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看着赵奎,眼神平静得象是在看一具正在努力呼吸的尸体。
“铁拳。”林白语气平淡。
“在!”
“好狗不挡道,遇到疯狗乱吠怎么办?”
铁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原本憨憨的气质瞬间变得暴虐凶残,象一头挣脱锁链的凶兽:
“那就把它炖了!”
“滚开!”
铁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
那种纯粹的暴力威压直冲赵奎面门。
“别特么逼老子在这把你天灵盖拧下来当球踢!”
赵奎脸色一僵,链锯剑的轰鸣声似乎都弱了几分。
他是狂,但他不傻。
铁拳可是实打实的串行9【暴徒】,在兄弟会里那是出了名的“疯狗”,打起来不要命的那种。
虽然实力比他差了不少,但也不是能短时间解决的。
在这种地方跟这种莽夫硬刚?划不来,太亏。
“好好好”
赵奎气极反笑,手指点着铁拳,咬牙切齿:“有种!想去送死是吧?行!老子成全你们!”
“等会儿遇到危险被吓尿了,别特么哭着回来求老子救命!”
林白连个多馀的眼神都没给他,直接侧身绕过。
只是,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林白的手臂微微一晃,快得象是一道幻影,随即身影迅速没入灰雾。
“煞笔。”
空气中轻飘飘地落下两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差点让赵奎当场脑溢血。
可两秒后。
赵奎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湿的,热的。
他把手举到眼前,鲜红刺目。
被【欺诈回响】特性所蒙蔽的剧痛,这才姗姗来迟。
“噗——!”
鲜血瞬间如喷泉般从喉管涌出。
赵奎绝望地捂着脖子,瞳孔剧烈收缩:“什什么时候”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身边的小弟们发现异常,惊恐地围了上去。
迷雾中。
林白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我知道不动手你也活不过二十分钟,但就是忍不了你那副蠢样啊。
与其被血雨腐蚀成渣,被怪物分食嚼碎。
我的匕首,已经是你能得到的、最温柔的死法了。
我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脱离了大部队的喧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能见度依旧只有一米。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的毛骨悚然感,愈发强烈。
“沙沙”
左侧枯萎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异响。
“有东西!”陈疯狗反应极快,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摸枪。
“别动枪!”
林白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
“忘了我说过什么吗?不想死就用刀。”
陈疯狗喉结滚动,虽然不解,但还是迅速换成了一把厚重的开山刀。
下一秒。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撕裂雾气,直扑而来!
那是一具类人怪物,穿着破烂的游客t恤。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人皮,肩膀上却长着两只硕大如雷达的招风耳。
【无面游客】。
它速度极快,利爪带着腥风直奔最前方的阿哑。
阿哑甚至连机械臂的动力系统都没开,只是像赶苍蝇一样漫不经心地抬手。
“噗嗤!”
身侧,一道更快的十字寒芒闪过。
谢青棠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刀身。
怪物的脑袋象个滑落的皮球,切口平滑如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一滩烂肉。
“漂亮。”林白低声点赞。
这就是专业,能动手绝不bb。
他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机械表。
倒计时:4分20秒。
“加速!”林白语气急促。
“全员跟紧我,千万别掉队!”
他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带着几人在迷雾中左拐右绕,如同在他家后花园散步。
穿过枯萎的花坛,绕过干涸的喷泉。
最后,停在了一座八角凉亭前。
虽然油漆剥落,但这凉亭的顶棚依然完好无损——那是以前公园大爷们下棋躲雨的风水宝地。
“进!”
林白把众人推进凉亭,自己一步跨入,靠着柱子坐下,长出一口气。
“所有人,摒息,静默。”
“军师这就完了?”
刘疤子看着这四面透风的破凉亭,心里直打鼓,这地方看着还没那种公共厕所安全呢。
“咱们这就藏起来了?这里的怪物也不强啊,你听听那头的枪声,多带劲”
确实。
远处广场方向,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如同过年放炮,此起彼伏。
显然是大部队正在用火力洗地。
听那动静,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感觉。
“军师,我也想问”铁拳挠了挠头,觉得这种“苟道”战术有点不符合他硬汉的人设。
“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怂了?”
林白没有解释。
他只是盯着表盘上的秒针,眼神冷漠。
“五。”
“四。”
“三。”
“二。”
“一。”
当时针指向十五分整的那一刻。
天,变了。
原本灰暗的穹顶瞬间变得赤红如血,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云层之上被割开了动脉。
“哗啦啦——!!”
雨,落下来了。
那不是水,那是浓稠腥臭、带着强腐蚀性的酸液血雨!
“滋滋滋滋——!!!”
凉亭顶上载来令人牙酸的拍打声,仿佛有千万条毒蛇在头顶扭动、啃噬。
而在广场方向
刚才还轰轰烈烈的枪声瞬间哑火。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叫。
“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水!哪里来的水!好烫!!”
“救命!这雨吃人!!”
“房子!快找房子!!”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那些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此刻就象是被泼了强酸的蚂蚁。
只要沾上一滴血雨,皮肤瞬间溃烂发烟,露出森森白骨。
更恐怖的是。
随着惨叫声爆发,那些潜伏在迷雾深处的怪物们,彻底兴奋了。
【规则:听觉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