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1 / 1)

可如今李安国这般一说,众人齐声表示绝不接济她家半分,那捐粮会还有何意义?

李安国朝贾张氏一扬眉,缓缓坐下,“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我并未胡言。”

宋如章含笑望着李安国,心想自家丈夫真是机灵,瞧贾张氏那模样,不正是俗话说的,自作自受么?

贾张氏正欲再辩几句,聋老太太却骤然发威。

众人皆未留意,方才贾张氏与李安国争执时,聋老太已拄着拐杖颤巍巍挪至贾张氏身后。

“我 你这没心肝的白眼狼!”

聋老太开口时,嘴里仅剩两颗牙,可她抡起拐杖砸在贾张氏肩头那一下,发出沉闷响声,听着便觉生疼!

贾张氏果然痛呼一声,刚想还手,扭头见是聋老太太,忙退了两步,“老太太,我可不想与您计较。”

哪里是不想——聋老太是真正半截入土之人,如今院里除易中海外无人照管。

若这老人在自己手上有个好歹,怕是得赔尽棺材本!

聋老太仍举着拐杖,不依不饶追打贾张氏。

贾张氏见老太太步履蹒跚,也不敢退得太急,生怕她摔倒赖上自己,只得硬生生又挨了好几拐杖。

“你进这个家门时,我便已是院中的长辈,岂容你在我面前欺侮我的家人!”

聋老太太尽管年事已高,手中的拐杖却挥动得呼呼作响。

“老太太!快来人拉住她呀!”

贾张氏被聋老太太打得连声叫痛,可四周的人们只是远远站着观望,唯恐波及自身,无人愿意上前相助。

说笑间,他们不仅乐于见到贾张氏挨打,更因聋老太太年迈体衰,谁又敢轻易阻拦呢?

易中海微微眯眼注视片刻,才向傻柱和一大妈吩咐道,“去,扶老太太回屋歇着吧,别让她太过劳累。”

李安国此时早已忍俊不禁,他一直认为易中海难以约束贾张氏,却未曾想起还有一位关键人物,那便是聋老太太。

目睹聋老太太追打贾张氏的场景,他终于明白为何舅舅要对这位老太太如此敬重了,这简直是一张隐藏的王牌!

只不过这张牌并不总是可靠,易中海通常不会轻易动用,今日倒是这张牌自己按捺不住,突然出了手。

傻柱上前接过聋老太太的拐杖,一大妈则从另一侧搀扶住她,“老太太,当心别闪了腰,为这种人动气,实在不值得。”

“让傻柱背您回去吧!”

聋老太太见到一大妈和傻柱,这才放下拐杖,但怒气未平,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厉声斥责,“别以为我这些年不说话,你就能无法无天!”

“要是再让我瞧见你折腾我的孩子和孙子,我非打得你求饶不可!”

贾张氏此刻已被聋老太太打倒在地,她哪敢与聋老太太争辩?要知道聋老太太是院里最年长的长辈,不仅是五保户,传闻还曾为重要人物做过鞋、蒸过窝窝头,她怎敢得罪这样一位老祖宗!

傻柱和一大妈好言相劝,终于让聋老太太平息了怒火,随后由傻柱背着她返回后院。

贾张氏在地上躺了许久,也无人上前搀扶,最后只得自己讪讪地爬起身来。

她伸长脖子张望,见聋老太太的身影已消失不见,这才丢下一句,“你们等着瞧!”

随即愤愤地回屋去了。

槐花和小当在里屋的窗内也目睹了奶奶受欺的一幕,她们虽想出去帮忙,但贾张氏出门前将门反锁,她们无法外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奶奶挨打。

贾张氏打开门锁进屋后,两个小女孩立刻跑上前,小当拉住贾张氏的手,“奶奶,您疼不疼?”

贾张氏一把甩开小当的手,怒喝道,“小丫头片子,看我挨打也不知道出来帮手!”

槐花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小当迅速捂住嘴,小当示意槐花别再说话,拉着她进了里屋。

小当年纪稍长,又经历了母亲和哥哥接连被捕的变故,环境的压力迫使她早早成熟起来。

“以后奶奶骂我们,你别顶嘴,不管她说什么,听着就好。”

小当绷着小脸,认真叮嘱妹妹。

槐花眨着大眼睛,“为什么呢?”

小当轻叹一声,“奶奶本来就偏爱哥哥多于我们,要是我们再顶嘴,以后奶奶不要我们了怎么办?”

“现在我们只剩下奶奶可以依靠了。”

小当自然不会忘记,贾张氏那次被带走一周里,她们姐妹俩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虽然有人送来食物,小花婶子偶尔也来陪伴,但大多数时间只有两人待在屋里。

尤其是夜晚,两人心中害怕却不敢吵闹,唯恐惹恼了人,第二天就没人送吃的来了。

因此,小当早已学会谨慎,绝不能惹怒奶奶,如今她们唯一的依靠便是奶奶了。

散会之后,易中海不再担任四合院一大爷的消息迅速传开。

尽管多数人仍铭记易中海的付出,但见风使舵者亦不乏其人。

果然,隔壁院的二把手得知消息后,便在晚饭前带着歉意的表情上门了。

“实在抱歉,婚宴那天我正好外出办事,无法前来参加了!”

