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中午，操场上的人並不多。
只有草坪上几个踢球的男生，以及看得都有些命苦的田径队的人在沙坑边上训练。
两人走在跑道最外边，以免影响了刷乐跑的几名学生。
“咱两换个位置，你走外边。”
白离看了眼草坪上提著球的男生，注意到几人视线频频往这边扫来。
“怎么了？”
苏止泫不理解，不过还是乖乖跟他换了个位置。
“喏，那几个男的，应该是注意到我们了。”
白离朝那边努了努嘴。
苏止泫抬起头，看著他：“这么小气呀，看都不让別人看。”
白离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將拳头悬在她脑袋上方，接著直直落下。
敲击的声音挺，闷的。
有脑子。
“你干什么！”
苏止泫捂著脑袋，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反了天了。
这就敢开始打女朋友了。
白离白了她一眼：“活该，不识好人心。”
苏止泫气鼓鼓地看著他，心想他若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她就她就
算了。
想不出来。
白离牵著她的手，慢悠悠地走著。
“你是不了解这些年轻的小男生，踢球的时候边上有个漂亮女生一下可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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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者有什么关係吗？话说人家说不准比你还大呢，一天天老气横秋的。
白离踢起脚边一颗小石子，滴溜溜地滚出去老长一段距离。
他撇撇嘴：“哪又怎样，不还都是些幼稚的小男生。”
“好好好，我们成熟的白大人，还没说完呢。打了鸡血，然后呢？”
“然后就想著装逼唄，美女看我大力射门，看我大脚，小样，这不把你迷的神魂顛倒，来要哥的微信。”
他脚上比著动作，做著浮夸的表情，把苏止泫一下逗乐了。
她可算是听明白了。
不就是怕足球踢出来砸到她嘛，弯弯绕绕地说这么多。
嗯，理由不错，原谅他了。
话说足球砸到人这种事好像还挺容易发生的，陆知遥好像就给砸到过。
“真贴心，奖励摸摸。”
苏止泫笑眯眯地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
白离愣了愣，待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后才反应过来。
他没好气道：“想摸直说。”
大意了。
苏止泫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感真不错呀。
很蓬鬆，还很丝滑。
瞥了一眼，见白离看著前面，似乎没注意她。
於是又悄咪咪地伸出爪子。
却是被一把抓住。
“摸一下够了啊，別得寸进尺。”
苏止泫悻悻收回手，低头小声囔囔：“小气。”
又是马上想起来个问题，她扭头好奇地望著白离。
“所以你之前也干过这种事吗，不然怎么会这么清楚？”
“都说了这是幼稚的小男生会干的事，我可干不出来。至於为什么这么清楚”
他的嘴角抽了抽。 “陈生那货干过，也是踢球，见有美女就说要来个大脚，然后踢歪了。”
“啊？那砸到那个女生了吗？”
“那不至於，砸到看戏的君子了。有一说一我现在有点怀疑他是故意的。”
“你们几个真的是”
苏止泫听得都有些无语，开始同情身为残疾人还做他们室友的柳子君了。
“后来君子小小的报復了一下，往那货的內裤上摸了亿点点风油精，嘖嘖嘖，真可惜当时手机不在边上。”
“”
苏止泫撤回了一份同情。
“那再小点呢，你总不可能生下来就这么成熟吧。”
白离想了想，说道：“那倒不至於，不过也差不多了。”
“反正在我有男女方面的思想之前，就已经开始带孩子了。”
苏止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白木子和他妹妹。
说到这，白离也是有些无奈地摊摊手：“你想啊，有个弟弟妹妹看著，我这个当哥的总得做个榜样吧，天天做那么多蠢事像什么话。”
“所以我就整天揣摩著怎么才能像个大人，揣摩著揣摩著，就渐渐感觉和同龄人不太一样了，看他们的那些行为总觉得相当幼稚。”
那时候，他就是个小大人了。
苏止泫的脚步顿了顿。
她清楚，白离其实是在代替父母，给白木子作大人的榜样。
“那你岂不是一直挺累的。”她的语气放轻了几分。
“还行吧，一直没什么小伙伴倒是真的，不过这不算什么。”
“毕竟他们一来找我玩，我就”他摆出一副嫌弃地表情，“幼稚小鬼，谁要跟你们玩啊。”
苏止泫噗嗤一笑：“你小时候性格这么恶劣的吗。”
“其实现在也挺恶劣的。”
“看不出来。”
“毕竟是在你面前，总得收敛点。”
说著，他抬手拦住苏止泫。
一颗足球从他们前方不远飞过，被护栏网拦了下来。
白离上前两步，將足球摆正在脚边，向朝这边跑来捡球的男生挥挥手。
见他似乎要帮忙踢回去，那个男生也是停下脚步，大声喊道：“谢了啊兄弟。”
不用谢。
白离心里应了一句，嘴角一勾。
接著助跑两步后，右腿像鞭子一样抽击在了足球上。
一声闷响，足球像个炮弹似地高高飞出，毫不留恋地越过男生头顶，一下就快飞过半场了。
再在草坪上滚几圈，离对面球门都不远了，哪怕是还在场地上的其他几个男生过去捡也有一段距离。
虽然学校的足球场不像正规的那么大，但一脚踢这么远也是挺夸张了。
过来捡球的男生也是一脸懵逼，看看球，又不可思议地看看白离。
后者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大声喊著：“抱歉啊兄弟，没控制好力。”
男生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牛逼兄弟。”
隨后转身往回跑了。
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了。
而且他也是真觉得这哥们牛逼，一脚踢这么远。
要是他有这本事天天来操场散步，捡到一个踢一个。
苏止泫走到他边上，看著往回跑的男生。
“现在好像能看出来了，是挺恶劣的。”
白离不以为意：“这还好吧，毕竟对方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的爱耍帅而已，你是没见过有傻逼专门往人身上踢还装模作样的跑去道歉的，遇到那种的，你才能见到什么叫恶劣。”
不过是个小插曲，苏止泫没多在意，便准备继续走。
走了两步却见白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回头奇怪看去：“你在干什么？”
白离面无表情。
“太久没踢，刚刚不小心顶到大拇指了。”
“问题不大，让我缓缓。”
苏止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