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门需日日观想,勤修不輟。
初时或有幻象干扰、心神疲惫,需以诚心破之。
若有不明,可於心中默念吾之神號,吾自会感知。”
墨渊嘱咐道,
“你且去吧,於祠庙静室修行即可。
林清河那里,吾已交代。”
哑娘再次叩拜,退出洞府时,脚步都有些发飘。
她紧紧捂著眉心,仿佛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看著哑娘离去的背影,墨渊微微点头。
狂信徒修炼与他同源的功法,进度想必不会慢,
而且其提供的信仰之力將会更加精纯,甚至可能反馈神国,促进神职符文的演化。
处理完传承之事,墨渊將注意力转向外部。
他召来了林清河和几位这些日子表现出色且头脑灵活的城中老者。
“真君,根据探子回报,黑山府城近日戒备森严,黑山府君似乎闭门不出,
但其麾下神將频繁出入,恐在谋划什么。”
一位负责情报的老者稟报。
“黑水河与青狼山方向,倒是平静许多,
不过两方麾下的小妖、水族近来在各自地盘搜颳得厉害,像是在积攒资源。”另一位补充。
林清河道:“真君,还有一事。
这几日,城外来了几拨形跡可疑之人,不像寻常百姓或商旅,远远窥视我城,尤其是真君祠方向。
老朽派人暗中跟踪,发现他们分別朝著不同方向离去,似乎是多方势力派来的探子。
墨渊手指轻敲石台。
看来,自己这块“硬骨头”和青岩城这块“肥肉”,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
黑山府君在积蓄力量准备报復,而其他势力则在观望,甚至可能想趁火打劫或捡便宜。
“看来,光是守著青岩城是不够的。”
墨渊缓缓道,
“神道修行,信徒与疆域便是根基。
被动挨打,只会让豺狼觉得你软弱可欺。”
他目光扫过眾人:
“林清河,继续加强城防与情报。
同时,以我的名义,起草几份『安民告示』和『招贤令』。”
“安民告示?”林清河有些疑惑。
“对。”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告示內容很简单:
云雷诛邪镇守真君,怜此方生灵多艰,鬼祟横行,恶神欺凌。
今特此宣告,凡黑山府境內,饱受鬼物侵扰、恶神压榨之村落、镇集,皆可派使者来青岩城求援。
吾將视情况,派遣神將前往,诛邪镇恶,庇护一方安寧。
所求者,只需立吾神祠,奉吾香火,遵吾法度即可。”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真君这是要主动出击,扩张信仰和影响力了!
而且是以“诛邪庇护”的大义名分,黑山府君就算知道了,也难以在明面上指责,
除非他承认自己治下“鬼祟横行、恶神欺凌”!
“那『招贤令』呢?”
一位老者急切问道。
“招贤令,面向所有散修、落魄神官、乃至有志於神道却苦无门路的生灵。”
“凡愿入我门下,修我《云雷》正法,守我戒律,护我信眾者,皆可前来青岩城接受考核。
通过者,可得传法,享香火供奉,成我云雷神道一脉!”
这是要公然建立自己的神道势力,与黑山府君抢夺人才和话语权了!
“妙啊!真君此计大妙!”
林清河抚掌讚嘆,
“如此一来,我青岩城將不再是孤城,而是人心所向的旗帜! 黑山府君若敢大举来犯,便是与无数渴求救赎的百姓为敌!
那些受压迫的小神、散修,也可能倒向我们!”
“不过,此举风险亦是不小。”
墨渊冷静道,
“必然会触怒黑山府君,也可能引来其他势力的忌惮和干涉。
尔等需谨慎行事,遴选求援与投奔者,务必查明底细,寧缺毋滥。
初期,规模不宜过大,先挑选一两处典型、危急之地出手,打出我『云雷诛邪』的旗號与威名即可。”
“老朽明白!定当小心办理!”
林清河等人肃然领命,个个摩拳擦掌,
感觉跟著真君,前途一片光明,远比以前跟著那个暮气沉沉的老城隍有干劲得多。
眾人退去后,墨渊独自沉吟。
主动扩张是必然的一步,但也意味著他將从“地方纠纷”正式捲入此界神道势力更复杂的博弈之中。
不过,他別无选择。
神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唯有以战养战,以信养神,不断壮大,方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站稳脚跟,直至有朝一日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洞府石壁,望向无垠苍穹。
“直至有朝一日,我的神国,能真正笼罩此界,制定我的规则。”
计划已定,风云將起。
青岩城这台小小的机器,开始围绕著“云雷真君”的意志,高速运转起来。
青岩城的事务初步安排妥当,哑娘已开始修炼《云雷观想图》,林清河等人也著手推行“安民告示”与“招贤令”。
墨渊知道,黑山府君的报復不会太久,他需要更快地积累实力。
“单靠青岩城一地的信仰,神国成长太慢。
神道修行,疆域与信眾乃根本。
而我有诸天万法碑”
墨渊心念沉入识海,沟通诸天万法碑。
碑文流转,很快锁定了他曾经歷练过的剑骸世界与天雷境!
这两个世界,一个主修剑道,一个主修雷法,都曾因邪祟入侵而陷入危机,被他拯救或帮扶过。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小世界的最高战力不过金丹层次,
对他如今的元婴修为与神道权柄而言,堪称“低危世界”。
且都遗留有他的“因果”与影响力,正是传播信仰、收割香火的绝佳试验田!
“先回剑骸世界。”
墨渊选定目標。
他交代林清河自己將“闭关潜修”数日,隨即引动诸天万法碑之力。
熟悉的剑气锋锐之感传来,夹杂著一股比当年更加浓郁、更加暴戾的邪祟阴寒之气!
墨渊的身影出现在剑骸世界,一片荒芜的山脉上空。
下方,原本就破败的城镇废墟,此刻竟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
雾气中隱约可见魔影穿梭,更有金铁交击与修士的怒吼声传来。
他神识一扫,瞬间覆盖千里。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当年他离开后,此界邪祟似乎並未被彻底清除,反而在某种力量的滋养下死灰復燃,甚至更加猖獗!
数个残存的剑修据点在苦苦支撑,其中最大的一处,赫然是他当年曾短暂停留过的“残剑谷”。
谷外,数以千计的各类邪祟正在疯狂衝击谷口简陋的剑阵,谷內剑气纵横,但明显后继乏力,死伤惨重。
残剑谷內,一名独臂老者正挥动一柄断剑,剑气凌厉却带著悲愴,嘶声吼道:
“守住!为了剑冢传承!哪怕战至最后一人!”
“萧长老,剑元快耗尽了!大阵撑不住了!”
有年轻剑修绝望哭喊。
就在谷口剑阵即將破碎,无数邪祟蜂拥而入的剎那——
天穹之上,一道恢弘、威严、仿佛能涤盪世间一切污秽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响:
“邪祟猖獗,剑道蒙尘。
吾,云雷诛邪镇守真君,今日降临,盪魔平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