说完这话,那人便匆匆离去。

那人走后,一大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算什么态度,自己有事,家里人也来不了吗?”

易中海吸了一口烟,“罢了,不来就不来吧,本来交情也不深。”

“上次他母亲六十大寿,我们可是去随了礼的。”

一大妈愤愤不平,“那宴席上只有几道清汤寡水的素菜,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亏得慌。”

李安国和宋如章的婚宴定在三天后举行。

昨日刚卸下一大爷的职务,今日便有人上门借故推辞,想来是觉得易中海失了势,便不愿再来往。

这些人的现实态度,可见一斑。

“舅妈,他们不来也好,我还担心我们备的好菜浪费了呢!”

李安国笑着安慰一大妈,“您想想,您准备了那么多佳肴,他们不来,是他们的损失!”

李安国所言不虚,一大妈预订的每桌宴席包含两道荤菜:一道鹅肉,一道红烧狮子头。

此外,素菜也由傻柱精心烹制,注重摆盘与美观。

这场婚宴办下来,或许还需自行补贴部分费用,但既是喜庆大事,易中海和一大妈都认为,贴补些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第一个推辞的人出现后,很快便有了第二个,接下来的两日里,陆续又有十几位客人登门婉拒了宴席的邀请。

这些人听闻易中海不再是四合院的主事者,便急忙前来撇清关系。

其中甚至包括几位曾收受过易家好处的人,此刻也厚着脸皮找借口推托。

一大妈不愿冲撞喜事,对每位访客都笑脸相迎,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这些人里竟还有几位同院的邻居,多年来没少受易中海照应,如今却说不来就不来了。

无奈之下,一大妈只得重新调整宾客名单,最终酒席的桌数比原计划整整少了两桌。

晚上,一大妈轻叹道:“准备了这么多菜,突然少了两桌,眼看天气也暖和了,咱们得赶紧吃掉才行。”

“我怕往后不让这么办了。”

易中海始终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早知如此,该等安国的婚事办完再提请辞。”

“如今少了两桌人,场面怕是会冷清不少。”

“舅舅舅妈别担心,我还有许多同事要来,怎么会不热闹呢!”

李安国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这般趋炎附势之人,他本也不愿请来赴宴。

听了李安国的话,易中海神色稍缓:“你在厂里好好干,舅舅我是没什么奔头了,但你不一样。

好好努力,将来让这些势利小人后悔。”

“正是,”

李安国点头道,“这样也好,一场婚事就能看清这些人的面目,反倒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今儿让傻柱先把部分菜拿过来做掉吧。”

一大妈心里也轻松了些。

老头子虽不是一大爷了,可外甥有出息呢!

这些人,总有后悔的一天!

傻柱收拾妥当过来做饭时,听闻此事气得直嚷,说那些人上门时自己不在,否则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易中海此时已想开了,劝道:“柱子,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

“他们毕竟是少数,院里多数人还是会来的,到时候你可要帮我好好招待。”

傻柱挥了挥菜刀:“您放心,我的手艺还能有差?”

趁傻柱做饭的工夫,易中海带着李安国前往供销社置办婚宴用酒。

“少了两桌人,正好可以买些稍好的酒,这样也不失体面。”

路上易中海对李安国说道。

易中海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劲:你们不来,我偏要 席办得风风光光,看你们日后如何后悔。

李安国应道:“舅舅,我听您的。”

其实宴席上真正喝酒的也就那么几桌,买好些的酒并无不妥。

虽说这年头的白酒不如后世烈,但喝多了同样难受。

就那么几桌人,能喝多少?剩下的平日在家他与易中海、傻柱也能享用,所以买好一些的并无问题。

易中海领着李安国到供销社,一口气买了十八瓶汾酒。

这酒虽不及四新牌高档,但也要一块八毛一瓶——要知道此时贵州茅台才四块一毛八,这已算得上好酒,拿来待客绝对有面子。

付钱后,供销社店员见二人不便携带这么多酒,便送了两个网兜。

易中海和李安国将酒装入网兜,提着往回走。

路上遇见几位熟人,见他们买了这么多酒,细看竟是价格不菲的汾酒,纷纷上前打听:“您这是要送谁礼呀?”

易中海笑呵呵道:“送什么礼呀,外甥要成婚,这是备宴席用的酒!”

这话让众人大吃一惊。

好家伙,如今随礼通常也就一两块钱,关系亲近的也不过两三块,而易中海竟备了一块八一瓶的酒,可真够气派的。

这些人里不乏已确定赴宴的,惊讶过后都笑逐颜开:“那日我可要好好喝几杯!”

“不怕您笑话,我还没尝过这么好的酒呢!”

易中海总算挽回些颜面,脚步都轻快起来,几乎要哼起小曲。

院里人听说此事,男人们个个喜笑颜开。

他们中不少人从未喝过这么好的酒,即便有喝过的,也是逢年过节在领导那儿蹭到的。

一想到易中海备了这么多好酒,明日可以畅饮,便格外期待。

女人们也直夸一大爷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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