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止泫收回手机。
见白离此时的注意力似乎在一只躺在路边打哈欠的小狗上,她犹豫了一下。
接著走快了两步,在到了白离边上,低了几分头,靠近他露在外的胳膊,抽抽鼻子。
“你在干什么?”
白离回过头,面色古怪地看著行动诡异的苏止泫。
后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唰的一下缩了回去,扭过头看向另一边,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
白离虽然好奇,但怕把某人惹急眼了给自己来一脚,也就没多问了。
苏止泫瞥了一眼,见白离没有要追问的意思。
似乎確实挺好闻的,就是可惜太仓促了,没闻仔细。
她在心里想著。
下次再闻清楚点。
“你还没跟我说遇到什么事了呢。”
白离突然开口道,將苏止泫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后者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
说好边吃边说的,结果两个人都吃迷糊了,直接忘掉了。
两人走到附近的公园,找了张长椅並排坐下。
苏止泫沉默了许久,在脑海中组织语言。
白离静静等著,没有催促。
“是这样的”苏止泫开口道,讲述了起来。
她將当前的情况简要地告诉了白离。
清晨的阳光很温暖柔和,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白离安静听著。
苏止泫讲完,白离的眉头皱了皱。
苏止泫的分析很对,想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再找到一个价格以及各方麵条件都合適的地方简直难如登天。
要不是当年他的父母相当有远见,在房价还没暴涨的时候买了这么一个房子留给他和木子,他也不知道得累多少年才能在这买到一个住所,还肯定没现在的这么宽敞。
“所以,你的打算是”他问道。
苏止泫嘆了口气:“实在不行就租个贵一些的,好在妈的身体好了,我应该还能应付过来。”
闻言,白离陷入了一阵沉默。
苏止泫说的这么轻鬆,但白离很清楚真如此的话她大概率又要回到以前那种除了吃饭学习工作没有任何其他时间的高压生活了,甚至可能更严重。
“要不”白离张了张嘴。
却是又顿住了。
现在提,她也肯定不会答应。
白离很清楚,苏止泫跟自己说这些,只是单纯觉得不应该有什么事情瞒著他,绝不是为了索求什么帮助。
况且,她也並没有说要立马搬出去,还有相当宽敞的一段时间。
完全可以不用著急,待时机成熟了再说。
“我也会帮你问问的。”白离改口道。
苏止泫轻轻摇了摇头:“没必要太麻烦你,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不聊这个了,”白离摆摆手,“反正总能解决的,不是吗?”
苏止泫看著他:“是啊,总能解决的。”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柔软的弧线,睫毛轻轻颤动。风掠过发梢,几缕碎金在颊边飘摇。
阳光在她绝美的娇顏轻轻一点,风把这一刻拉得很长。
白离看著,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这个女孩总是这么坚强。
哪怕没有他,也一定能应对的了任何事情,一直都是这么的了不起。 只不过,有他在,总是能轻鬆一些的。
看来,一些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那样,他才能儘早的站在她的身边,名正言顺的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
“欸,你有没有什么特別想做,或者想去看,但一直没机会实现的事情啊?”
白离身子后仰,双手撑在椅子上,看著面前不远跑著步的一对夫妻,问道。
“想去做,想去看”
苏止泫皱巴著脸,努力想著,却是一时想不起来什么。
白离扭头,笑看著她:“不会一个都想不出来吧,那可就太无聊了点。”
“我有什么办法。”苏止泫小声嘟囔著。
以前小时候有,现在,却似乎真的想不起来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活像白离说的一样,变得相当无聊。
学习,兼职,回家照顾母亲。
一直如此的循环,睁开眼就是这些。
也没时间去畅想那些。
“你可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啊,广城的,不应该像大多数人一样,对雪啊什么的有执念,一定要去北方看眼之类的吗?”白离耐心提醒著。
苏止泫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
“只能说有点想看吧,没有特別想,不看也没一点关係的那种。”
“好吧。”白离没招了。
不会计划还没实施就胎死腹中了吧。他无奈地想。
“我好像突然想起来一个。”
这时,苏止泫却是开口道。
“哦?什么?”白离一下来了精神。
“看日出。”苏止泫看著他,很认真地说道。
“就这个?”
白离觉得太简单了一点。
苏止泫眼中闪过回忆的神色。
“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念叨著要看了。”她说。
“有一次,妈妈和”苏止泫顿了顿,“那个男人被我吵到不行,便带著只有几岁的我凌晨去爬山,看日出。”
她轻笑一声:“最吵闹的我却是全程被背著,一步都没走就到了山顶。”
“结果日出的时候,他们发现我睡著了,睡得很熟,没忍心吵醒我。”
“他们想著,大不了下次再背我上来看。”
“那之后,我却是连山都没去爬过了。”她轻轻的说著,声音挟在风里。
“要说特別想去的,好像也就这个了吧。”
苏止泫確定了下,点点头。
“想好了?”白离看著她,微笑著道。
“嗯?”
“机会可只有一次,也许很珍贵,以后不要后悔哦。”
苏止泫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行。”
白离站起身,回头朝她展出一个和阳光一样温和的笑容。
“下周末,空出一天时间来吧。”
“怎么了?”
“带你去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