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希愣住,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鼻子,眨巴着圆眸看他:“你——”
“我什么?”
江幼希眼睛骨碌碌地转,诧异过后,带着几分探寻,仔细端详他的神色。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贺酌变温柔了?
江幼希放下手,质问:“你干嘛刮我鼻子?”
“因为好刮。”
“……”
“比如你小脸蛋,”贺酌好笑地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蛋,“手感就特别好。”
“……”
这人是把她当捏捏球了吗?
江幼希拽下他的手,竖起食指,摆了摆:“贺酌学长,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哦,你再捏的话,我可是要收费的!”
“多少?”
“什么?”
“我最近压力比较大,就想捏一些东西缓解压力。”他一本正经地征求她的意见,“你这脸蛋就不错,说吧,怎么收费?”
“我是会为了钱出卖自己脸蛋的人吗?!”
“一万一次。”
江幼希眼睛一睁。
“嫌少?”
“不——”
“五万一次。”
江幼希双手抓起他左手,啪地一声,抚上她的右脸:“好!一次一分钟!”
贺酌眸色染上悦色,非常享受地在她脸上尽是揉捏。
“是不是还不过瘾?”
贺酌看她那双眼发光,看他仿佛在看人民币的模样,非常受用:“确实有点。”
江幼希立马爽快地抓起他右手抚上自己左脸:“没事,你大胆捏,我要钱没有,要脸多的是!”
男人弯唇,两只手在她脸上左揉揉,右捏捏,还不忘撸了撸她脑袋。
江幼希也很有职业道德,象一只被撸舒服的小奶猫,仰起脑袋,非常敬业地露出一副被撸舒服的模样。
情绪价值给得非常到位。
可揉着揉着,江幼希就发觉他这个撸脑袋的手法有点熟悉。
她睁开眼,看了看头顶那只手。
等等!
这不是他经常撸小渡时用的手法吗?!
江幼希立即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一分钟已到!”
贺酌也很讲信用,摸出手机就给她转了十万。
江幼希眼睛一亮,抱着他的手臂,用脸颊蹭了蹭:“多谢贺酌学长的施舍!,还可以叫我哦~”
贺酌非常受用,拍了拍她的脑袋:“放心,不会跟你客气。”
话音刚落,手机响起。
贺酌摸出一看,随即走到一旁接通。
江幼希心情大好,捏起刀叉叉了一块桃子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撸小渡的脑袋。
小渡很会撒娇,趴在她脚边,用嘴套子一边拱江幼希的裤腿一边嘤嘤的哼唧。
见它想吃桃子,江幼希叉了一块放进手中,喂给小渡吃。
贺酌打完电话,就看到一人一狗,正吃桃子吃得正欢。
张姨切的桃子比较大块,小姑娘吃一块,果肉就会撑得她脸颊鼓鼓的,象一只小仓鼠。
贺酌静静地盯着她那张咀嚼的粉唇,眸色幽深。
“好啦,小渡,你已经吃很多了,不能再吃了哦。”江幼希正要把刀叉上那块桃子放回果盘里,手腕突然一紧。
她一愣,抬头就看到男人正攥着她的手腕,黑眸低垂,正深深地望着她。
“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被男人拉过去。
男人嘴巴微张,淡定地把她手里的那块桃子叼走,吃进嘴里。
江幼希整个人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
他下巴微动,薄唇紧抿,咀嚼动作矜贵从容。
喉结随着他咀嚼动作滚动,性感中又莫名夹杂着一丝色情。
江幼希第一次看到,在顶级美貌面前,连简单吃个东西,都能这么赏心悦目,色气满满。
“还有吗?”
江幼希思绪被拉回,下意识又用刀叉去叉了一块喂到他嘴边。
贺酌看她,勾唇:“这么听话?”
江幼希瞬间回神。
等等!
这刀叉她刚才用过了啊!!
江幼希,你太没出息了!
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他这张脸蛊惑了!
贺酌张嘴正要吃,那块桃子立马被撤了回去。
他抬眸睨她,笑了声:“怎么,夸你一下,你还不让我吃了?”
“你、你不能这样吃。”
“为什么?”
“因为……”担心这个问题说出来彼此都尴尬,江幼希只好道,“叉子脏了。”
说完把叉子扔进垃圾桶里。
“……”
贺酌无奈一笑,也没说什么,揉了揉她的脑袋,便起身进屋。
直到他走远,江幼希才松了口气。
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没出息!”
