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鬼我要带走,你没意见吧?”陈穆攥著袋子,“当然不坑你这笔袋子的钱,我处理掉鬼后,会把袋子还给你的。
“”
周福伸出一根手指,示意陈穆不要说话。
紧接著回到座位,闭上眼,几秒之后似乎陷入了沉睡。
在周福睡著后,足足十多分钟,钱勇才睁开眼睛。
“辛苦你了。”这句话不知道是对周福,还是对陈穆说的,“我们都没死,运气真不错。”
“当然,死了几十个乘客,活下来的都是运气好的。”陈穆缓缓道,“这只鬼我要拿走,你公文包里有只鬼,也不差我这一只。”
钱勇盯著陈穆的眼睛,似乎在衡量自己的状態適不適合討价还价,半晌才开口道:“既然如此,我没有意见,毕竟你发现了杀人规律,而且听周福说你还撕了自己的皮。”
“听周福说你咋听的?”
陈穆指了指周福,“他貌似没跟你说过话吧,你俩跟倒时差似的错峰睡觉?”
“从上飞机开始我就疑惑了,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否则別怪我瞎猜了。”
钱勇沉默了一阵,“其实我和他是同一个人。”
“半年前,我在大安市某湖公园失足落水,在水里感觉吞进去什么东西,从此肚子一直不舒服,像是塞进去一坨腐烂发臭的烂泥。
“我也去拍过片子,显示我的胃里一切正常。但偏偏就是乾呕,想吐,那坨东西一直折磨著我,直到我第一次吐出来。”
“我吐出来的是一坨肉,准確的说,是一坨人体组织我能看到心肝脾肺,也能看到血肉模糊的手指,眼珠”
“我不敢丟掉这些东西,万一被人发现报警,警察肯定以为我杀人分尸,所以一直把东西藏在冰箱里。”
“隨著我越吐越多,我身体越发虚弱,最后一次呕吐过后,我就睡著了。睡著之后做了一场梦,梦见我变成了一个缝合起来的怪人,出生点就在冰箱门前。”
“那个梦境感觉很奇妙,我居然能看到床上的我自己,触感也很真实,简直就像真的一样。我在家里四处走动,適应梦中的身体。”
“等梦境结束,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梦,冰箱门被打开,里面堆砌的人体组织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组成的人。”
“换句话说,我吐出来的血肉组成了一个全新的人但问题是,这样形成的人,真的称得上人吗?”
陈穆有点明白了。
周福根本不是人,而是厉鬼本身,復甦的过程就是钱勇不断呕吐的过程,吐出来的那些部分就是厉鬼的身体。
隨著呕吐不断加剧,厉鬼身体不断完整,周福的恐怖程度就越高。
至於周福说的,他如果醒的太久,钱勇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也很好理解。因为钱勇睡著后意识会控制周福。
而一旦周福甦醒的时间太久,厉鬼本能取代钱勇的意识,那么钱勇就彻底死亡了,而周福也將变成完全復甦的厉鬼。
“难怪周正当时说,飞机上只有我们两个驭鬼者,我下意识忽略了他,原来他和你就是一体的,你们只能买一张票。”
陈穆恍然大悟道。
“是啊,我也很庆幸,这次用了十多分钟还能醒来。”钱勇拍著胸脯说道,“我能感觉周福越来越难以控制,万一哪天我一睡不醒,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我想去大昌市,让严力帮我用鬼血压制一下周福,这样周福恐怖程度会减弱,同时更可控一些。”
一个小时后。
飞机抵达大昌市机场。
与正常民航客机待遇不同,这次刚下飞机,陈穆便看到全副武装的警员封锁整个机场,看样子早已肃清游客。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皮肤灰白的男人,诡异的是,男人腹部异常肿胀,如同女人十月怀胎一般挺起硕大的肚子。
与之相对的,男人四肢乾瘪枯瘦,眼窝深深凹陷进去,呈现出极度不协调的身体比例。
“大昌市负责人,周正。”陈穆一眼认出此人,“那只鬼可真不好对付,我好不容易才解决它,否则这架飞机將无人生还。”
周正微微点头,他知道为了处理这件灵异事件,陈穆和钱勇杀了很多乘客,有些乘客甚至只沾了一点鬼疮,也惨遭杀戮。
但没办法,这就是灵异事件,灵异事件就是要死人的。
为了避免全军覆没的结果,有时候就需要捨弃一部分人,这是必要的牺牲。
“我代表总部,感谢你的付出。”周正道,“不知道两位此次来大昌市,有何贵干?我毕竟是负责人,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便利,权当是对你们此次行动的小小补偿。”
说是提供便利,其实周正心里也很忐忑。
两个大安市驭鬼者,毫无徵兆地跑到大昌市。
这是要干嘛?
杀人?还是哪里又闹鬼了?
他这么说,潜台词就是想打听一下陈穆和钱勇的目的,以便做出应对。
陈穆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对周正这种老牌负责人来说,隨便胡诌个理由肯定不现实,但他又不能直说去找鬼橱。
“他是我朋友,我们两个都是受邀去找鬼血严力,如果有疑问,你可以去问小强俱乐部的人。”钱勇这时开口了。
他这句话很有水平。
没有点出两人濒临厉鬼復甦的现状,让周正留意,同时还把锅丟给小强俱乐部,足够周正花时间去调查。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独善其身,而是帮陈穆一起解决了。
“这你都被国外那个组织悬赏了,小强俱乐部敢收你?”周正虽然有点困惑,但没多想,“你们的事我不掺和,这是我的联繫方式,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就给我打电话。”
“你们有仇有怨都是自己的事,理论来说我不该管,但这里是中国,如果那帮外国佬闹得太过分,我不介意帮忙送他们回老家。”
说完,周正示意检查飞机,几名工作人员迅速登上飞机,处理飞机上的尸体。
与此同时检查灵异残留,確定没有遗留后,周正肉眼可见的鬆了口气。
“谢了。”陈穆看了眼钱勇,“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希望我一周后还能活著和你联繫。”钱勇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你虽然很稚嫩,但比我见过很多老牌驭鬼者还可靠。”
“既然你这么说,裹尸袋我就不还了。”
钱勇:?
“不不不,还是要还的。”钱勇连忙说道,“那袋子花我一千多万,贵死我了,鬼我可以不要,袋子我总不能丟啊。”
“行吧,那你最好活久一点。”陈穆说完,便离开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