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並未再出手,只是静静立於原地,目光扫视全场,偶尔出声指点。
“左三步,雷盾偏斜三分。”
“右翼剑阵,雷锁合击。”
他的每一次指点都恰到好处,让弟子们的配合愈发默契,效率大增。
护山大阵得到喘息,光幕重新稳定下来,甚至开始主动吸收战场逸散的雷霆,经过转化,反哺自身。
战斗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剩余的数十只倀鬼终於被三个剑阵配合大阵的反击绞杀殆尽。
当最后一只倀鬼在数道雷光穿刺下化为青烟时,青雷宗山门前,只剩下一片狼藉。
弟子们气喘吁吁,许多人灵力近乎耗尽,身上带伤。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兴奋与自豪。
他们贏了!
他们依靠自己的力量和宗主的力量,守住了宗门!
凌雨和张远指挥著弟子们打扫战场,收集那些邪祟死后留下的晶核。
这些蕴含雷霆邪力的东西,或许日后有用。
墨渊抬手,將那三枚筑基期晶核摄入手中,感受著其中驳杂却强大的能量,若有所思。
“做得不错。”
他看向聚集过来的弟子们,声音带著一丝讚许,
“初战便能如此,未辱没青雷之名。
不过这仅仅只是开端,强敌仍在暗处。
勤修不輟,方是正道。
“谨遵宗主教诲!”
所有弟子,包括凌雨和张远,皆心悦诚服,躬身行礼。
此刻,墨渊(凌昊)的威望,在青雷宗內达到了顶点。
是夜,青雷宗举行了自墨渊到来后第一次庆功宴。
虽然只有简单的灵食,却欢声笑语不断。
墨渊將部分低阶晶核赐予今日表现优异的弟子,助他们修炼。
他独自立於殿顶,望著再次恢復平静却暗流汹涌的夜空,掌心那枚最大的魈魅晶核微微发光。
“能催生出筑基期邪祟…这片地域的『邪源』恐怕不简单。”
他低声自语,
“天雷剑诀初试锋芒,尚需磨礪。
或许,该主动去找找它们的麻烦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黑沉沉的山脉深处,那里,似乎有更浓郁的邪气在盘踞。
庆功宴的喧囂过后,青雷宗再次回归平静。
弟子们深知胜利来之不易,修炼起来更加刻苦,雷光在演武场上交织不休。
墨渊静立於殿顶,感受著这具身体——凌昊的肉身。
这具身体资质尚可,但根基浅薄。
尤其是经脉因之前修炼岔气而留有暗伤,根本无法凝结金丹。
他此刻的力量源泉,主要是源於本尊对水之法则、剑道法则的深刻理解,以及那夺天地造化的天象神通。
在此界,他无法调用本尊的金丹灵力,却能以神识引动天地之力,尤其是此界的雷霆之力。
天象神通在此地如鱼得水,让他能轻易的御使周遭雷霆,其威力大小,取决於他神识的强弱与对法则的运用。
他摊开手,那三枚筑基期魈魅的邪雷晶核悬浮而起。
其中狂暴混乱的能量,对这具身体而言是剧毒。
“金丹虽无,然法则仍在。
神通乃天地权柄之延伸,何须拘泥於体內灵力?”
墨渊自语,眼中掠过一丝明悟。
他之前或多或少还是受到了这具身体原有修炼思维的影响。
他不再尝试去“炼化”吸收这些晶核,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神识微动,天象神通悄然运转,沟通天地间的雷霆法则。
他以自身的水之法则为引,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一枚晶核。
下一刻,他指尖繚绕起一丝幽蓝色的癸水阴雷,轻轻点向晶核。 以阴雷为刻刀,以神识为指引,开始解析晶核內部的结构。
无数暴虐、污秽的负面情绪试图反扑,却被他坚如磐石的神识轻易碾碎。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晶核最核心处被污染的雷霆本源上。
“剥离虚妄,方见真如。”
在他的操控下,那点雷霆本源被一点点抽离出来。
大量的污秽能量则被癸水阴雷净化、消散於空中。
数日后,三枚晶核化为乌有。
墨渊身前悬浮著三小团仅存米粒大小的紫色雷霆本源。
“这才是此界雷霆应有的纯粹模样。”
他感受著其中精纯的能量,微微点头。
他並未將其融入己身,而是挥手將其打入了下方护山大阵的阵眼之中。
“嗡——!”
传承雷晶得到这精纯本源的补充,光芒大盛。
连带著“小五行雷光阵”的光幕都凝实了几分,自行匯聚雷霆灵气的速度也快了一线。
这才是对整个宗门更有益的处理方式。
而墨渊最大的收穫,並非能量,而是知识。
通过这次深入的解析,他凭藉强大的神识和对法则的感悟,彻底洞悉了此界“邪雷”的构成原理与能量运行方式。
他对雷霆的理解,跃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闭上眼,天象神通全力运转,开始更深层次地“沟通”与“模擬”。
渐渐地,他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这是法则层面的细微共鸣。
他的双眼猛地睁开。
“万化雷瞳!”
瞳孔深处,仿佛有亿万雷霆生生灭灭,天地在他眼中彻底变了模样。
山川、树木、宗门、弟子…一切都化为了不同形態的雷霆能量!
这不是依靠灵力修炼出的瞳术,而是凭藉天象神通对雷霆法则的运用,而诞生的法则神通!
其洞察本质、看破虚妄的效果,甚至比许多灵眼神通更为强大直接。
“妙哉。”
墨渊轻赞一声,有此瞳术相助,无论是修炼、对敌、寻宝还是布阵,都將无往不利。
他长身而起,目光投向藏经阁中记载的“万劫雷池”方向。
在那里,他感知到的雷霆能量的恐怖,仿佛那里就是此界雷霆的心臟。
“此地歷练,肉身修为虽无法增长,然对神通之运用、对法则之感悟,却可无限提升。”
他心中明镜似的,
“欲更进一步,非深入雷池不可。”
他召来凌雨与张远。
“我需离宗一段时日,前往深处探寻邪祟之源与增强宗门之法。”
“宗主,您的身体…”
凌雨担忧地看著他,她知道宗主“旧伤未愈”。
“无妨,实力並非全赖肉身。”
墨渊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守好宗门,依託大阵,谨慎外出。
一切,待我归来。”
吩咐完毕,墨渊步出山门。
他心念一动,天象神通微微运转。
“呼——”
周遭天地间的雷霆灵气自然匯聚於他脚下,托举著他,向著山脉深处“流淌”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他仿佛化为了天地雷霆的一部分,无声无息,却迅捷无比。
凌雨二人望著宗主离去的方式,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他们隱约感觉到,宗主的强大,似乎与他们理解的修炼之路,截然不同。
墨渊的第二次歷练,以法则为舟,以神通为桨,正式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