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雪落京城,客从天降,力挽狂澜。
林月音念出这预言后,目光死死盯著李至:“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才可以修行到九境。”
“啊?”李至愣了一下,分析了一下这个说是预言的东西,有些理解了林月音的脑迴路。
“你是这么理解的,好像也对。”李至开口分析:“我的確不是本地人,所以能做到,有点意思。”
林月音看著李至,看得很久,似乎想看出些不同了。
可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同样的一双眼睛,一张嘴,一个脑袋。
除了,看起来有些顺眼,就没有其他的不同了。
那么为什么。
凭什么是他。
林月音心中第一次起了名为嫉妒的想法。
在宗门里,这都是別人对她起的心思。
“林姑娘,你眼里的愤恨快要溢出来了。”李至无奈在林月音面前摆手。
眼前光线变化,让林月音回神,可没人看出心思,她的脸色很沉,很黑。
一看就很不高兴。
“林姑娘你跟姬姑娘比起来,相差的有点多啊。”
“你是说相貌吗。”林月音回答更冷了:“我的確不如姬白芷,那只凤凰可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不是这个,是性格。”李至摇头:“你不是听我们谈了很久吗,她对我可不是这个態度。”
林月音沉默了,她当然听了很久,自然明白李至想说的是什么。
也明白李至点自己。
凤凰转世都认可了,这样的天资。
你为何要嫉妒。
因为不甘心。
林月音很快就得出了答案,也得出了自己等下要做什么。
於是,她笑了,笑得开心,笑得放肆。
却一点笑声都没有传出来,黑暗再次笼罩了这个房间。
一点点向著李至逼近。
“林姑娘,还真是有点笨。”李至一点也不慌,甚至还调侃著:“明明就是来偷人的,居然还和我聊这么久。”
黑暗停止了,却没有消失。
林月音收敛了笑意,看向李至:“你怎么知道的。”
“一开始啊。”李至摊手:“你这个人看上去,就不是会轻易放弃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痛快的离开。”
林月音蹙眉有些不理解:“那这样,你为何不和姬白芷说,反倒是主动送上门。”
“当然是因为,我肯定你一定会把我送回来。”
李至说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很诚恳,很篤定。
篤定到让林月音都有些怀疑自己,可下一刻,她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想错了,我不会这么做的。”
“真的?”李至说:“那你为何在面对姬姑娘的时候,选择退缩了。”
“那是因为那个女人是想和拼命。”林月音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不对。”李至摇头:“我想的没错的话,是凤凰克制你这黑暗。”
林月音又沉默了,显然李至再次猜对了。
凤凰,火焰的象徵,衝破黑暗,带来光明。
的確很克制承影。
跟姬白芷面对面打,即使她现在是只落魄的凤凰。
还是有暴露的风险,还不如先退,再找机会上门,悄无声息的带人走,这才是上策。
李至向著林月音伸出手:“动手吧,带我出门逛一下,我还没见过京城。”
林月音再次看向李至:“你就这么確定我会把你放在京城。”
“不然吶。”李至笑了:“我都说了,你和姬姑娘的目標一致了,妖后就在京城,你还能去哪里,至於把我送回南方,如果你们幕后的人这么傻,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林月音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面对李至失態多少次,可这一次绝对是她最失態的时候。
“行了,別愣著了。”李至再次伸手:“早点和你们谈完,早点回来。”
“你就这么確定,能说服我们?”
“这是当然了。”李至依旧自信:“姬姑娘的那个方法很有诚意,你们听了也会同意的。”
“什么方法?”林月音下意识追问。
她偷听的时候,也是知道李至用那个方法多次调戏姬白芷的。
没错是调戏,在当时的林月音听来,这两个人可以说是脸都不要了。
可她想不出这是什么,正如她之前所言,姬白芷这个地方,可是被很多人关注的。
突然之间,多了一个人,还是男人。
这要怎么解释。
姬白芷又没什么力量,也留不下李至,更別说保护他了。
在林月音看来,跟著自己去往暗处才是最好的。
本来姬白芷也是明白,选择沉默了。
可李至这个当事人反对,才会有了前面的这齣。
那么现在,李至又是哪里来的自信。
没等林月音思考,等得不耐烦的李至直接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微凉,却很软。
被突然袭击,林月音身体一抖,她瞪了李至一眼。
李至有些无奈:“你在傻站著,等姬姑娘收拾完,她来查看,我们就真的走不了。”
这话说的有道理,林月音不再多想。
黑暗瞬间降临。
像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噬了光线,吞噬了声音,吞噬了一切。
姬白芷的闺房中,李至和林月音的身影消失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在桌面上。
那是李至在林月音思考时写的。
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至於,李至感觉自己在移动,快速的移动。
自己像融进了黑暗里,像化进了影子里,像成了黑暗本身的一部分。
直到李至感觉到阳光重新照在脸上,带来的温暖。
他才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
青石小路,高墙深院,墙上爬满枯藤。
面前是小门,朱漆斑驳,门环锈蚀。
林月音站在身旁,挣开了李至的手,冷冷地说:
“到了。”
李至点头,缓缓摇了下脑袋,缓解刚才的眩晕感,才平静问。
“林姑娘,你这行为算不算得上是偷人?”
行为上,一个女人从另一个女人的闺房中,把一个男人带了出来。
这不是偷人,还能是什么。
“偷人,你在胡说什么?”林月音白了一眼:“男偷女才是。”
“可我是男女平等主义。”说著,李至自己都笑了。
笑的有些开心。
林月音笑不出来,因为男女平等这过余简单的词,她还是懂的。
自己真偷人了?
想到这点,她冷著脸,上前敲门,不想和李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