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希一喜,开心地跑过去,扑进女人的怀里:“堂姐,你怎么来啦?”
江舒黎笑着抱紧怀中的小姑娘:“我来江海城出差,知道你放寒假了,所以顺便过来接你一起回家。”
“在学校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瘦了?”江舒黎语气责怪,“我每个月给你转的钱,你怎么都没用?”
江幼希有些心虚,嬉笑道:“用了呀,就是钱太多了,我用不完。”
“胡说,我绑定的是亲属卡,你用没用,我会不知道?”
江舒黎之前给她办了个卡,每个月准时把生活费汇到那个卡里给她用。
可每次放假回家,江舒黎检查账户信息,都发现卡里的钱几乎都没动过。
江舒黎很心疼,担心她在学校吃不饱穿不暖,会产生自卑感,所以规定她每个月必须花够多少钱,月底江舒黎还会检查一遍,如果不够的话,她会直接“杀”到学校,亲自监督江幼希花完。
高中三年,江幼希就是在江舒黎的威逼利诱之下,每个月总算勉强完成了姐姐派下来的指标。
如今上大学,江舒黎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她转钱。
江幼希知道她赚钱辛苦,为了不给她增加负担,上大学后,就自己兼职赚生活费,没再动过卡里的钱。
江幼希抱着她的腰撒娇:“堂姐,我现在不是小孩了,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如果我现在还靠家里人给钱,这跟啃老有什么区别?”
“啃什么老?别学会一个词就乱用。”江舒黎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我家希希这么可爱懂事,就算要啃一辈子,姐姐也愿意!”
“妈?妈!”身后不断传来江序小小催促声,“可以轮到我了吗?”
江幼希这才想起江序,立即把江序拉到跟前:“堂姐,跟你介绍一下,他叫江序,是我……”
话还没说完,江序就张开双手大喊:“堂姨——!!”
他一个飞扑过来,江舒黎反应敏捷,迅速一个躲闪。
噗——
江序扑了个空,直接一头栽进雪堆里。
江幼希:“……”
“这小子是谁?”
江幼希乖巧一笑:“堂姐,他是我儿子。”
“儿子??”江舒黎分贝拔高,“江幼希,你胆肥了是不是?身上才几个钢镚啊?就开始学人家养小白脸了?!”
“你养小白脸就算了,好歹养一个成年人啊!”江舒黎一手柄江序从雪堆里揪出来,“这是什么?毛都没长齐的二傻子,你这是什么变异品味?!”
江舒黎噼里啪啦地训斥了一顿,江幼希无从插嘴,只能从包里掏出“身份证”dna检测报告书给她看,还顺带解释一番江序穿越过去的奇幻旅程。
江舒黎盯着dna检测报告书看了一遍又一遍,表情经历了震惊、难以置信、半信半疑、到彻底相信的全过程。
“他真是你未来的儿子?”
江幼希忙不迭:“货真价实。”
“那他爸是谁?”
“贺酌。”
“不认识,哪来的野男人?”
“……”
江序兴冲冲道:“堂姨,我爸特别有钱,在江海城很有名的!”
“豪门二世祖?”
“……”
江幼希又解释了一番,但江舒黎不是江海城人,对贺酌这号人物依然陌生。
“算了,先回家。”
“堂姨,我帮你拿!”江序特别积极地主动帮忙拿行李。
-
临近年尾,火车站人山人海,都是背着大包小包返程回家过年的打工人。
三人跟随人流一并验票上火车。
回去的路上,江序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一路好奇张望,见到什么都会问一句这是什么,在火车上异常兴奋,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
江幼希担心打扰到别人休息,一手柄他拉回位置上:“行了,没坐过火车啊,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傻样!”
江序惊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坐过火车?妈,你好聪明啊!”
“……”
经过询问才得知,这小子从出生后,出入都有专门的保姆和司机接送,日常接触的都是顶级豪车奢侈品,私人飞机都有好几架。
象他们这种普通人经常乘坐的绿皮火车,自然没机会接触过。
行。
原来她才是乡巴佬。
经过八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目的地——绿阳乡。
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
一到家,江幼希就大喊:“伯母,我们回来啦!”
江伯母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声音,立即走出来,看到江幼希:“哎哟,都回来啦?先坐先坐,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江幼希刚把东西放下,江序就跟从牛棚里放出来的莽牛,直接冲撞进来:“大姥姥!!”
江伯母吓一跳,一转身就被江序扑了个满怀,双双倒进沙发里。
“哎哟……”
两人一惊,迅速上前,把两人拉起来。
“伯母,没事吧?”
“没、没事。”江伯母扶着腰踉跟跄跄地起身,还笑呵呵的打趣道,“希希,这是你同学吗?也、也太热情了,伯母差点就招架不住了。”
“不是,妈,他叫江序,是希希的儿子。”
“好好,儿子好……”江伯母倏然抬头,“什么?儿子?!”
