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1 / 1)

一九八八年,四九城红星街道四合院。

李安国背着个军绿帆布包立于院门前,包面正中缀着颗红星,印有“天天向上”

字样。

他身上那件深蓝棉袄布满补丁,裤脚也短了一截,却掩不住通身的挺拔精神。

他身量足有一米八,眉目浓俊,瞧着便是精气神十足的模样。

生面孔的出现引起了闫埠贵的留意。

院里人多半还在轧钢厂上工,唯独闫埠贵在小学任教,归来较早。

此时他正在前院踱步,恰碰见走进来的李安国。

“这位同志,你寻哪一家?”

闫埠贵扶了扶用胶带缠着腿的眼镜,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

看这青年的衣着打扮,像从乡间来的,许是到城里探访亲戚。

但闫埠贵在此居住已久,确实未曾见过李安国。

李安国瞧见眼前戴眼镜、模样斯文的老人,立时认出这是院里的三大爷闫埠贵。

没料到刚进院门,便遇上了故事里的人物。

“大爷。”

李安国将溜到嘴边的“三大爷”

咽了回去,“我找舅舅易中海。”

“啥?”

闫埠贵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哟,易中海那老伙计,何时有了你这么个大外甥。”

这也难怪闫埠贵诧异。

李安国这身躯的母亲,是易中海的亲妹妹。

可她当年不愿留在城里,偏跟了个农村青年,执意嫁去乡间,放弃了城市户籍,自此耕作为生。

因为这事,两家多年不曾来往。

半月前,原身的父母相继病故。

幸而原身父母深明事理,咬牙供李安国读完了中专。

李安国是两日前来到这里的,独自待在乡下的老屋里,穷得家徒四壁。

若非凭着随他而来的那份特殊依仗,恐怕早已挨不过去。

好在他中专已然毕业,只因照料病重的双亲,迟迟未去分配好的轧钢厂报到。

略作收拾,李安国便背着中专所赠的书包,带上两件替换衣裳,由大队开了证明,来到四九城。

这两日间,他也大致明白了,自己是来到了《情满四合院》的故事之中,不过众人更常称之为“禽满四合院”。

只因这院里住着的,多半是些精于算计之徒。

惯会示弱的秦淮茹,筹谋养老的易中海,盼官难成的刘海中,算计分毫的闫埠贵……

还有被榨取半生的傻柱。

听了李安国的叙述,闫埠贵当即唤来自家二子闫解放,让他去轧钢厂将易中海叫回来。

自己则热络地领着李安国,往中院易家走去。

“这时辰,你舅母应当在家。”

闫埠贵说着,目光精明地扫视李安国。

李安国看闫埠贵这般情状,便知他不会平白帮忙,估摸正盘算着待会儿向那位舅舅讨些什么好处。

否则也不会这般殷勤地差遣儿子往厂里去。

不过这并无防碍。

李安国一进四九城便直奔这四合院,连轧钢厂报到都暂搁一旁,不正是为了投靠这位舅舅么?

刚来到此间,冷锅冷炕的日子他实在难熬。

而这位舅舅是院里的一大爷,又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元。

且家中仅有他与一大妈二人,一大妈无法生育,故而易中海在故事里,是靠笼络傻柱来图谋晚年。

李安国未多思量便前来投靠易中海,打算就此依靠长辈生活。

他虽有一份特殊依仗,乃是一处随身的狭小商铺空间。

饿是饿不着,但里头尽是零嘴烟酒之类,连口热饭都难寻。

当从原身记忆中得知易中海是亲舅舅时,

他当即收拾行装进了城。

“一大妈,快出来瞧瞧,谁来啦?”

闫埠贵笑呵呵站在中院,朝易家房门唤道。

一大妈闻声推门出来,腰间系着围裙,双手湿漉漉地正往裙上擦拭,看来方才在屋里清洗物件。

“这是哪位呀?”

一大妈面带好奇,打量着闫埠贵身旁的生面孔青年。

李安国知晓一大妈未曾见过自己,主动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舅母,我是李安国。”

听到“李安国”

三个字,一大妈忽然停住了,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李安国……你是易小娟家的孩子?”

一大妈终于从记忆中翻出了映射的片段。

她既惊讶又高兴地走上前,绕着李安国转了两圈,“都这么高了!真是大人模样了!”

“舅妈,我开春就满二十了。”

李安国摸了摸头,对舅妈突如其来的热络有些不习惯。

“快进来,屋里坐!”

一大妈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认真擦干,接着就拉住李安国的骼膊往屋内走。

“那个,他一大妈,我已经叫我家老二去厂里喊一大爷了……”

闫埠贵的声音从李安国背后传来。

一大妈回头笑着道谢,“真是麻烦你了老闫!等当家的回来,我让他给你捎些东西过去。”

“还是一大妈懂礼数,够意思!”

