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带队的警官愣了一下,视线在地上那张惨烈的凳子和淡定的陈思渊之间转了一圈。
隨后,警官皱起了眉头,一脸古怪地看著激动的宫子航。
“非法拘禁?”
警官拿出手里的接警单看了一眼,语气充满了疑惑。
“可是,报警的人不是说,这里有人聚眾吸毒吗?”
这简短的一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这个並不宽敞的包厢里轰然炸响。
宫子航原本还在叫囂的嘴瞬间僵住,瞳孔一阵剧烈的紧缩,仿佛听到了地狱的召唤。
坐在旁边的姚梦兰更是浑身一颤,手里的名牌包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彻底慌乱了起来。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陈思渊这才悠悠地举起了手。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他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酒会。
紧接著,他那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了面如土色的宫子航。
“就是这个人,假借请我吃饭赔罪的名义,居心叵测。”
陈思渊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都清晰无比,像是钉子一样钉在眾人的心上。
“他在给我准备的茶叶里加了料,哦对了,还有那瓶白葡萄酒里”
说到这里,陈思渊转过身,手指精准地指向了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旗袍美女。
“她是帮凶,具体的流程都是她操作的。”
那个旗袍美女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陈思渊根本没看她一眼,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警察,条理清晰地拋出重磅证据。
“所有的证据都在这儿了。”
“那个柜子里还没用完的茶叶。”
“桌上这个紫砂壶里残留的茶水。”
“还有那个醒酒器里的白葡萄酒。”
陈思渊冷冷一笑,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只要稍微检测一下,应该都能检测出来强烈的药物反应。”
听著陈思渊如此篤定且详细的指控,几个警察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极度严肃起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纠纷,这是涉毒的大案!
“控制现场!所有人不许乱动!”
带队的警官厉声喝道,挥手示意身后的同事。
“立刻收集证物,封存送检!”
宫子航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胡说!他在胡说八道!”
他那张原本就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此刻更是五官乱飞,指著陈思渊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我根本没干这种事!”
“是他污衊我!他在报假警陷害我!”
带队的警官面无表情地看著歇斯底里的宫子航,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这种到了黄河还不死心的嫌疑人,他见得多了。
“是不是污衊,嘴上说了不算。”
警官冷冷地打断了宫子航的嚎叫,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温度。
“跟我们回去,把这些东西化验一下,真相自然就出来了。”
说著,警官那锐利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现场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
“这些茶,你们刚才都喝过了?”
“还有那瓶开了封的白葡萄酒,也都喝进肚子里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警官的语气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等几人回答,警官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指令。
“既然都动过嘴,那就一个也別想跑。”
“通通带回去!全部做尿检!”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姚梦兰的天灵盖上。
她原本呆滯的眼神瞬间有了焦距,却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宫子航,尖叫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眾人的耳膜。
“酒里也加了料?!”
姚梦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宫子航!你刚才不是跟我发誓,说只有给陈思渊喝的茶里才有东西吗?!”
瞬间,之前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难怪刚才吃饭的时候,宫子航拼了命地劝自己喝酒!
原来这王八蛋连自己都想算计进去!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烧毁了姚梦兰仅存的理智。
“宫子航!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姚梦兰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她那精心做的镶钻美甲,此刻成了最锋利的武器,照著宫子航那张小白脸就狠狠挠了下去。
“嘶——!”
宫子航猝不及防,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火辣辣的疼。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拼命往后躲闪,抬腿就要踹向这个发了疯的女人。
“姚梦兰!你这个疯婆子!”
宫子航一边捂著脸,一边气急败坏地大骂。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在这喊什么喊!”
“你这就等於不打自招了你知道吗!蠢货!”
姚梦兰披头散髮,哪里还有半点豪门阔太的端庄样子,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
她一边挣扎著还要往上扑,一边破口大骂。
“不打自招你妈!”
“那些东西都被警察封存了,是不是还要等你招供啊!”
“这一查不就全都露馅了吗!你自己想死,还想拉我下水是不是!”
整个包厢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当著警察的面打架斗殴?!想造反吗!”
两边的民警看不下去了,立刻衝上前,强行將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拉开。
带队警官指著还要撒泼的姚梦兰,厉声呵斥了一顿,才让场面勉强控制住。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陈思渊,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曾经高高在上的宫家大少,不可一世的姚家大小姐。
如今这副撕破脸皮、互咬一嘴毛的德行,简直比街边的流氓混混还不如。
陈思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玩味地看向气喘吁吁、满脸怨毒的姚梦兰。
“我说姚大小姐啊,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他嘴角噙著笑,声音悠悠的,却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寒气。
“你竟然还真信宫子航的鬼话?”
陈思渊摇了摇头,满脸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