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媳饭碗都砸了，还养活个啥！”
闫埠贵见贾张氏这副模样实在不成体统，开口劝道，“贾家嫂子，人是公安局抓的，秦淮茹也确实犯了事，你在这儿闹有什么用？”
“我看啊，她就是不敢去公安局闹，只敢在院里耍横。”
刘小花撇撇嘴，一脸鄙夷地扫了贾张氏一眼。
李安国厌恶地瞥了眼地上的贾张氏，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贾张氏，你走不走？不走我可就去叫公安了。”
“送你去和你儿媳作伴。”
贾张氏听了，压根不怕，“好啊，你去叫啊，到时候咱们全家都进去才好呢，里头管吃管住，起码饿不死！”
“行，那就如你的愿。”
李安国也懒得再多费口舌，随手拿起柜子上的围巾系上，就要出门。
“我跟你一块去吧。”
宋如章也不想在这乱哄哄的地方待着，牵着宋如城的小手随李安国出了门。
宋如章把宋如城安顿在自家屋里，叮嘱他别出去凑热闹，好好在家练字，宋如城听话地点了点头。
李安国蹬着自行车载宋如章往公安局去，“如章，那老婆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后座上的宋如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都跟你说多少回了，我没在意。”
她虽从小吃过不少苦，却不是那种心思细腻、容易多想的性子，若是那样，恐怕早就憋闷坏了。
“再说了，我以后一定认真工作，绝不给你添麻烦。”
宋如章笑着向李安国保证。
眼下李安国给她安排的活儿，她只是暂时做着，想跟着傻柱把厨艺学扎实，让李安国每天能吃得好些。
等拿到工资，她就打算去图书馆借医书回来看，最好能在年前考下中医执业资格证。
到那时，做饭的手艺也练得差不多了，她就能去医院找份合适的工作，到时候看谁还敢说她配不上李安国。
“添麻烦才好呢，我乐意让你添。”
李安国踩着脚踏，“等结了婚，咱就是一家人了，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咱们俩啊，往后就拴在一块儿喽！”
说着，李安国更用力地蹬起了自行车。
公安同志来到四合院时，贾张氏还赖在易中海家不肯动。
见到公安真来了，她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却仍固执地不肯起身。
“公安同志，他们一家把我儿媳害进牢里了，我今天就是来讨个说法！”
“我儿媳进去了，剩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棒梗从李安国一进正院起，就用阴狠的眼神死死盯着他，那目光若能伤人，李安国恐怕早已被他撕碎好几回了。
公安同志上前劝解贾张氏，但她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只顾着哭嚎叫嚷，要他们把儿媳放出来。
最后公安没了办法，只得采取强制措施，给贾张氏戴上了 。
这时棒梗、小当和槐花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扑上去哭喊着不让带走贾张氏。
“奶奶，别抓我奶奶！”
槐花死死抱住一名公安的腿不肯松手，棒梗则拼命用头去撞另一名公安，看着都觉着疼。
两名公安无奈，只好将三个孩子也一并带回局里，这场闹剧才勉强收场。
经贾张氏这么一闹，大家喝酒的兴致也没了，一场酒席就这样匆匆散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没打招呼就独自上班去了，弄得李安国有些好笑，只好载着宋如章往工厂去。
到了轧钢厂门口，保卫见李安国载着个姑娘来上班，笑着上前招呼，“李干事，这是你对象啊？”
李安国落车，笑着递了根烟过去，“对，我对象，今儿起在食堂上工了，你们多关照啊！”
保卫笑着接过香烟，“李干事您尽管放心，我马上就把您的安排传达给弟兄们！”
李安国平时没少给保卫递烟，门卫一见到他就显得格外亲切。
“你在厂里人面挺广呀。”
宋如章面带笑容，与李安国一同走在厂区。
“那是自然。”
李安国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走，我送你去食堂。”
虽然宋如章在食堂有何雨柱照应，没人敢为难她，但李安国作为宋如章的男友，觉得还是应当去递圈烟、打点一下。
何况食堂里似乎有位叫刘岚的，早先与何雨柱不太对付，还是李副厂长的关系户。
按原来情节，正因为刘岚和何雨柱的矛盾，何雨柱曾暂时离开过食堂一阵。
李安国带着宋如章来到后厨，环视一圈没见到刘岚，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是李副厂长的人，其实来不来上班都无所谓。
“兄弟来啦！”
系着围裙的何雨柱笑着向李安国打招呼，“我说你还专门跑一趟干啥，把弟妹交给我还不放心吗？”
“放心放心，这不她头一天上班，我也顺便来看看嘛！”
说着李安国给何雨柱递了支烟，还特意用煤油打火机帮他点上。