-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江幼希正准备离开,张姨却挽留她下来吃晚饭再回去。
小渡目前已经恢复如初,她和贺酌约定的时间也在今天到期。
她本想找个机会和贺酌说一声,可这家伙从进屋后就在二楼忙工作,一直没下来。
“好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他说。”
张姨立马去张罗饭菜。
饭菜做好后,张姨上去喊贺酌,可他正在开在线会议,张姨只好下楼等他。
这一等,直接从傍晚六点等到晚上七点。
担心江幼希饿肚子,张姨让她先吃。
这是在别人的家,主人都没下来吃,她一个客人哪好意思自己吃?
江幼希笑着说没关系。
“没事,这里不是贺家,没那么多规矩,江小姐,你安心吃吧。”担心她一个人吃不自在,张姨主动坐下来陪她一块吃。
江幼希也觉得有点饿了,便也不再拒绝,一并坐下吃。
吃到一半,见贺酌还没下来,江幼希忍不住问:“他还要开多久的会?”
“估计还要一个小时。”
江幼希惊讶:“这么忙,他不饿吗?”
“二少爷白手起家,目前创业初期,确实忙了一点。”张姨笑道,“江小姐你放心,我有备了一些小吃给二少爷了,饿不着的。”
白手起家?
江幼希有些好奇:“贺家家大业大,没有给予他事业上的一定支持吗?”
张姨叹了口气:“六岁那年,二少爷和夫人海上遇难,夫人当场死亡,二少爷失踪了很多年,直到他十三岁那年才被贺家找回。”
“贺家比较复杂,先生在二少爷流落在外那几年再婚,有了一个哥哥和妹妹。二少爷和先生关系也不太好,所以自从考上大学后,二少爷就搬出来住了,平时很少回贺家。”
“哥哥?”江幼希很不解,“既然他父亲二娶,那生的孩子应该比贺酌学长小,为什么会有一个哥哥?”
想起夫人的事,张姨很是无力:“先生和大夫人是商业联姻,在他们结婚之前,先生在外面已经有家庭了,大夫人是婚后才知道的。”
江幼希有些震惊,隐约也猜到了什么。
贺酌的亲生母亲已经去世多年,虽然贺酌重回贺家,可他父亲已经重组了新的家庭,他虽然也是贺家人,可处境终究很尴尬。
贺酌和他爸关系不好,贺家对于他来说没有归属感,他不想回家也情有可原。
怪不得他生日那天心情不太好,估计是被家里那些糟心事惹的。
往坏了想,估计是和家里人吵架了,他情绪才那么低落。
“二少爷从小患有严重的睡眠障碍症,曾一度自杀过几次。直到高三那年,他突然想通了什么,便开始发奋读书,以全国奥数比赛第一名的成绩成功被保送到博江大学。”
“也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二少爷自杀过了。”
张姨和她说了很多贺酌睡眠障碍的病症。
目前贺酌已经减少依靠药物入睡的依赖,精神和情绪也有了不少的改善。
“尤其是江小姐,自从你出现后,我能感觉到,二少爷变了很多。”
“有吗?”
是从一个疯批变态变成了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如果是这个的话,那确实是有点变化的。
她确实能感觉到,贺酌比最开始见他时多了几分柔和。
“当然有啦,二少爷现在都比以前开朗了一些,笑容都多了。”张姨很欣慰,“我能感觉的出来,二少爷和你相处时很放松。”
“江小姐,你真的是我家二少爷的最佳良药啊!”
“……”
江幼希干笑了两声:“我看他很少回学校上课,他那些老师不说他吗?”
“二少爷在大一时,就把整个大学四年的所有知识全部学完了,所以他不需要时刻留在学校上课。”
张姨语气钦佩:“二少爷可厉害了!每次考试都是满分,他那些老师特别喜欢他,知道他创业辛苦,也不强求他非要回学校上课,只要他按时回来考试就行,怎么可能舍得说他?”
自从上次江序说贺酌是保送的后,江幼希就知道贺酌很厉害。
可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
两人边吃边聊,江幼希也第一次从张姨口中了解了很多不一样的贺酌。
吃完饭,张姨正在收拾碗筷,见贺酌还没下来,正准备上去叫他,江幼希主动说:“我去吧,你先忙你的。”
正好她要和他说说小渡的事。
江幼希上二楼书房,敲了敲门,压低声音:“贺酌学长,你还在忙吗?”
里面没有回应。
江幼希敲了好几次都没人过来开门。
“那我进来咯。”
江幼希推开门进去,却发现里面一片昏暗,只有旁边桌子上的计算机投射出来的微弱蓝光。
而靠窗的那张大型沙发上,男人正躺在沙发里,耳朵上还戴着耳机,睡得一脸安详。
怪不得没人应,原来是戴耳机了。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天气骤冷,外面雪花纷飞。
虽然屋内有暖气,可还是难抵冰冷。
见他身上的被毯有一半滑落在地,担心他着凉,江幼希悄声走过去,弯腰捏起被毯,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她转身正要离开,馀光似是扫到什么,目光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