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来烟火(1 / 1)

【脑子寄存处】

【所有签到的彦祖、一菲隨机觉醒极品天灵根一份】

天玄大陆,东域边陲。

云来坊市依著落霞山脉的余脉而建,终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带著草木清香的灵雾之中。

这里是散修的聚集地,灵气稀薄,资源匱乏,却也是无数挣扎於仙途底层修士赖以喘息的家园。

坊市边缘,一间青瓦小院静立,院中一株百年梧桐枝繁叶茂,筛下细碎的光斑,是这片灰扑扑底色中难得的盎然绿意。

小院的主人,墨临川与沈若曦,便是这芸芸散修中的一对道侣。

当年,他们也曾怀揣著炽热的求道之心,风尘僕僕前来叩响落霞宗那巍峨的山门。

可惜,测灵石上黯淡的光芒,宣告了他们“资质平庸”的命运,被拒之仙宗门外。

绝望之际,两人在坊市为了一株仅存的、能疗伤的清心草而相识。

彼时,沈若曦为救一位受伤的同伴急需此草,墨临川则想用它换取几块灵石购买绘製符籙的材料。

爭执不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妖兽骚乱让两人不得不联手对敌。

並肩作战的生死瞬间,篝火旁分享乾粮的沉默,以及对方眼中那抹同样不甘却又坚韧的光

情愫便在这修真界最底层的挣扎与互助中悄然滋生。

一见倾心,结为道侣。

没有盛大的典礼,只在几位相熟散修的见证下,对著那株院中的梧桐树拜了天地。

他们將微薄的希望寄託於下一代,给儿子取名“墨渊”,期盼他能如深渊般包容,亦能如潜龙般有朝一日腾渊而起。

然而,让他们既欣慰又时常哭笑不得的是,这个寄託了他们无限期望的儿子墨渊,自打会说话起,就透著一股与年龄格格不入的“老成”。

此刻,十岁的墨渊正盘腿坐在自己小屋的蒲团上,小手托著腮帮,对著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发出今日不知第几次的嘆息。

“唉”这声嘆息悠长得像个看透世情的老学究。

“剧本不对啊人家穿越,不是圣地圣子,就是仙宗道种,再不济也是个天赋异稟的落魄贵族少爷,隨身老爷爷、逆天功法总得標配一个吧?

怎么轮到我,就成了这资源匱乏、灵气稀薄之地的小小散修之子?筑基丹?听起来跟传说故事似的”

墨渊小脸皱成一团,努力回忆著上辈子看过的网文套路,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翻盘的曙光,奈何现实骨感得硌人。

父母皆是练气后期,在这云来坊市挣扎多年,那枚能助人鱼跃龙门的筑基丹,对他们而言,无异於镜中花、水中月,此生能否触及,都是未知之数。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院门被大力推开,一个洪亮带著爽朗笑意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哈哈哈!渊儿!看看爹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你最爱吃的『福记』桂花糕!刚出炉的,还热乎著吶!”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墨渊的父亲,墨临川。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身形高大魁梧,肩宽背厚,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也掩不住那股子蓬勃的阳刚之气。

浓眉大眼,鼻樑高挺,下頜线条硬朗,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整个人像一块未经雕琢却蕴藏著力量的玄铁。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油纸包,那诱人的甜香已然在院中瀰漫开来。

墨渊闻声,小脸上的愁苦瞬间被无奈取代。

他推开房门,倚在门框上,目光越过父亲那铁塔般的身影,落在后面裊裊婷婷走进来的女子身上。

“儿子,赶紧出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婉柔和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瞬间抚平了墨临川大嗓门带来的些许躁动。

这便是墨渊的母亲,沈若曦。

她穿著素雅的青布衣裙,身姿纤细却挺拔,如一支雨后的新荷,亭亭玉立。

乌髮简单地綰在脑后,只插著一支素净的木簪,

面容清丽,肌肤白皙,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温润,仿佛蕴著寧静的湖水。

岁月和生活的艰辛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刻痕,反而沉淀出一种温婉坚韧的气质。

她手里提著一个小巧的药篓,里面是几株新鲜的、带著泥土气息的低阶灵草。

墨临川与沈若曦,一个如山岳般雄浑,一个似清泉般柔美。

这极致的反差,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美女与野兽”画卷,清晰地映入墨渊的眼帘。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十年,依旧无解。

他无数次腹誹:『娘当年究竟是怎么看上爹的?

莫不是年轻时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导致娘一时眼花?

