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国觉得有趣,“你这是想拿我的东西去做人情呀?”
宋如章对李安国做了个俏皮的表情,轻声说,“之前不知道是谁说,你的就是我的,现在倒说我借花献佛了。”
李安国赶紧表示认输,“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其实送什么给傻柱并不关键,不如选些刘小花中意的。”
宋如章立刻明白了,“没错,我记得小花姐爱吃鱼,明天我去钓几条回来给她。”
“你还会钓鱼?”
李安国惊讶地看着宋如章,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心里不由得想起一句话: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是我没发现的?
宋如章微微一笑,“以前和如城日子艰难的时候,饿得受不了,我就会去河边钓鱼充饥。”
她轻轻皱了皱眉,露出不愿回忆的神情,“那时候我们俩吃鱼吃到后来,看见鱼就觉得反胃。”
虽然说的是过去的苦日子,但她却用轻松的语气带过,让李安国心里一紧,忍不住想这姑娘以前究竟经历了多少艰辛。
既然现在遇到了她,并决定与她共度一生,那就一定要让她从此过上安稳日子,李安国在心里默默许下承诺。
亲密无间的两人并未察觉,一场 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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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秦淮茹顺利从陶大夫那里拿到了所需之物——一张盖有第三医院公章的妊娠检验单。
“秦妹子,这东西你拿去吓唬那个坏人就行,千万别把事情闹大。
要是闹大了,所有经手的人都得受牵连!”
陶大夫认真叮嘱秦淮茹。
这件事是她和院里的几位 妹一起办的。
大家都是女性,听了秦淮茹妹妹的遭遇后深感同情,于是齐心协力做出了这张证明。
“我明白,真的太感谢您了,陶大夫。”
秦淮茹满怀感激地看着陶大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不用客气,女人之间本该互相帮助。
希望你妹妹也能如愿以偿。”
陶大夫爽朗地笑道。
秦淮茹拿着单子离开医院,立刻给娘家写信,让秦京茹可以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过来了。
这些天她在院里亲眼看着李安国和宋如章的感情日益深厚,心里越来越着急。
李安国就象一块肥肉,宋如章只是稍微沾了点光,这几天饭桌上就天天有肉了。
要是秦京茹能嫁过去,那他们家也能经常尝到荤腥了。
秦家村里,秦京茹听着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只觉得心里发凉。
自从上次李安国来村里找她谈过之后,她明白李安国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如果真逼他娶了自己,以后也不会幸福。
可如今她在村里已经名声扫地,这几天恐怕连隔壁几个村子都传遍了。
不嫁给李安国,她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你姐姐虽然手段急了点,但都是为了你好啊!”
秦母叹了口气,继续劝道,“你嫁到你姐姐那个院子,也好有个照应……”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嫁到城里去吗?你也喜欢那个小伙子,虽然现在要用点手段,等结婚后再慢慢补偿他就是了。”
秦父也沉思片刻,“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对不住那小伙子,你姐姐也是太着急了。
这样吧,我和你妈多给你准备些嫁妆,这样你嫁过去也能抬得起头。”
李安国家的情况,秦父秦母已经从秦淮茹那里大致了解了。
他家置办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都不成问题。
男方家这么宽裕,他们多准备些嫁妆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次还是他们家先对不起人家。
但秦淮茹说得对,机会难得,正好趁着京茹这丫头也喜欢,赶紧把这事办成。
再说了,李安国和秦京茹私下通信也是事实,听村里人说,那小伙子上次还特意来村里找过秦京茹一趟。
那次出手就是几颗糖给孩子,大方得很。
就连村里的支书听说自家女儿和李安国的事后,对他们家的态度也热情了不少,昨天还让儿媳妇送了些咸鸭蛋过来。
可见有李安国这样的女婿,多有面子。
“你姐提过,若你与李安国成婚,以他家的条件,在轧钢厂为你谋个职位并非难事。
那样你便能同她一般,成为吃商品粮的城里人!”
“城里人城里人,你们眼里就只有城里人!谁在乎我怎么想?”
秦京茹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出来。
“别闹了,快去收拾行李,上四九城找你姐去。”
秦父眉头一拧,觉得女儿实在有些不知轻重。
平日总念叨要嫁进城里,如今机会近在眼前,反倒闹起脾气来。
若真不愿意,当初何必私下与那小伙子通信往来?
“我去支书那儿开介绍信。”
秦父转身对秦母交代,“你帮她整几件衣裳,这趟去恐怕得待好些天。”
“行。”
秦母赶忙进屋替秦京茹收拾行装。
秦父秦母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
家里还有个年幼的儿子,若李安国真成了女婿,小儿子的将来也算有了依靠。
说不定还能借李安国的关系,在轧钢厂里谋个正式工人的岗位,一跃变成城里人。
若真能如此,老秦家可算是走了大运。
望着父母忙前忙后的身影,秦京茹心底一阵阵发冷。
原以为在村里,父母待她已格外疼爱,她比旁人家的姑娘更幸福些,如今看来却似乎并非如此。
真正疼惜女儿的父母,会眼睁睁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吗?
