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呀翼哥！”
“到底是谁？急死人了！”
“是不是咱星光中学的校花？隔壁班那个苏晴？” 何颂挤眉弄眼地猜测，引来一阵哄笑。
我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享受着他们抓心挠肝的好奇。
“那……难道是你看上三中的谁了？” 另一个兄弟插嘴道，“三中的辣妹，翼哥你眼光肯定高！”
“哈！” 周羽猛地一拍桌子跳了起来，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一种“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豪气，“三中的妞儿就没有我不认识的！翼哥，你尽管开口！看上谁了？名字报出来！包在我身上！” 他环视众人，语出惊人，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慷慨”：“就算是我自己的女朋友，只要翼哥你看得上，我立马让给你！绝无二话！”
“哇哦——！”
“羽哥牛逼！”
“翼哥快选！”
包间里瞬间爆发出更夸张的起哄和口哨声，充满了青春期特有的、对感情和身体关系的粗鄙想象与炫耀。周羽那三个“女朋友”在他口中如同可以随意交换的物件，这种态度让我心底那丝排斥和厌恶更深了。
我看着他们兴奋扭曲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羞涩，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如同棋手审视棋盘般的冷静和一丝冰冷的戏谑。
“人选嘛……”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闹，“早就选好了。” 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空气中的一个点上，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身影。
“刘佳？！”
“谁？！”
“刘佳？！那个‘腿姐’刘佳？！”
“卧槽！翼哥你没搞错吧？！”
死寂！绝对的死寂！紧接着是如同炸锅般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质疑！何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杨力张着嘴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周羽脸上的玩味笑容都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和不解。
刘佳！
这个名字瞬间勾起了所有人不堪的记忆——她亲昵地搂着马轩的胳膊，在食堂里对我们指指点点；她收着刘彤的“保护费”，耳光扇得毫不留情；她在胡帆面前如同丧家之犬般带着马轩仓皇逃离……那个嚣张跋扈、心狠手辣、跟马轩纠缠不清的“腿姐”刘佳？！翼哥怎么会看上她？！
“翼哥！你疯了？！” 何颂第一个跳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羞辱我们、怎么欺负彤姐的吗？！这种女人……”
“何颂！” 我猛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眼神冰冷地刺向他，“正是因为没忘，才更要选她！”
我站起身，踱了两步，如同一个正在发布战略的将军，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剖析着我的“理由”：
一番话，有理（权谋）、有利（资源）、有节（复仇快感），更描绘了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未来蓝图！之前所有的质疑和不解，瞬间被一种“翼哥深谋远虑”、“原来如此”的叹服所取代！连周羽都忍不住拍手，眼中闪烁着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高！翼哥实在是高！这步棋，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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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颂也彻底没了脾气，挠着头嘿嘿笑道：“翼哥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让刘佳那娘们给咱们端茶倒水叫大哥，想想就解气！”
统一了思想，行动便雷厉风行。
放学的铃声如同行动的号角。夕阳将教学楼拉出长长的影子。在通往校门必经的林荫道上，我们如同早已埋伏好的猎手，无声地截住了刚走出教学楼的刘佳。
“刘佳。” 我平静地叫出她的名字。
刘佳猛地停住脚步，看清是我们这群人，尤其是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我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翼……翼哥？羽哥？你们……这是……” 她飞快地扫视着我们，身体微微发抖，“我……我最近真的没惹事！没再收保护费了！也没欺负任何人！真的！我发誓！求求你们……” 她以为我们是来“清算”旧账的，恐惧让她几乎语无伦次。
我抬手，示意身后噤声的兄弟们安静。缓步上前，走到刘佳面前。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因为恐惧而紧绷的侧脸线条，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当初的“英气”，但此刻只剩下楚楚可怜的脆弱。这种将曾经的“猛兽”踩在脚下的掌控感，让我的血液隐隐沸腾。
“这次，” 我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态，“不是打架的事。”
刘佳愣了一下，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那……那是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这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虽然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游戏，但亲口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一种莫名的、混杂着戏谑、报复快感和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生理性紧张，还是让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涨红。
这抹异样的红晕，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我强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波动，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刘佳惊恐的双眼，伸出一根手指，带着命令的口吻，清晰地指向她：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林荫道上！
空气瞬间凝固！
刘佳彻底懵了！她瞪大着眼睛，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的恐惧被极致的震惊和茫然所取代，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身后的周羽、何颂等人，虽然早有准备，此刻也屏住了呼吸，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兴奋和紧张，死死盯着刘佳的反应。
夕阳的金辉洒落，将我和刘佳的身影拉得很长。一个是指令的发布者，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力；一个是被突然推上舞台的“猎物”，陷入彻底的混乱和未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