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没有,他在蜕变,老夫看不透。
“而且,他也不是最危险的。”
魏彪压低声音,很忌惮,看著天穹上的罪血神情严肃。
“你我联手,未必不能挡住他。”
寧川很是平静,眼中闪过坚毅。
“呵呵,能不能挡住他一招都是两说。”
魏彪抬眼,浑浊的眸子流露著杀气,整个眼睛化为猩红色。
他挥出手中的大刀,横击天穹,刀身不断滴落鲜血,恐怖的力量迸发,脚下大地承受不住,当场崩裂。
整个江城,甚至亚欧板块,都受到挥刀的反作用力,往海底沉了下去。
一缕刀气散开,不受控制,划向四周,江城的绝大多数建筑物当场消散,化为了齏粉。
隔壁城市,甚至全省,很多人不幸被牵连,在刀下死去,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唯有那些特殊构造的地下保护所,倖免遇难。
魏彪有些愧疚,额头渗出冷汗,罪血是难以想像的敌手,面对它,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必须拼上全力。
但他已经老了,有些控制不住,所以不小心外泄了气机,造成惨祸。
於此同时,寧川也出手了,他只手画圆,滔天河水从中涌出,淹没一切。
河水威势滔滔,化为蛟龙之形,有撼天之能。
刀光与水龙联合,朝著天穹上的罪血而去。
然而,这样的攻击,他却未放在眼里,只是屈指一弹,就將两人的攻势瓦解。
“螻蚁。”
罪血低语,意念隨心而动,古怪的音节响彻世界,全球譁然。
隨后,它张嘴一吸,口中浮现一个血色黑洞,里面似乎有星辰沉沦。
血色黑洞脱口而出,悬掛於天穹上,爆发强大的引力,整个地球都在摇颤,生灵的血气被抽乾,哀嚎著死去。
华夏,护国大阵启动,抵挡住了部分吸力,但仍然有许多人死去。
原始山林之中,异兽瑟瑟发抖,俯首蜷缩,难逃死亡阴影。
西方,有人骇然,匍匐在地,祈求天神原谅,却在痛苦中被抽乾,毙命。
赤道附近,黝黑的两脚生灵望著天空血色的太阳,跪地磕头,然而
除了极少数有著镇国底蕴的大国,伤亡只在一成外,其余国度皆消减了九成人口。
这是罪血留情的结果,作为收割眾生的神灵,它清楚不能竭泽而渔。
魏彪眼瞳震动,这样的敌人绝不可能战胜,即便拼命,也无法阻挡,今日人族恐有覆灭之机。
“老前辈,你还好吗。”
寧川开口了,他的瞳孔开始淌血,仅仅只是对视了罪血一眼,就受创了。
这时候,魏琦完成蜕变,成功晋升龙级,成为了神性生灵。
“上神,这两位是我的同伴,可否將他们放开。”
魏琦看向罪血,眼中露出祈求之色。
“你有什么资格,也配与我谈条件。”
罪血的声音冷漠无比,在它的眼里,这里的一切都是血食,螻蚁。
就算是他的召唤者,也同样如此。
“罪血!”
魏琦见状,也不装了,直接开始催动降神仪式的反製程序,开始施加驱逐力。
“找死!”
罪血怒了,魏琦的隨意一个念头,居然让他能够停留现世的时间锐减。
可偏偏,罪血又奈何不了魏琦,降神仪式的规则就是如此霸道。
“算了,那就按你说的办。”
罪血冷哼一声,隨后准备击杀魏彪和寧川。
“上神,他们是我的猎物。” 魏琦拦在罪血的面前,冷冷开口,已经撕破了脸,没必要再装模做样了。
“好,很好,那么其他的九阶生灵,应该可以任我享用吧。”
罪血很愤怒,但克制住了,毕竟发作也没有用处。
他提出自己的条件,魏琦点头,允许了。
这时,小鱷鱼和沈欣从裂缝赶来了江城,见到这满目疮痍的一幕,一人一鱷惊了,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沈欣捂著嘴,眼中露出悲痛,不知多少人丧生。
小鱷鱼眯起眼,对於这样的场景很是愤怒。
罪血察觉到了两人的存在,他看向魏琦:
“这两个生灵,是不是也不能动。”
魏琦微微点头,隨后说道:
“上神真是慧眼如炬,麻烦您移步別处。”
罪血冷哼一声,隨即张开神念,鬆开了对骑士和骨刀的束缚,开始搜寻地球的九阶生灵。
九阶生灵是大补之物,抵得上刚刚的数次进食,但是他们隱藏的极好,在被压制的情况下,难以察觉。
骨刀与骑士降落到地面,看向魏彪和寧川,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两位,上路吧,圣光会指引你们,进入天神的国度。”
骑士神神叨叨,对著两人发起衝锋。
他的意志显化为千军万马,所过之处,如洪流冲刷大地,势不可挡。
整个板块都在摇颤,仿佛下一刻就会崩裂。
骨刀更加暴力,浑身骨刺增生,肌肉暴涨,以蛮力袭来。
“杀了你们,餵养神子,隨后召唤蛮神助我破关!”
骨刀狞笑,似乎胜券在握。
魏琦立於天上,冷冷的看著这一幕。
“师傅,只要你愿意开口,承认我是对的,我就能挽救这一切。”
魏琦一个瞬身,血光闪烁,挡在骨刀和骑士面前,两人那能够覆灭一切的攻势,戛然而止。
“血衣,你干什么!”
“魏琦,你疯了吗,快让我杀了他们!”
骑士和骨刀慌了,他们有些不可置信,看著这个结实多年的好友,仿佛是陌生人。
“住嘴!”
魏琦吼了一声,骨刀和骑士闷哼一下,咳出鲜血,受了重创。
“师傅,父亲,我只是想要得到你的认可。”
魏琦看向魏彪,眼神炽热。
“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魏彪的老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他敞开怀抱,看向魏琦。
下一刻,魏琦扑进魏彪怀里,止不住地嚎啕大哭。
“好孩子,別哭。”
魏彪安抚著魏琦,轻轻顺理著他的头髮。
下一刻,魏彪猛地提起以手化刃,劈向魏琦的脑袋。
咔嚓。
碎裂声响起,魏彪的手掌碎裂,而魏琦毫髮无伤。
“为什么”
魏琦喃喃自语,有些无法接受。
“就算是死,老夫也不会理解你,认可你!”
魏彪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喷在魏琦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