城的下水道里?”
林白淡定地点头。
腐沼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这其中的逻辑:
“一个叫聂沉渊的内城炼金术师要破解你的配方,断你财路。”
“所以你就打算跟会里合作,先一步承包整个下水道的‘清理工作’?”
“你想由咱们自己,卡死原材料的脖子?”
“是,也不是!”林白打了个响指。
“聂沉渊很强,破解我的配方是迟早的事。技术壁垒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永久的。”
“一旦配方泄露,所有人都会发现,原来制作破灵弹这么简单,成本低到令人发指。”
“到时候,必定是群魔乱舞,价格战会把利润杀到负数,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林白看着腐沼:
“既然技术壁垒守不住,那就守资源壁垒。”
“只要我们手里握着唯一的原材料,就算全天下的炼金术师都知道了配方,他们也得乖乖来找我们买米下锅!”
“这,才是一本万利的拢断生意。我们要做的,不是卖铲子的人,而是把那座金矿圈起来的人。”
腐沼沉默了。
他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快速计算着其中的风险与收益。
这不仅仅是个生意,这是在跟内城的权贵们抢食!
这是在虎口夺牙!
如果做成了,尘埃兄弟会将掌握一条源源不断的现金奶牛,甚至能反向拿捏内城的那些高贵炼金师。
但如果输了
“这事太大了。”
良久,腐沼猛地站起身,用力搓了搓僵硬的面皮。
“我决定不了,需要跟会长请示。”
他走到办公桌旁,手按在红色的内部通信器上。
但他没有立刻按下。
而是转过头,死死盯着林白:
“有一点,你必须现在给我交个底!否则这事儿,会长绝不可能点头。”
“那个能替代几百金币‘灭灵髓’的材料到底是什么?!”
这是内核机密。
一旦说出来,林白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没了。
但林白只是笑了笑,连一丝尤豫都没有。
这种秘密,如果不转化为实际的利益,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等聂沉渊破解出来,全世界都会知道那是下水道里的破烂。
与其烂在手里,不如拿来换一张上桌的门票。
“告诉会长,那个材料是”
林白嘴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老鼠。”
“啥玩意?”
腐沼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那种红眼睛、浑身长满脓包、在下水道里到处乱爬的变异老鼠。”
林白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具体来说,是它们的脑髓。”
腐沼整个人都麻了。
老鼠?
把内城大人物搞得焦头烂额、价值连城的内核材料,居然是特么的老鼠?
“疯了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腐沼喃喃自语,表情象是哭又象是笑。
他不再废话,猛地抓起通信器,一把推开里间的休息室大门冲了进去。
房门紧闭。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白心情不错,转头看向墙角蹲着的铁拳,那货正无聊地用额头撞墙纸。
“无聊?”
铁拳把脸拔下来,挠了挠头,一脸清澈的愚蠢:
“军师,你们刚才说的那些弯弯绕我也听不太懂不过,听你跟老大这意思,下水道那种全是屎尿屁的地方,能变成金疙瘩?”
林白乐了,走过去拍了拍这大块头的肩膀。
“听不懂没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这事要是做成了,咱们以后就是躺着数钱。你甚至还能把你那个破摩托镀成金的。”
铁拳那双牛眼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贼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镀金的?那我能不能再镶俩钻?粉色的那种!再装两个探照灯!”
“随你,哪怕你想给轮子镶假牙都行。”
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
腐沼大步走了出来,脸色潮红。
不用问,那位神秘的会长也被“老鼠”这个答案震碎了三观。
“会长发话了!”
腐沼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如果以‘清理下水道隐患,防止瘟疫爆发’为理由,向城防军申请承包整个下水道的维护权,这事儿可行!”
“但是!”
腐沼话锋一转,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风险太大,利益也太大,光靠兄弟会一家恐怕吃不下,容易撑死。”
腐沼坐回椅子上:
“我们需要找人合作。一个有钱、有权、还能让城防军不敢随意撕毁合约的硬茬子。”
林白闻言,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
有钱?有权?还得能制衡城防军?
林白转过身,视线通过落地窗,仿佛穿透了层层楼板,看向了那个刚刚离去的背影。
“腐沼,你觉得”
“那位刚跟我们打过招呼的季云少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