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里,她是真的被尊重的,被在意的。
还没等她感动完,陈思渊又夹起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放进了她碗里。
“这个没葱,油条应该能吃吧?”
陈思渊看著她那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先吃著,能吃多少吃多少。”
“实在吃不完的剩那儿,剩下的我来打扫战场。”
姚清竹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油条。
其实平日里普通的油条,今天吃起来却格外香甜。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被人无条件地宠著,连吃剩下的东西都有人毫不嫌弃地接盘。
这种感觉,简直爽翻了!
一顿早饭吃得其乐融融,连空气里都瀰漫著幸福的味道。
吃过饭后,陈思渊开著那辆黑色的大g,载著一家人出了门。
他先是绕路把姚清竹送到了九號店,看著她进了店门,这才调转车头。
先把老爸老妈分別送往二號店和三號店。
车子刚从九號店门口驶离,坐在后排的张桂兰就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儿子,这姚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昨晚清竹都没回家住,是不是姚家那两口子又要作妖?这是不想要清竹这个闺女了?”
张桂兰虽然没明说,但心里一直犯嘀咕。
昨晚那情况,隔壁的那套別墅还在收拾,根本住不了人。
姚清竹寧愿住在陈家也不回去,肯定是跟家里闹了大矛盾。
指不定就是因为跟自家儿子谈恋爱这事儿,被家里给赶出来了。
陈思渊一边稳稳地打著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老妈,忍不住笑了。
“妈,这事儿怎么说呢。”
陈思渊手指轻轻敲著方向盘,语气带著几分嘲弄。
“对於姚家来说,清竹这个女儿,属於『偶尔需要』的状態。”
张桂兰听得满头问號,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叫『偶尔需要』?”
“这养闺女还能跟租车似的,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扔?”
陈思渊眼神冷了几分,淡淡地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姚梦兰只要在家,或者姚梦兰需要回家的时候,清竹就不能在那个家里待著。”
“因为姚梦兰看她不顺眼,所以她爸妈为了哄大女儿开心,就只能委屈小女儿。
“不过现在也没事了,清竹已经决定搬出来住了,以后那个家,爱回不回。”
这一番话,听得张桂兰火冒三丈,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我呸!”
“这姚家两口子是不是脑袋缺根弦啊?”
“同样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也太偏心了吧!”
“这得多伤清竹的心啊,哪怕是养条狗也有感情呢,怎么能这么作践孩子!”
一直没说话的陈建国也是满脸的不赞同,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是啊,这也太不像话了。”
“这哪里是当爹妈的样子,简直就是把孩子往外推。”
陈思渊看著义愤填膺的父母,心里反倒觉得挺欣慰。
“爸,妈,其实这样也挺好。” “他们越是这么偏心,做得越绝,清竹跟他们的关係就越疏远。”
“等到將来咱们把清竹娶进门,他们想要再摆长辈的谱,或者想干涉清竹的生活,那就难了。”
“断得乾净点,省得以后麻烦。”
张桂兰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也在理,用力点了点头。
“倒也是这么个理儿。”
“没事,她爸妈对她不好,那是他们瞎了眼。”
“以后咱们加倍对她好,把她当亲闺女疼,气死那帮偏心眼的!”
把二老安顿好之后,陈思渊一脚油门,直奔“一號店”而去。
车子停在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一进店门,就看到后厨和服务员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备菜、打扫卫生。
因为上午班的服务员和昨天夜班的不是同一批人,大家脸上都掛著轻鬆的笑容,显然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
陈思渊也没打算瞒著,直接拍了拍手,把店长和几个领班叫到了跟前。
“大家手里的活儿先停一下,有个事儿得交代几句。”
眾人看老板脸色严肃,也都收起了嬉皮笑脸,围了过来。
陈思渊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可能会有人来闹事。”
“就是那种地痞流氓找茬的戏码。”
听到这话,几个胆小的女服务员脸色稍微变了变。
陈思渊安抚地笑了笑,接著说道:
“不过大家不用怕,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大厅里那些易碎的摆件、花瓶,还有贵重的装饰品,都给我收起来。”
“实在收不走的,就往角落里挪一挪。”
说到这,陈思渊的眼神变得凌厉了几分。
“待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了,你们谁也別往前凑。”
“全都给我第一时间躲进后厨去,把门锁好。”
“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的,店砸了能修,人伤了我心疼。”
“听明白了吗?”
听完陈思渊这番话,原本还略显紧张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味儿。
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不仅没往后缩,反倒一个个把胸脯挺得老高。
“老板,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咱们『人间烟火』这么多人,怕他们几个地痞流氓?”
“就是!真要有人敢来闹事,咱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后厨那边更是热闹,几个正在切墩儿的厨师直接拎著明晃晃的菜刀就衝到了出餐口。
特別是那个负责斩件的胖师傅,手里拎著把厚重的剁骨刀,一脸的横肉都在抖动。
“老板!谁敢来咱们店里撒野?”
“老子这一刀下去,连猪大骨都能劈成两半,还收拾不了几个小混混?”
“只要您一句话,咱们这么多兄弟,弄死他们跟玩儿似的!”
看著这一群杀气腾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去火拼的员工,陈思渊也是哭笑不得。
他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
“行了行了,都把刀放下!”
“咱们是开饭店的,又不是开黑社会的,拿刀干什么?”
“別到时候人家还没动手,咱们自己先背个持械伤人的罪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