江舒黎一手柄江序拎到面前,重复刚才江幼希跟她说的话:“他爹叫贺酌,一个有钱的二世祖。”
江幼希习惯性地拿出dna检测报告:“伯母,这是我们的dna检测报告书,您看看。”
经过十多分钟的解释,江伯母总算接受了江序的身份:“你这孩子,带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多炒一个菜。”
“没事的伯母,他吃得不多。”
江序凑近小声道:“妈,我吃得很多啊!”
“闭嘴。”
“好的。”
“行,你们先玩会儿,我先把剩下的菜炒完。”
伯母拎着锅铲转身进厨房。
江幼希打了一下江序的胸口:“臭小子,改改你这见人就抱的坏毛病!你大姥姥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江序立马道歉,主动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江序很自来熟,一上来就是一顿嘴甜轰炸,逗得江伯母哈哈大笑,厨房里的气氛很是和谐有爱。
正好发现没有酱油,江伯母让她们出去买一瓶。
难得回家一趟,江幼希根本坐不住,江舒黎要去买酱油,她也跟着一块去。
—
碧水茶楼。
服务员把点心端上桌。
身穿西装的男子笑容奉承:“贺总,听说这款甜桃酥是碧水茶楼招牌点心,特别好吃,您尝尝。”
看着瓷盘里精致漂亮的点心,一笑:“看来王总有提前做过功课,知道我很喜欢吃桃子。”
“那是。”王总笑容可鞠,“贺总年轻有为,无数人挤破脑袋都想和您合作,能和贺总坐一起谈谈合作,是我的荣幸,即便最后合作不成,交个朋友也不错。”
贺酌勾唇,用筷子夹起一块甜桃酥咬了一口。
绵密的口感混着熟悉的清甜味充斥整个口腔。
贺酌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看了看筷子上的甜桃酥。
“贺总,怎么了?”
“这点心谁做的?”
王总似是看出什么,立马喊来服务员,说明原因。
服务员道:“先生,这款点心是我们店里老师傅做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师傅是男士还是女士?”
“男士,年纪有五十了。”
“我能见见他吗?”
看出男人一身行头不菲,服务员也不敢怠慢:“这个点他快下班了,我这去跟他说一声。”
—
两人骑电动车去小镇上买酱油,顺便去接江伯父下班。
江伯父是一名点心师傅,在绿阳乡小镇上的碧水茶楼上班。
平时这时候他应该下班了,可许是现在接近年尾,茶楼比平时忙一点,估计这时候在加班。
到达目的地,江舒黎让江幼希在门口等待,她进去找江伯父。
“好。”
江舒黎进去后,江幼希百般无聊,摸出手机正要玩一把游戏,馀光突然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贺酌!
男人一身黑色正装,内搭白衬衫,挺括的衣领衬得他五官线条硬朗分明。
他正从茶楼出来,复古竹门被轻轻推开,晶莹珠帘被掀起,从他笔挺宽肩掠过。
珠帘垂落而下,荡出悦耳的声响。
贺酌一走出茶楼,迎面就撞上小姑娘惊讶的目光。
他神色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此时鹅毛小雪轻飘,小姑娘站在雪地里,扎着一双麻花辫,身穿鹅黄色羽绒服,头上戴红色贝雷帽加白色毛绒耳罩,杏眸圆润透亮,宛如一个香甜软糯的泡芙。
江幼希走过来,突然莫名局促:“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你呢?”
“等人。”
“我也在等人。”
江幼希目光狐疑:“这么巧?”
贺酌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变态,跟踪你到这里?”
“你不变态吗?”
这混蛋是不是忘了,他们上次是因为什么原因吵架的?!
话一落,额头就被男人轻敲了一下。
江幼希捂额:“你打我干嘛?”
“长得这么甜,心思怎么这么邪恶?”
“……”
这是在夸她还是在骂她呢?
贺酌沉默地看她:“你耳罩松了。”
“啊?”江幼希刚要抬手捂耳罩,两只手抢先罩住。
江幼希身形一顿,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男人微微倾身,双手捂住她双耳,仿佛在轻捧她的脸。
领带自然垂落,他目光专注,正认真帮她调整耳罩。
寒风吹拂,掠起领带尾端,不断轻蹭她的围巾,似试探,又象缠绵。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江幼希如梦初醒,抬头就对上江伯父诧异的眼睛。
江幼希猛地推开他,尴尬地笑了笑:“没、没啊,他在帮我调整耳罩呢。”
江伯父看了看他们:“你们认识啊?”
贺酌勾唇:“江师父,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贺酌,是希希最好的男……”
江舒黎:“贺酌?!”
江伯父:“男朋友?!”
父女俩父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