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这个必要。
迪克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的匪徒,伤势精准致命,却又都避开了要害。
“我想…他…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
“你的意思是,继那个把蝰蛇帮酒吧闹得天翻地覆的夜翼之后,布鲁德海文又来了一个新人?”
“很有可能。”
迪克沉声点头,表情严肃无懈可击。
“我的天,之前那个把蝰蛇帮搅得天翻地覆的傢伙,我们还毫无头绪,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穿红盔甲的。”
她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嘆息,语气里满是疲惫。
“自从那次外星人把半个大都会给拆了以后,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確实”
“还真是会给我添麻烦啊,我亲爱的好兄弟。
夜,哥谭港。
这里是美利坚共和国跳动的心臟,亦是其寸寸腐烂,流淌脓血的毒疮。
海风捲来浓得化不开的咸腥,与工业区永不消散的机油铁锈味蛮横纠缠,拧成一股刺鼻的,独属於哥谭的,名为墮落的气息。
数千亿的合法贸易额在码头彻夜不息的灯火下偽善流淌,是巨大冰山浮於海面的虚偽一角。
而在那常人无法窥见的深海之下,价值万亿的黑色交易暗流涌动,如一头来自深渊的利维坦,贪婪吞噬著这座城市的血肉与灵魂。
而黑暗骑士,则是这片罪恶温床最忠实的送葬人。
此刻,港口一栋摩天楼顶,一道惨白闪电悍然撕裂乌云,剎那间照亮了石像鬼雕塑上那两道相依又相斥的剪影。
一道高大如山,巍然不动。
一道瘦小如刃,锋芒毕露。
夜风呼啸,吹动他们的披风黑翼般狂舞,在哥谭污浊的夜色里,勾勒出两头即將扑向腐肉,撕碎罪恶的巨大蝙蝠。
两道身影沉默注视著下方,一辆毫不起眼的货柜货车,正缓缓从一艘巨型运输船的腹腔中驶出。
他们目送货车匯入骯脏的车流,最终消失在城市错综复杂的钢铁丛林深处。
下一秒,尖锐的破空声起。
两人齐齐举起勾爪枪,枪头如毒蛇獠牙,精准钉入远处另一栋大楼冰冷的墙体。
绳索绷紧的瞬间,他们已化作夜色中最迅捷的魅影,在楼宇间无声穿梭,悄无声息地,向著那辆远去的货车,拉近最后的距离。
货车最终停在一座早已废弃,散发著废弃气息的居民楼前。 两名满脸横肉的帮派成员动作嫻熟地拉开后门,粗略扫过车內那些蜷缩颤抖的“货物”,脸上浮现出病態的满足,隨即迅速將门重重关上。
其中一人走到驾驶室旁,粗壮手臂搭在车窗上,对著里面的人咧开一口黄牙:“嘿,兄弟,蝰蛇那蠢货栽了,整个帮派都散了。这可能是我们找到下家前,最后一批『上等货』了。”
“我知道。”巴克利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这帮亡命之徒的贪婪,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两个,我可以当没看见,算你们的辛苦费。”
“但你们敢动整批货,科波特先生追究起来,你们自己去跟他交代。”
听到那个名字,看守的匪徒脸上贪婪的笑容瞬间僵住,那份源自骨子里的恐惧让他收敛所有不轨心思,只敢在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他转过身,指挥著其他手下,將货车小心翼翼地开进废弃楼那如同巨兽之口的漆黑內部。
他自己则坐上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黑色轿车,准备去向自己的新老大復命。
听到这批货的重要性,那名看守心领神会,也跟著对屋內已经开始忙碌的手下扯著嗓子大声提醒。
屋內传来一阵嘈杂的应答。
隨著货车仓门被粗暴地打开,里面的“货物”,终於在刺眼的白炽灯下,显露出其令人作呕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来自世界各地,有著不同肤色,却同样年轻绝望的少女。
她们如待宰的牲畜,被塞在一个个锈跡斑斑的巨大钢铁笼子里。
她们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遍布淤青和抓痕的皮肤,整个货舱瀰漫著排泄物与绝望交织的酸腐恶臭。
这些本该如花朵般绽放的少女,此刻却沦为被圈养的动物,眼神空洞,死寂一片。
笼子角落里,隨意丟弃著一些散发餿味的食物和水。
骤然亮起的刺眼灯光让她们本能地瑟缩。
少女们惊恐地望向门口,那里,几个高大身影逆光走来,面容模糊。
这便是蝰蛇帮覆灭前所经营的,一宗极其庞大的人口买卖。
他们交易、贩卖这些年轻的生命,甚至用这些可怜的少女,来满足他们最骯脏、最扭曲的欲望。
看著那些狞笑著走进来的帮派成员,被关在笼子里的少女们根本无法有效反抗。
她们只能无力地缩起身体,如受惊的鵪鶉般瑟瑟发抖。
一天甚至几天才能得到一顿发臭的食物,能让她们保持最基本的清醒,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可当看到那些傢伙狞笑著走近时,她们深知即將遭遇什么,压抑在喉间的绝望,终化作衝破一切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