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竹感受著那只大手的包裹,心跳得比过山车还要快。
直到过山车稳稳停下,那种眩晕感还没有完全消失。
两人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
周围的人都在互相搀扶,或者拍著胸口平復心跳。
陈思渊却依旧没有鬆开姚清竹的手。
他就那么自然地牵著她,穿过出口的人群。
“还怕吗?”
他低头看著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姚清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手心里全是汗,却捨不得抽出来。
她摇了摇头,乖巧地任由他牵著,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上。
“不怕了。”
因为有你在,这世间再惊险的旅途,也都变成了风景。
可是陈思渊可跟她不一样。
哪怕走出了过山车的出口,陈思渊的心跳依然没有平復下来,甚至跳得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感受著掌心里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
其实跟姚梦兰结婚那两年,別说是牵手,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哪一样没做过?
可是没想到现在这样,仅仅是牵个手,心里就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甚至手心都微微冒出了汗。
这种青涩又悸动的感觉,简直让他觉得自己变回了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心动,久违得让他有些贪恋。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陈思渊又带著姚清竹去玩了几个比较温和的项目。
旋转木马、碰碰车、射击游戏
临海市的冬天毕竟还是冷的,海风呼呼地吹著。
两人从射击摊位前走出来的时候,姚清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原本温热的小手也被风吹得冰凉。
陈思渊眉头微微一皱,停下了脚步。
“手怎么这么凉?”
没等姚清竹回答,他直接抓起她那只被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二话不说就揣进了自己深灰色风衣的口袋里。
口袋里早已被他的体温捂得暖烘烘的。
姚清竹的手背贴著他大衣內衬的绒毛,手心贴著他滚烫的手掌,一股暖流瞬间顺著指尖流遍了全身。
因为这个动作,两人的身体不得不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彼此的呼吸交缠著,在清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姚清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木质香水味,夹杂著淡淡的洗髮水的气息,让人无比安心。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她低著头,任由他牵著,乖巧得像个跟著家长出门的小朋友。
这一路逛下来,直到中午饭点,两人的手就没从那口袋里拿出来过。
午餐是在游乐园里的一家主题餐厅解决的。
虽然是景区餐厅,但陈思渊还是细心地挑了一家环境不错、菜品精致的西餐厅。
切牛排的时候,姚清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她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陈思渊。
“思渊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陈思渊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温柔。
“嗯?什么事?你说。”
姚清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我决定了,我要在外面买套房子,然后从家里搬出来住。”
陈思渊切牛排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讚赏地点了点头:“挺好的,早点搬出来,也省得在家受气。”
说到这,他放下刀叉,拿过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说买棵白菜。
“看好哪里的盘了吗?还是我直接买一套送给你?”
姚清竹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脸骄傲地拍了拍自己放在桌上的包包。
“不用不用!我现在可是个小富婆!”
“我有钱,我自己买!”
看著她这副財大气粗的可爱模样,陈思渊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宠溺。
“好好好,我们清竹现在是小富婆了。”
“那这位小富婆,你想把新家安在哪里呢?”
姚清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声音稍微小了一些。
“我想我想买在云山壹號。”
云山壹號,那是临海市最高端的富人区,也是陈思渊现在住的地方。
姚清竹一边观察著陈思渊的表情,一边小声补充道:“我想跟思渊哥做邻居。”
陈思渊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
但他还是不得不实话实说。
“云山壹號现在的入住率很高,你要买新房的话,可能已经没有空房了。”
“不过没关係,等我回去帮你问问物业,看有没有业主打算出售二手房的。”
听到这话,姚清竹原本高涨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几分,小嘴微微撇了撇。
“啊没有新房了吗?”
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帘,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戳著盘子里的西兰花。
“那那如果在云山壹號旁边的那个別墅区,也可以的。”
哪怕隔著一条街,也总比现在隔著大半个城市要好得多。
陈思渊看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
“怎么?寧愿退而求其次,也要离我近一点?”
“反正无论如何,就是想要距离我更近一些,是吧?”
被戳穿了小心思,姚清竹索性也不装了。
她抬起头,直视著陈思渊的眼睛,大胆地反问了一句。
“不可以吗?”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喜欢。
陈思渊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姚清竹几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那可真是太可以了。”
“不过,既然想离我近一点,为什么要买房呢?”
“最好清竹直接住我家,那才是最近的,负距离,怎么样?”
这一句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话,让姚清竹刚刚降温的脸颊再次爆红。
她羞愤地瞪了陈思渊一眼,小声嘟囔道。
“那不行我们我们还没结婚呢!”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那是同居!
她虽然喜欢他,但也是有原则的好姑娘,怎么能隨隨便便就住进男人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