他们都以为姐姐全心为她打算,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姐姐不过是为了自家那三个孩子——指望她嫁给李安国后,能多帮衬姐姐一家罢了。
就为了三个孩子,姐姐竟能狠心牺牲妹妹的幸福。
同住一个院子,姐姐怎会不知李安国的为人?就这样把她推过去,往后她哪会有好日子过?
秦京茹心里对秦淮茹的怨气涨得厉害,几乎要将自己吞没。
“京茹怎么还没到……”
秦淮茹不住朝门外张望。
按娘家人说的,秦京茹今早该到四九城了,可如今天都快黑、晚饭时辰将至,仍不见人影。
“怕是路上被什么新鲜玩意儿绊住脚了吧。”
贾张氏低头纳着鞋底,一脸不在意,“你也别急,她身上又没带钱,跑不远的。”
“顶多闹闹脾气,等肚子饿了自然乖乖回来。”
听了贾张氏的话,秦淮茹稍松了口气,“也是,反正她如今也没别的路可走。”
婆媳俩正低声说着,隔壁院门响动的声传了过来。
“如城,待会儿吃饭要乖乖的,别光顾着吃。
姐姐嘱咐你的都记牢了吗?”
门外传来宋如章温和的嗓音。
“记住啦姐姐,吃饭要慢慢嚼,大人问话要及时应声。”
宋如城用稚气的语调回答姐姐。
“真听话。”
宋如章弯下腰,含笑揉了揉宋如城的小脑袋。
既然李安国已为她安排了正式工作,两人的事便不必再遮掩。
今天宋如章是以未来媳妇的身份初次登门,为此她特意穿上了最齐整的一身衣裳。
不仅如此,前些日子起她便天天上山采药,直到今天才又制成一批膏药,打算一并带给一大爷和一大妈。
一大爷和一大妈年纪大了,尤其一大爷在车间劳作,回家常腰酸背痛,敷上她做的膏药总能舒坦不少。
贾张氏朝秦淮茹使了个眼色,“这是要去见未来的舅公舅婆了。”
秦淮茹脸上也露出急切的神色,心里暗怪秦京茹不靠谱。
都这节骨眼了,火烧眉毛了还不知道着急。
要是错过李安国,看她往后还能嫁给谁!?
“不等她了,晚点我自己先去。”
秦淮茹拿定主意,“正好宋如章也在,索性一次把话说开。”
贾张氏听了连连点头,“绝不能让那小狐狸精抢先。”
“易中海和一大妈家底那么厚,这小狐狸精嫁过去,还不象老鼠掉进油罐里似的?”
贾张氏说着,脸上浮起又羡又妒的神情。
说起来一大妈年纪比她还小些,可如今存款少说也得有七八千了吧。
别以为老两口在院里低调她就摸不清底细。
易中海工作这么多年,七七八八的补贴加起来,月工资是个惊人的数目,况且两人还没孩子。
每月的定量老两口根本吃不完,说不定还能把用不着的票证换钱。
这样只进不出,家底必然厚实得很。
她也不贪,只要秦京茹嫁给李安国后,易中海和一大妈肯负责她孙子日后成家、工作和生计便好。
毕竟棒梗已有案底,读书这条路走不通了,等再大些跟着易中海进厂学钳工倒挺合适。
说不定她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自家金孙子升上八级钳工呢!
贾张氏这边想得正美,李安国与宋如章此时尚不知晓这些,正热热闹闹在堂屋里用着晚饭。
“你这孩子,这两天总不见你,又去山里采草药了吧……”
一大妈接过宋如章递来的膏药,心里暖洋洋的。
李安国一向懂事,如今娶的媳妇也这么体贴,知道他们老两口年纪大了,身上常有些酸痛,送来的膏药都快贴不过来了。
“往后上山叫安国陪着,反正他在厂里也没正经事。”
易中海瞥了李安国一眼,“姑娘家独自上山,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宋如章笑着对易中海说,“一大爷,您别担心,我从小就在山上采药换钱买吃的,早就习惯了,不会有事。”
易中海和一大妈听了,心里都有些发酸。
从宋如章姐弟俩踏进四合院那天起,他们就晓得这两孩子吃过不少苦。
如今快要成为自家外甥媳妇了,再听她说起从前,滋味又不一样。
宋如章朝小厨房望了望,看见傻柱正在里头忙活,便说,“柱哥在做饭呢,我去搭把手。”
“哎,别……”
一大妈连忙拉住要往厨房去的宋如章,“今天你可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
宋如章微微一笑,“一大妈,正好我从今天起就跟柱子哥学学手艺。
安国那么爱吃他做的菜,我也得认真学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