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之后，杨晶晶作为宸宇集团北方区域秋招的负责人，立刻马不停蹄地奔波於北方各大高校之间。
七月底张瑜大闹入职培训，导致三百多名新人离职的余波未平，使得她今年的秋招任务格外艰巨。
连日奔波下来，杨晶晶浑身疲惫。
儘管宸宇集团无法与那些自带光环的央国企比较，但好歹也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在行业內也算是拔尖的存在。
但好歹也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在行业內也算是拔尖的存在。
因此成了许多未能捧上央国企“金饭碗”学生们的首选。
昨天上午，她和同事刚完成了冰城共学大学的校招，晚上正埋头整理学生简歷时，同事突然惊呼起来。
“晶姐！不好了，群里炸锅了！”
杨晶晶赶忙打开手机，看到几个秋招群里冒出一大片信息。
“杨老师，加班费是怎么计算的？真的能保证月休四天吗？”
这一连串的追问，给杨晶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瞬间唤醒了她心底深处的恐惧！
“是张瑜！”
没错，这种熟悉的提问方式，正是张瑜那个刺头在入职培训时搅局的手法！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对同事说：“沉住气，一条条耐心回復，先把这些较真的安抚下去！”
於是两人活力全开，又是打字又是发语音，反覆强调宸宇的平台优势、发展前景和相对规范的福利保障。
口乾舌燥地忙活了大半夜，好不容易让群里稍微安静了点。
杨晶晶和同事都快累瘫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杨晶晶再次拿起手机时，彻底懵了。
几个秋招群的信息比昨晚更多了！
她隨便找了一个群，一条一条信息地爬楼，总算找到了“炸群”的源头。
赫然是一个名叫《经典开局》的视频。
发送视频的学生还附了一句：“各位看看这个视频，是某音的『王局长驾到』发的，评论区说王局长好像是前宸宇员工！”
杨晶晶心里咯噔一下，哆嗦著手指点开了视频。
当王海波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王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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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入职培训中被张瑜懟到破防，然后莫名离职的王哥！
几个月不见，他竟摇身一变，成了短视频平台的博主，还拍起了揭露行业“潜规则”、讽刺入职洗脑的段子！
群里彻底乱套了。
“臥槽！我专门去某音看了，评论区实锤『王局长』就是宸宇的！”
“没错，我也刷到了，好多人在骂宸宇集团是垃圾公司，专门坑我们这些单纯的大学生，还五百强呢，就这素质？呸！”
“视频说的太真实了，什么三总五项，都是骗鬼的！老子就是去央国企扫厕所，也比在这当牛马强！”
“宸宇的offer谁爱要谁要，退群，老子要去考研！！”
“考研的那个兄弟等等我，带我一个！这牛马谁爱当谁当！”
不止一个群，她负责的几个核心秋招群都在疯狂转发、討论这个视频。
“土木圣经”不仅席捲了工程圈，更在各大工程学校內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些手握宸宇offer，对未来尚存一丝幻想的大三、大四土木学生，如同惊弓之鸟。 他们纷纷涌向土木贴吧，跑到“王局长驾到”的评论区，急切地求证视频內容的“真实性”。
杨晶晶呆呆地看著手机屏幕，群里质疑与愤怒的消息仍在刷屏，群成员更是肉眼可见的在减少。
忽然，她的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隨后又被强烈的委屈所取代！
她这一个月来东奔西走，费尽口舌的努力，眼看著秋招任务即將圆满，却被王海波一个视频搅得稀碎！
那种强烈的挫败感令她破防，眼泪不爭气地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另一家同样在冰城秋招的大型民营建筑企业hr打来的。
“杨经理，你们宸宇集团可真行啊，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提高薪资待遇来抢生源啊，玩这种自黑、抹黑整个行业的把戏，搞恶性竞爭是吧？有意思吗？手段也太下作了！”
“不是，刘姐你听我说”杨晶晶委屈得又要哭出来。
“哼！”对方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掛断。
杨晶晶哭了半天，越想越气，抓起手机给王海波拨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不等对方开口，她就带著浓重的鼻音，满腔愤怒地质问起来。
“王哥，你自己说，你在宸宇的时候，我杨晶晶自问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吧？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背后捅刀子，对不起公司，也对不起我的事！你知道我这个秋招跑得多辛苦吗？全被你一个视频给毁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电话那头的王海波，在听到杨晶晶的哭腔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这娘们刷到我视频了，让我刪视频呢。
结果，听了这娘们抱怨了足足十分钟，他才明白来龙去脉。
王海波挠挠头，他知道视频现在很火，火得一塌糊涂，每天都有很多私信找他。
但是他没有想到视频影响力如此大，直接搅黄了宸宇集团的秋招计划。
作为离职人员，王海波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甚至有点儿报復的快感！
他清了清嗓子，用安慰的口吻敷衍起来。
“杨主管，杨大妹子，你先別哭，冷静点，我真没別的意思，就是就是拍著玩，谁知道它怎么就火成这样了呢？”
“这次纯属意外！真的，你得相信我！网际网路嘛，热点来得快去得也快，过几天这视频肯定就没热度了。”
“你也別灰心，秋招不是还有补录环节吗？你再努努力，加把劲，凭你的能力，肯定能完成指標的！真的，別太担心了哈。”
“王海波，你说得是人话嘛！”杨晶晶闻言更恼火了，当场破防开喷，把王海波骂的狗血淋头。
电话那边的王海波也惊嘆不已，没想到这娘们平时文文静静的，骂起人来如此彪悍！
许是知道骂人没有作用，杨晶晶忽然换上期期艾艾的哀求语气。
“王哥，看在我们共事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看在小妹我从来没为难过你的份上，我求求你，行行好，把那个视频刪掉好不好？它对我们影响太大了！”
“刪视频？”王海波冷笑，搞半天，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是吧！
“不可能！这是我费心费力拍出来的作品，那么多网友喜欢，给我点讚评论，凭什么你说刪就刪？就因为你觉得影响了宸宇招人？这理由不成立！”
杨晶晶急道：“可是你拍的那些內容，那些入职场景、那些话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影射宸宇啊！”
王海波冷哼一声：“影射？你有证据吗？”
“我视频里提『宸宇集团』四个字了吗？我指名道姓说哪个公司了吗？我拍的是整个土木行业普遍存在的问题！人家那些央国企都没跳出来，你们宸宇凭什么跳脚？做贼心虚啊？”
杨晶晶见软的不行，立刻强势起来。
“王海波，你信不信我起诉你誹谤宸宇！”
王海波嘿嘿一笑说：“行啊！只要你能拿出確凿证据，证明我拍的就是、且只是宸宇的真实事件，我二话不说立马刪！否则，嘿嘿”
“你你还想怎么样？”杨晶晶也就是隨口一说。
“信不信我明天就拍十个八个更劲爆的段子？把我知道的那些破事全抖搂出来？”
“你你！”杨晶晶气得浑身发抖。
她真的没有想到，离职之后的王海波竟然变得如此无赖！
“我什么我？我不仅讲道理，我还遵纪守法呢我！没別的事情掛了，我很忙的，杨主管，你好自为之，秋招加油哟！”
说完，不等杨晶晶回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杨晶晶彻底陷入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