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再过点就得记名了啊。”宿管大妈念念叨叨著帮白木子刷开了门。
还是过点了啊。
白木子道了谢,无奈地往楼梯走。
按理来说,在宵禁时间前赶回来是绰绰有余的,正常还能提前一二十分钟。
但偏偏半路陈生突发奇想,拉著他去情人岛遛弯,说是去抓偷偷摸摸亲热的小情侣,回顾回顾高中的感觉。
小情侣没见著,吵醒了几只在边上睡觉的大鹅,还差点给啄了。
二哥真是一点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啊。
白木子摇摇头。
还好宿管阿姨人挺好,没跟他计较。
临近宿舍门口,他抬眼,惊讶地发现窗子里没透光出来,是暗的。
他们三个睡这么早?
正常这个点不应该还在激情上分么,活久见吶。
白木子暗道一声奇怪,动作极轻地推开门。
黑漆漆的一片,三人的床帘也都拉上了,看来是真上床睡觉了。
白木子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明天早上再起来洗澡。
南华大学的热水提供到十二点,虽然现在还有,但终究还是会有点声音,吵到室友。
还好天气比较冷,身上还算乾爽。
白木子开了个小檯灯,坐那里就准备换衣服。
刚脱到一半。
砰!砰!砰!
三道沉闷的声音齐齐响起,白木子被嚇得一激灵,懵懵地扭头看去。
三支礼炮从三张床上伸出,接著探出来三个脑袋。
爆开来的礼花在空中缓缓飘落,映著那一点点檯灯的光。
“生日快乐啊木子!”
马英俊坐在床上朝下看,嬉皮笑脸的。
“死鬼,在外面鬼混到现在,我躺床上都快等睡著了。”牛力从楼梯上爬了下来,一顰一笑带著股说不出的媚劲。
侯晓生跳下来,將礼炮扔到一边,一把勾搭住白木子的脖子,“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木子想了想,如实道:“惊嚇多一点。”
“无趣的男人,一点情绪价值没有。”
“谢了,”白木子瞅了眼满地的礼花,“不过你们哪来的这玩意。”
马英俊举起手,“之前校运会剩下的没用,我顺了点回来。”
侯晓生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不会举报班长你贪污的,都jb哥们。”
马英俊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贪污个屁,老子两袖清风,要贪怎么可能只贪这点。”
白木子看著几人日常拌嘴,心头还是挺感动的。
对於自己的生日,他之前只是隨口一提,没想到平时也没靠谱到哪去的三人居然还记得。
“嘖嘖嘖,木子这身材真是羡慕不来啊,我要是有这么好的身材,打篮球的时候绝对不会穿衣服。”
牛力对著白木子嘖嘖称奇。
白木子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把上衣脱了,还光著膀子。
他有些尷尬地挠挠头,准备抓起边上的衣服穿上。
“艹,这么见外,谁在宿舍里还穿衣服啊。你穿吗?”侯晓生顶顶马英俊。
“我不穿,你穿吗?”
“我也不穿,正经人谁把衣服在宿舍里穿。”
侯晓生凑近白木子,低声道:“不过確实得提防著点牛子,我感觉这傢伙最近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牛力不屑道:“放心,就算我真是给给也不可能看上你这种货色。”
“死胖子,你看不起谁呢!”侯晓生勃然大怒。
白木子摇摇头。 “我还是穿上吧。”
牛力说道:“你別听这傢伙瞎说,我只喜欢大熊长腿翘屁股。”
“现在十二度,要不你们也脱一个?”白木子无力吐槽。
这三个傢伙还真会挑时候,刚把衣服脱了就冒出来了。
三人边摇头边把衣服裹紧了点。
虽然没有风,但宿舍里也格外阴冷。
“所以,”白木子幽幽道,“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指了指飘得到处都是的礼花,桌子上,椅子上,地上,令本就比猪窝好不了多少的地儿更是雪上加霜。
感动归感动,吐槽归吐槽。
谁家好人在宿舍里放礼炮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半晌,侯晓生和牛力相当默契地指向马英俊,“他的礼炮,他收拾。”
“靠,”马英俊竖起两根中指,“这时候你们两倒是默契上了。”
白木子有些无奈,“行了,一起收拾应该也挺快的。”
“待会再收吧,先吃蛋糕。我还说你们睡这么早,我一个人当宵夜吃了呢。”他提了提放桌上的装著蛋糕的盒子。
“我靠,义父,你怎么知道我饿了。”牛力咽了咽口水。
侯晓生撇撇嘴,“你这货什么时候不饿。”
白离给他装的这块很大,因为清楚是四个男生吃。
四人拿著叉子一人一口,很快就消灭了个乾净。
“话说我们是不是该唱个生日歌先的。”吃完,马英俊才想起来这回事。
“不用,在家唱过了。”
而且他也想不出来还能许啥愿了。白木子暗道。
敲门声响起,侯晓生喊了声:“谁啊。”
宋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声音小点,太吵了,害得我刚刚玩盘古被猴子单杀了。”
几人对视一眼,侯晓生隔著门又喊道:“天儿啊,人不行別怪路不平,你这不纯自己菜吗?”
“”
门外沉默了一阵,隨后传来离去的脚步。
宋天宿舍就在隔壁,两个宿舍的人关係不错,经常一起打球,还会串门。
“话说,木子你回来这么晚,没挨宿管训啊。”牛力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
这蛋糕可比他以前吃过的那些好吃多了。
“没啊,张姨直接放我进来了,只是说下不为例。”
“啊?怎么我上次过点了三十秒,被记名了不说,还训了我十分钟呢!”侯晓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牛力斜眼看他,“得了吧,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挫样,帅哥是有特权的好吧。”
马英俊不解地摩挲著下巴,“不对啊那我为什么上次也给训了呢。”
“哦,可能人家对普信男过敏。”
几人边喋喋不休著,边把洒下的礼花收拾乾净。
末了,白木子坐回位置,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放桌子上。
“护腕?还挺好看的,谁送的啊?”马英俊瞥见,隨口问了一句。
白木子顿了顿,眼神飘飘,状似不经意回答,“一个朋友。”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你们不认识。”
“好吧。”
白木子稍微收拾了一下桌面,打开专门用来装小玩意的抽屉,准备把护腕放进去。
却是犹豫了一下,又把屉子合上,將凌乱的桌面腾出了一个显眼地方。
放这吧。
免得忘记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