又或者爹偷偷修炼了什么不得了的幻术法门?』

每次看到父亲对著母亲笑得一脸憨厚,而母亲回以温柔浅笑时,墨渊都觉得这修真界的未解之谜又多了一个。

“娘,我来了。”

墨渊脆生生地应道,迈著小短腿跑向梧桐树下的石桌。

沈若曦放下药篓,正和墨临川一起收拾著桌面,摆放碗筷和简单的饭菜。

墨临川献宝似的把桂花糕放在儿子面前,粗糙的大手笨拙地解开油纸绳结,露出里面金黄油润、点缀著蜜渍桂花的糕点,甜香更浓了。

墨渊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在口中化开,暂时驱散了“穿越者烦恼”。

他一边咀嚼,一边看向母亲,含糊不清地问:“娘,今天的生意还好么?” 沈若曦伸出手,指尖带著淡淡的药草清香,轻轻拂去儿子嘴角的糕屑,又温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眼中含著笑意:

“慢些吃,食不言,寢不语,当心噎著。”

她声音轻柔,“今日还行,拢共卖了七瓶回春散,三瓶辟穀丹,加上你爹卖掉的几张神行符和两张金刚符,扣掉成本,净赚了十块下品灵石。”

为了在这艰难的修真路上多挣几块灵石,为了那虚无縹緲的筑基希望,也为了给墨渊的未来多攒一点资本。

夫妻二人在云来坊市最不起眼的角落租下了一间小小的铺面。

沈若曦传承了一点粗浅的炼丹术,能炼製回春散(疗外伤)、辟穀丹(顶饿)、清心露(静心凝神)这类最基础的丹药。

墨临川则有一手绘製低阶符籙的本事,神行符(加速)、金刚符(短暂提升防御)、引火符是铺子里的常备货。

靠著这些微末之技,勉强维持著这个三口之家的生计和那渺茫的仙途梦想。

墨临川给自己倒了碗粗茶,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看著儿子吃得香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足。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放下茶碗,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混合著期待与调侃的语气说道:

“儿子,差点忘了说个要紧事!

再过七日,就是落霞宗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了!

你今年正好十岁,根骨初定,正是参加遴选的好时候!”

他眼中闪烁著光,

“爹可是打听清楚了,这次大会规模不小,听说內门的长老都会出来挑人!

要是你小子运气好,灵根资质被哪位仙长看中,一步登天成了落霞宗的弟子

嘿嘿,那爹和你娘后半辈子可就指著你享清福嘍!”

他说著,还促狭地冲墨渊挤了挤眼。

“胡说什么呢!”

沈若曦嗔怪地白了丈夫一眼,夹了一筷子清淡的灵蔬放到墨渊碗里,

“吃饭也堵不住你这张嘴。”

她转向儿子,眼神温柔似水,声音也放得更柔,

“渊儿,別听你爹瞎说。

咱们就去看看,见识见识大宗门的气派。

成与不成,皆是缘法,莫要有负担。

就算没被选上,你爹娘还在呢,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好。

娘炼的丹药,养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的话语如同暖流,熨帖著墨渊的心。

他看著母亲眼中毫无保留的宠溺与支持,又看了看父亲那虽然说著玩笑话、眼底深处却同样藏著深切期盼,一股暖意混杂著酸涩涌上心头。

前世孤儿的记忆早已模糊,今生这平凡散修之家的温情,却实实在在是他灵魂的锚点。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坐直了小身板,脸上努力做出一个属於十岁孩童的傲气表情,脆声说道:

“爹,娘,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不就是落霞宗么?

我肯定能进去!

他们要是眼神不好不收我”

他顿了顿,学著父亲的样子挺起小胸脯,

“哼,那绝对是他们天大的损失!以后求著我,我都不稀罕去呢!”

这“豪言壮语”从一个粉雕玉琢、嘴里还塞著桂花糕的小娃娃口中说出,充满了童稚的可爱与不自量力的天真。

墨临川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更洪亮的笑声,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

“哈哈哈!好!好小子!有志气!

不愧是我墨临川的儿子!

就冲你这股劲儿,爹看好你!”

沈若曦也忍俊不禁,掩唇轻笑,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墨渊额前柔软的髮丝,又替丈夫理了理方才大笑时蹭乱的衣领。

墨临川立刻止住笑,像个得到嘉奖的大孩子,嘿嘿地挠了挠头。

夕阳的余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將细碎的金光洒在这一家三口身上,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温暖而斑驳的光影。

桌上简单的饭菜散发著热气,桂花糕的甜香縈绕不去。

父亲粗豪的笑声,母亲温柔的叮嚀,儿子稚气的话语,交织成最平凡却又最珍贵的乐章。

墨渊感受著口中残留的桂花甜香,看著父母眼中只为他一人绽放的光彩,心底那份属於重生者的不甘与焦虑,似乎也被这梧桐树下的暖意悄然融化了些许。

他默默攥紧了小拳头。

落霞宗升仙大会

无论如何,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不为成佛作祖,只为守护眼前这片梧桐树下的烟火人间。

这,是他这一世,不容有失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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