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光微顿,就这么看着她,连亲吻她手心的动作都停止了。
江幼希心生怪异,一时琢磨不清他此时是清醒还是还在梦游。
过了好几秒,男人松开她的手,宽大的掌心沿着她脊梁骨一点点往上。
江幼希身形一僵。
后背那只手象是带着火,隔着她轻薄针织衫往上抚,一步步,直到罩住她后脖颈。
薄茧的掌心若有似无地摩擦她细腻的皮肤,象是无数根轻羽,不断轻扫。
江幼希象是被电了一样,全身僵住,后脖颈又痒又麻。
江幼希抬手绕到颈后想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可那只手摁住她的手,五指趁机插入她的指缝中,紧紧握住。
下一秒,他就紧扣她的手,用力往下一压。
江幼希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压下,针织衫衣扣撞上他略微凌乱的领带。
彼此气息缠绕,滚烫吓人。
江幼希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挣扎着收回手想起身,男人掌心摁住:“别动。”
江幼希怔住,咬牙切齿:“你果然没睡!”
“被你吵醒的。”
说着掌心又轻抚她后背,颇惬意十足。
江幼希摁住他的手:“你干嘛?”
“我在摸小猫。”他轻拍一下她的小手,随即拨开,“别打扰我的兴致。”
“……”
嘿。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摸的是自己的身体呢!
江幼希竖起食指,气得手指颤斗:“这是我的身体!你别太嚣张!!”
“多少钱卖给我?”
“??你搞人体售卖呢?”
他勾唇,微微仰起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轻轻地蹭了蹭,声音低哑,带着恳求:“让我摸一会儿,好不好?”
“不行!”
“为什么?”
“我——”江幼希想了想,“我会痒!”
“我帮你。”
说着就要上手。
江幼希摁住他的手:“不用!你松手了我就不痒了。”
他掩下眼帘,满脸失落:“我睡觉时习惯抱东西,没东西抱我会睡不着。”
江幼希突然想起刚才张姨说他有睡眠障碍的问题。
没想到他情况会这么严重,不仅睡前要吃药,还要抱着东西才能睡。
“你之前抱的是什么东西?”
“大公仔。”
“那我去帮你拿来。”
“不用。”他把她脑袋摁在胸口,“大公仔送去干洗店洗了,还没拿回来。”
见他这么可怜,江幼希也于心不忍:“要不暂时用抱枕代替一下?”
“没有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软软的、香香的,好摸又好抱的。”
“……”
人家公仔跟着你真是委屈了,陪个睡都能搞出这么多要求来!
“可我又不香又不软,你抱着我睡也没用呀!”
他抬眼,一脸严肃:“江幼希,你对自己的影响力真的一无所知。”
“??”
什么玩意?
他俊脸深埋入她颈间,深深地呼吸属于她身上的甜桃味体香。
“你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江幼希趁机推开他,从沙发上下去,明确拒绝:“贺酌学长,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这样抱着睡不好。”
“哪里不好?”
江幼希一顿,一笑:“会影响市容。”
“行,那不睡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走了。
??
这突如其来的赌气是怎么回事?
她直接拒绝会不会太绝情了?
本来他就有睡眠障碍,要是没东西抱,今晚还怎么睡?
不会又打算通宵吧?!
江幼希怀揣着内疚走下楼,就看到男人正坐在餐桌吃饭。
动作文雅矜贵,看得出来胃口很好。
算了。
他睡不着就睡不着呗。
她总不能牺牲自己去哄他睡吧?
他俩又不是什么情侣关系,有这个陪睡义务。
江幼希主动坐在他对面,好声好气地和他说小渡的事。
“小渡身体一切指标都已达标,我们约定的时间也到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江幼希把月澜庭备用钥匙推到他面前,“这是钥匙,你拿好,明天开始,我就不来这里了。”
贺酌动作停下,抬眼看向她:“小渡很喜欢你,也很喜欢吃你做的狗饭。”
“你放心,狗饭的相关配方和制作方法,我都已经写下来给张姨了,张姨做过一次,味道和我做的相差无几,小渡很喜欢,以后由她负责给小渡做狗饭就行。”
“那陪玩呢?你也看到了,小渡特别喜欢和你玩。你就这么走了,它会很伤心。”
江幼希扭头看向一旁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渡:“我看它不象是会伤心的样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出钱,你留下来继续陪小渡,给它做狗饭。”
“贺酌学长,我不缺钱。”
他笑了声:“才一百万就躺平了?”
“一百万不多吗?”
“才十分钟的薪资,多吗?”
“……”
简直壕无人性!
江幼希一笑:“贺酌学长,其实我是想把更多时间专注在学习上。”
贺酌没有再强求:“行,什么时候没钱了跟我说一声,我们这个合作,长期有效。”
这句话无疑是给予她最强的金钱后盾,江幼希一脸感激,看他的目光仿佛是在看随时随地散财的财神爷。
“行,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江幼希起身,拿起外套和包包转身离开。
“等等。”
江幼希步伐一顿:“怎么了?”
他视线落在她手上:“外套留下。”
“为什么?”
“有用。”
看他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江幼希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我这外套,不会是你故意留在这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