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渊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哑然失笑。
“放心,”他语气轻鬆地安慰道,“我爸妈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话音刚落。
“砰!”
別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紧接著,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传了进来。
“陈建国我跟你说,今天我那个店的流水绝对比你高!你別不服气!”
隨之而来的是一个沉稳的男声,带著几分无奈。
“你那叫流水吗?你那是把下个星期的包间都预售出去了!你这是寅吃卯粮!”
“我乐意!那也是我的本事!”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了进来,一边说还一边换鞋。
直到他们抬起头,看到客厅里站著的陈思渊,以及他身边那个眼眶红红的、面容还掛著泪痕的姚清竹。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建国和张桂兰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家儿子,又看看旁边那个漂亮得让人心惊的姑娘。
张桂兰的脑袋,嗡的一声。
怎么回事?
这这是什么情况?
清竹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了?
而且
她怎么会深更半夜地,和思渊待在一起?
他们俩终於还是在一起了?这都都带回家了?!
姚清竹看到张桂兰骤变的脸色,心里顿时一紧,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叔叔好,阿姨好。”
陈思渊倒是面色如常,往前站了半步,不著痕跡地將姚清竹挡在身后一点。
“爸,妈,你们回来了。”
张桂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还是落在了姚清竹身上,语气复杂地问道:“清竹,你这是”
“她今晚没地方去,在我这儿借住一晚。”
陈思渊抢先开口,语气平淡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她家人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人品有问题,而且她妈妈还把她的手机和钱包都拿走了。”
张桂兰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
紧接著,一股怒火和心疼就涌了上来。
她快步走到姚清竹面前,拉起她的手,声音都高了八度。
“什么?!让你跟那种人相亲?姚家那些人是疯了吗!”
得知姚清竹居然经歷了这种糟心事,她先前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来来来,孩子,別站著了,跟阿姨过来坐。”
张桂兰拉著姚清竹,直接把她按在了沙发上,自己也坐到她身边,絮絮叨叨地开解起来。
“別哭了啊,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幸好你跑得快,没吃亏”
客厅的另一边,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而此时,姚家。
林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立不安,时不时地就看一眼手机。
门开了。
姚成锋和姚岩松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林慧立刻迎了上去:“你们回来了?”
她快速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月红说清竹和她姦夫在咖啡厅里当眾羞辱了任乔燁,让他下不来台,还跟著那个姦夫跑了!”
姚岩松眉头一皱。
“姦夫?”
姚岩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那个姦夫是谁?”
“呵。”一直沉默的姚成锋,忽然发出了一声冷哼。
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
“还有谁?”
“除了陈思渊,还能有谁!”
林慧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她急得在原地直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得赶紧拆散他们!”
姚岩松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向林慧,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质问。
“妈,你不是说,你下午就把小妹的手机给拿走了吗?”
“她是怎么联繫上陈思渊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林慧最心虚的地方。
她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我我怎么知道!”
她几乎是尖叫著反驳,声音又急又乱。
“那个陈思渊诡计多端,肯定是他早就想好了法子勾搭清竹的!”
姚成锋在一旁听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掛钟,时针慢悠悠地,最终指向了“11”的位置。
“滴答。”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姚岩松猛地站了起来。
“不行,太晚了。”
“平时这个点,小妹早就回来了。”
林慧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就算清竹再怎么闹脾气,也从没有这么晚不回家的先例。
姚岩松不再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九號店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
“喂,小张吗?我是姚岩松。”
“清竹姚店长她今天回店里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是清晰的回答。
“没有啊,姚先生,店长下午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姚岩松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掛了电话,他看向另外两人,沉重地摇了摇头。
“一直没回去。”
林慧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这这可怎么办!她一个女孩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姚成锋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肯定是陈思渊那个混蛋!”
姚岩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翻找著通讯录,找到了一个许久没联繫过的號码。
陈思渊。
他按下了拨號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姚岩松烦躁地掛断电话。
“他换號了。”
这下,最后的线索似乎也断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姚岩松脑中灵光一闪。
“等等!”
他猛地抬头。
“陈思渊不是一號店的店长吗?”
他迅速找到一號店的座机號,立刻拨了过去。
“喂,你好,这里是人间烟火一號店。”
“我找一下你们老板,陈思渊。”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老板已经下班了。”
姚岩松的心又是一沉,但他没有放弃,追问道:“那他今天下午在店里吗?有没有跟一个叫姚清竹的女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