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他抹了把脸,看清了始作俑者,立刻哇哇怪叫起来。
“袁青青你个小丫头,你偷袭!”
他怒吼一声,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激起巨大的水。
更损的是,他在跳下去的瞬间,还不忘伸出胳膊,一把拽住了身边的牛犇。
“老牛,陪我!”
牛犇压根没反应过来。
他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重心失控,一头就栽进了水里。
“噗通!”
袁青青见状,笑得枝乱颤,手里的泡沫板疯狂地朝著两人扑腾的方向拍打著水面。
“打落水狗啊!姐妹们!”
她尖叫一声。
林若彤和姚清竹相视一笑,立刻心领神会,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加入了战团。
欢声笑语,响彻了整个泳池区。
侯跃庭和牛犇两个大男人,被三个女孩用水和泡沫浮板组成的密集火力网,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求饶声、怪叫声和女孩们银铃般的笑声混成一团,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而这一切的喧囂,似乎都与泳池边的两个人无关。
陈思渊绕过几盆滴水的绿植,拉过一张空著的沙滩椅,在林思思身边坐了下来。
沙滩椅的塑料脚在湿漉漉的瓷砖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林思思摘下了墨镜。
那双嫵媚的丹凤眼,带著几分洞察一切的笑意,望向陈思渊。
“怎么?”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磁性,“你不去跟他们玩玩?”
陈思渊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远处嬉闹的眾人。
“有点事,想问问思思姐。”
林思思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拿起手边的鸡尾酒,轻轻晃了晃,杯中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啊,”她慢悠悠地开口,“昨天说要来我这里玩。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陈思渊也笑了:“放鬆一下是真的想放鬆。”
“但有件事,也確实一直在我心里放著。”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转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直视著林思思的眼睛:“是关於王晨泽的事。”
林思思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哦?”
陈思渊的声音很沉稳,一字一句。
“我把他打成那个样子,王家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件事,是思思姐你帮忙摆平的吧?”
林思思终於轻笑出声。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王晨泽,在我的地盘上惹事。”
“真以为出了俱乐部的大门,我就管不著了?”
她抿了一口鸡尾酒,殷红的嘴唇在杯沿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更何况,你是我的贵客,是我和若彤的救命恩人。”
“他敢对你下手,別说只是被打断几根骨头,就是被打死,那也纯属活该。”
话语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不霸道。
陈思渊的心里,终於落下了最后一块石头:“所以,的確是你。” 林思思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怎么?”
“王家没来找你麻烦,你好像还有点遗憾?”
陈思渊失笑著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我只是很意外。”
他坦然承认:“我知道王家的底细,也知道思思姐你还有两位养兄。”
“我只是有些好奇”陈思渊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里带著一丝纯粹的困惑,“你为了我压下了王晨泽的事,等於是直接跟王家撕破了脸。”
“为什么王家的人,没有去找你那两位养兄中的任何一个,来找回这个场子呢?”
“按照那些豪门爭权的套路。”
陈思渊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你那两位养兄,恐怕巴不得有人给你添点堵,好抓你的小辫子吧?”
林思思闻言,那双丹凤眼里的笑意,忽然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她用涂著蔻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杯壁。
叮。
一声脆响。
“你怎么知道?”她红唇轻启,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他们没有去找呢?”
陈思渊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思思看著他那副诧异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带著几分慵懒的得意。
“他们当然去找了。”
“不管是林云乾,还是林云坤,王家的人都去磕过头了。”
她轻轻摇晃著酒杯,里面的冰块再次碰撞。
“但是”
“他们看不上王家。”
这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根植於血脉的傲慢。
“为了一个不入流的王家,为了一个不成器的王晨泽,就跟我撕破脸,还让我抓到他们联手外人的把柄?”
“思思姐的那两位哥哥,可都是人精。”
“这笔买卖,不值当。”
陈思渊眉头一挑,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这么说”
“那个王晨泽,平日里囂张跋扈不可一世,其实他家的背景,也就那么回事?”
“那要看跟谁比了,”林思思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对普通人来说,王家確实算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但在林家眼里”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不过是只大一点的蚂蚱罢了。”
陈思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不管怎么说,思思姐,这次还是要谢谢你。”
林思思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谢我?”
“我的命,若彤的命,都是你救的,这恩情我还没报呢。”
“更別说,你还带著若彤赚了那么多钱,让她的小金库都快比我丰厚了。”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她话音刚落,泳池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只见姚清竹被侯跃庭从背后偷袭,用一个巨大的浮板直接按进了水里。
牛犇则凭藉著超强的机动性,牵制住了袁青青和林若彤的火力。
战局瞬间逆转!
三个女孩被两个大男人压著打,节节败退!
姚清竹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立刻朝著岸边大喊:“思渊哥!快来帮忙啊!我们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