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助理来,黄菜都凉了!
我还不如直接叫我自己的秘书!
她正要发作,宫子航已经掛了电话。
“好了,我助理刘查理就在楼上,他马上下来。”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穿著西装、戴著金边眼镜的精干男人,步履匆匆地跑了出来。
“宫总!”
刘查理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立刻明白了过来。
宫子航把车钥匙拋给他。
“送姚小姐去医院,用最快的速度。”
“是!”
刘查理接过钥匙,一刻也不耽搁,小心翼翼地將疼得齜牙咧嘴的姚梦兰扶进了宾利的后座。
姚清竹是真的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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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对宫子航说:“宫先生,你自己另外找个女伴吧,我得陪著我姐。”
宫子航闻言,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清竹妹妹,这可不行。”
“我今天邀请的人是你姐姐,我喜欢的人也是她,怎么能隨便找个女人当我的女伴?”
姚清竹愣住了。
她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我呢?
合著我不是人?
宫子航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温和地解释道:
“清竹妹妹你不同。
“你是梦兰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是家人。跟別人不一样的。”
车里的姚梦兰,看著妹妹为了自己,毫不犹豫地跟宫子航对峙,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就消了大半。
她看著姚清竹,表情缓和了许多。
“行了清竹,你跟他上去吧。”
“我就是崴了脚,又不是断了气,有刘助理送我去就行了。”
“別耽误了正事。”
姚清竹还想说什么。
姚梦兰却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快去。
姚清竹这才咬了咬嘴唇,万分不情愿地跟著宫子航,走向了电梯。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十八楼到了。
宫子航率先走出电梯,理了理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袖口,转过身,理所当然地对姚清竹伸出了自己的臂弯。
“清竹妹妹,挽著我。”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姚清竹的脚步顿住了,看著那只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宫先生,还是算了吧。”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我又不是您正儿八经的女伴,这样不合適。”
宫子航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真是迂腐。”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倒也没有继续强求,收回了手臂。
“不过,隨你。”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自顾自地朝著宴会厅那扇鎏金的厚重双开门走去。
姚清竹咬了咬下唇,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与此同时,宴会厅的角落里。
陈思渊和侯跃庭正一人端著一杯香檳,缩在沙发里。
“猴子,我再问一遍,你们公司到底是干嘛的?”
陈思渊晃了晃杯子里的液体,一脸的好奇。
“怎么连这种级別的商宴招待券都能搞到?”
“別提了!”
侯跃庭一听这话,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他妈还以为是公司福利,让我来见见世面,放鬆放鬆。”
他灌了一大口香檳,像是喝啤酒一样。
“结果人刚到,老板电话就追过来了!”
“说什么?”
“说这票是他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客户手里搞来的,是让我来加班的!”
猴子越说越气。
“让我在这些大佬面前多露露脸,混个脸熟,让他们知道咱们公司的名字!”
陈思渊听得一愣一愣的,隨即也无语了。
“那你怎么不去?”
猴子翻了个白眼。
“去个屁!放眼望去,满场衣香鬢影,我他妈一个都不认识,怎么露脸?用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吗?”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消极怠工。
“爱谁谁,老子就在这儿坐到宴会结束。”
陈思渊失笑地摇了摇头。
两人正聊得起劲,陈思渊的目光,忽然越过人群,定在了宴会厅的入口处。
他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姚清竹正跟在一个身形挺拔、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身后,走了进来。
虽然两人没有亲密的举动,但並肩而行的姿態,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
陈思渊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想了想,他还是摸出了手机,拨通了姚清竹的电话。
宴会厅入口处。
姚清竹正局促不安地跟在宫子航身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是陈思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对身边的宫子航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然后转身就快步走到了旁边无人的走廊里。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餵?”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心虚。
电话那头,传来陈思渊平静无波的声音。
“在哪儿呢?”
姚清竹一听这声音,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满腹的委屈瞬间就找到了宣泄口。
她立刻就开始了连珠炮似的吐槽。
“我在宏盛大酒店!十八楼!”
“都怪我姐!她刚才在停车场,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把脚给崴了!”
“疼得嗷嗷叫,被送去医院了!”
“然后那个宫子航,就是跟我姐相亲的那个,非说不能没有女伴,硬拉著我上来凑数!”
“要不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才不会给那个討厌的傢伙当什么女伴呢!”
“烦死了!他还自以为是,刚刚在电梯口非要我挽著他,我才不挽呢”
姚清竹一口气把话说完,胸口还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著。
她发泄完了,脑子也跟著清醒了点。
等等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她好像当著前姐夫的面,把自己亲姐姐的新相亲对象给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而且,他们才刚刚离婚没几天。
自己的姐姐,就这么快找了下家。
这话从她这个亲妹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彆扭。
姚清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捏著手机,小心翼翼地,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那个陈思渊”
“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说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思渊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往东南方向看。”
“啊?”
姚清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转过头,顺著他说的方向望了过去。
视线越过衣香鬢影的人群,穿过璀璨的水晶吊灯。
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沙发上。
一个穿著黑色休閒西装的男人,正举著手机,目光沉静地看著她。
不是陈思渊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