闫埠贵朝一大妈比了比拇指,背着手笑眯眯地转身离开。

易中海家没儿女,工资又高,老两口平时根本用不完,所以一大妈说的“捎些东西”,肯定不止是一点点。

起码也得有一斤玉米面吧!

再说了,老两口一直没孩子,如今突然来了个大外甥,那可是大喜事啊。

闫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亮,看来今天在前院转转真是转对了,跑这一趟腿,就能换一斤玉米面,又能给家里省点儿开销。

毕竟老大马上要成家了,家里压力大啊!光靠他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六口人,不算计点儿,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李安国被一大妈热心地拉进屋里,一番问长问短,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在没过多久,门就被推开了,原来是易中海从厂里急忙赶回来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李安国脸上,眼中隐约浮起一层湿意。

李安国和他妹妹长得很象,易中海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是自己的外甥没错。

“舅舅。”

李安国朝易中海喊了一声,这才让易中海回过神来。

他愣愣地应了句,像木偶似的走进屋,坐到李安国旁边的凳子上。

“安国啊,你妈妈……她还好吗?”

易中海进来后,眼神就没离开过李安国。

“……”

李安国沉默片刻,嗓音低哑地把家里的事告诉了易中海。

他身体里还留着原主的记忆,一提到父母,就被原主的情绪感染了,说到最后声音也哽咽起来。

易中海眼框发红,一大妈更是早就开始抹眼泪。

“傻呀!”

易中海红着眼捶了下桌子,吸了吸鼻子,“怎么不早点来找舅舅呢!”

李安国擦了擦眼角,带着鼻音说,“我妈不让……”

易中海听了叹了口气,他这妹妹,性子和他一模一样,都是倔脾气。

屋里三人伤感了一阵,李安国才拿出学校开的介绍信,交给易中海。

“舅舅,我中专毕业,被分到轧钢厂了,但一直还没去报到。”

易中海接过介绍信看了看,对李安国的学历感到很高兴,“好在你妈妈还没糊涂到底,中专毕业挺好!”

一大妈也一脸欢喜,“咱们家出了个读书人呢!”

易中海把介绍信小心折好,递回给李安国,“你赶了一天路,今天先在舅舅这儿好好歇歇。

我待会儿去厂里请个假,明天陪你去街道和厂里把工作的事办妥。”

说着他又打量了一下李安国,“这身衣服不行,明天我和你舅妈带你去买身新的。”

“好歹是中专毕业的,不能让人看低了。”

李安国笑着点点头,“都听舅舅的。”

如今原主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眼前这位神情严肃的小老头了,李安国也乐意听他安排。

其实在原故事里,易中海这个人除了后来用道德牵制傻柱、不让他离开秦淮茹之外,也算是个好人。

他后来不让傻柱走,也是担心自己老了没人照顾,这倒也能理解。

除此之外,易中海对傻柱好,可以说是盘算着他来养老,但对聋老太太,易中海可是真心实意、别无他求。

所以在李安国看来,易中海算是剧情里少数的好人之一,除了脾气有点倔,别的真没什么可挑的。

这也是李安国能安心过来投靠的原因。

亲外甥来养老,总比算计来的要强吧?

而且他现在来投奔易中海,将来给他养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明白这一点,李安国心里轻松了不少,面对一大妈的关怀也坦然多了。

“安国啊,饿了吧?”

一大妈脸上带着慈祥的笑,“赶了一天路,舅妈给你弄点吃的。”

李安国听她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他来之前只啃了几口干粮,要是能吃上热饭菜,那可真是太好了。

原主的父母几乎只留下乡下一处旧屋,李安国穿过来时,身上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身上的棉袄里棉花都结成了团,有些地方甚至只剩薄薄一层布。

实在是窘迫。

“哎,还做什么饭,咱们去外面吃吧!”

易中海一挥手,十分爽快。

一大妈轻轻蹙起眉头,“外头冰天雪地的,安国这身行头瞧着就不御寒,可别冻出病来。”

易中海闻言也消了气,抬手拍了拍膝盖,“瞧我这脑子,竟没考虑到这点。”

“这么着,我这就去割点肉,再给安国捎两件衣裳回来,明天再让他穿新衣去添置行头!”

年轻人总归讲究体面,他可不愿自家外甥穿得如此单薄在外走动。

一听到肉字,李安国口中便不由自主泛起了津液。

要知道在这年头,寻常人家若能每月吃上一回肉,那真是天大的福气。

更不必说自幼长在乡间的原身,自打听见肉字起,身体深处便涌起一股最本能的渴求。

“安国,今日暂且将就些,明儿个舅舅带你上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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