“别说，你这打火机点出来的烟味儿就是香！”
何雨柱满足地吸了一口。
李安国又给厨房里帮忙的每个人都散了烟，介绍说宋如章是自己女朋友，麻烦大家往后多关照。
李安国态度客气，又是厂里的年轻干事，大家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纷纷拍胸脯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宋如章，绝不让她干重活脏活！
“行，差不多到点名时间了，我也该去上班了。”
李安国向宋如章和何雨柱道别后，便往办公室走去。
点名结束后，王建民将李安国叫进办公室，“安国，年后房山那边的煤炭供应有点跟不上。”
“厂里给采购科下了任务，要求我们去外地采购一批煤炭。
我看科里就你手头事少些，你跟我跑一趟吧！”
“没问题。”
李安国爽快地答应下来。
王建民见他这么干脆，笑了，“你就不怕白跟我跑一趟？”
“科长，您这话说的，您哪能让我白跑呀？”
李安国笑嘻嘻地回应。
王建民笑骂一句，“就你嘴甜！这次煤炭是厂里的要紧事，放心吧，要是办成了，好处估计少不了你的！”
“对了，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说完正事，王建民关心起李安国的私事。
“都处理好了，害我的人也进去了。”
李安国简要说了下在公安局的情况。
“那就好。”
王建民点点头，“行，你去吧。
估计过几天就要动身，这几天你不用来办公室点名了，好好准备一下。”
“这次要去的地方比较远，恐怕得在外头待上好几天。”
“好嘞。”
李安国回到自己座位，悠闲地喝了口枸杞茶，心里琢磨着这次跟王建民出差能拿到什么奖励。
最好是张自行车票，那就最理想了。
易中海的自行车票给自己用了，今天一大早他没打招呼就步行去上班，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让宋如章每天走路上班，他也心疼，所以最好能弄到一张自行车票。
想到这儿，李安国决定出差路上跟王建民提一提，看能不能不要别的奖励，只要一张自行车票就行。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毕竟上次跟外贸部出差，对方不仅给了五十块钱，还有不少花花绿绿的票券，里头甚至有一张手表票呢！
一提起手表票，李安国想起自己还没用掉，赶紧从空间里翻出来，在桌下看了一眼，还好没有期限。
李安国工作这段时间也攒了些钱，加之过几天要出差，便打算这几天抽空去买块手表。
之前下乡时就特别想要一块表看时间，但回城后这事就被他忘在脑后了。
毕竟现在无论在办公室还是在易中海那儿，一抬头就能看见墙上的挂钟；回到自己屋里基本也就是睡觉了。
中午李安国拿着两个饭盒去食堂打饭，看见宋如章站在窗口给人打菜。
排在他前面的一个小伙子靠在窗口磨蹭，目光灼灼地盯着宋如章。
“同志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怎么没在食堂见过你？”
打饭还磨磨蹭蹭的！李安国上前一把挤开那小伙子。
对方本来一脸恼火，但看清是李安国后，气焰就消了。
“你不是李安国吗？”
小伙子原本怒气冲冲，见到李安国后却缓和下来，“我是采购二科的王明军。”
李安国在采购科相当有名，工作一个月就转正不说，还受到外贸部的重视。
虽然是采购员，但每月不用下乡，只需坐办公室就行，这让其他采购员羡慕不已。
况且干事按级别排序，李安国的级别比他高出好几级。
李安国看了王明军一眼，对他点点头，“这是我女朋友。”
王明军眼睛一瞪，摸了摸鼻子，立刻明白了李安国的意思，“懂了懂了！”
王明军灰溜溜地离开后，宋如章嗔了李安国一眼，“瞧你那严肃样儿！”
李安国心中略感不平，“若每个人都这般慢吞吞打菜，待会儿工友们来了，岂不排成长龙？”
宋如章听罢莞尔，“是是是，李干事说得在理。”
说着，她盛了满满一勺菜递给李安国，“试试看，今天我给柱哥帮了忙，一起做的。”
李安国将两个饭盒装满后，特意挑了离宋如章窗口较近的座位坐下，留意着她那边的动静。
唉，自家媳妇生得标致也不全是好事，年轻人都往她窗口挤，马华和刘岚那边倒显得冷清了。
不过等工人们下班后情况稍有好转，大家忙了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只是仍有不懂事的往宋如章那儿凑，菜都打到饭盒里了，还赖着不走。
就在李安国准备再次起身时，傻柱接过了宋如章手里的菜勺，从窗口伸出去，从那不懂事的年轻人饭盒里又舀回半勺菜。
“我看你是吃得太饱了，今儿少用些吧！”
傻柱的大嗓门此时在李安国听来格外顺耳。
干得漂亮，傻柱！
易中海来到食堂，接过饭盒头一句便说，“今晚我加班，不必等我，你骑车带如章回去就好。”
李安国瞧了瞧易中海严肃的神情，点头应下。
他猜易中海说加班怕是托词，实则是想不打扰他们二人相处吧……
看来自行车票的事还得早点抽空跟王建民提一句，老让舅舅步行上班也不是办法。
饭后李安国也没客气，将易中海和自己的饭盒一并交给宋如章，请她帮忙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