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渊已经想好了。
无论你们怎么使招数,自己这点银子,今天都要送给你们。
李大人的举动让王大人皱眉。
王大人想要说什么,却被李大人用眼神制止。
刘渊直接就笑了。
一百两,还真是掐得准啊。
和我这样玩。
或许你们试探別人確实管用,但是试探我,你们还差点意思。
不过既然你们试探,我要是不装装样子,那岂不是对不起你们这么辛苦的表演了。
刘渊立刻装起来了。
“王大人,你就是把我剐了卖给场口,我也值不了这么多的银子啊。”
“你这盒子里还有多少啊。”
刘渊急忙地將盒子往怀里一抱。
“两位大人,我就这点银子,还要交赋税呢。”
“您就饶了小人吧。”
“你这是不想要这个女人了?”
“当初可签字画押了,即便是不要了,这赋税不但不能少,还要翻倍啊。”
刘渊装作不情愿地將盒子打开给王大人看。
“我就只有这么多了。”
李大人看了一眼盒子,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只见盒子里还躺著八个雪白的银锭子,八十两啊。
不错啊,小子,加上已经出去的二十两,一个白狐皮子让你小子卖了一百两银子。
要不是张三斤多了个心眼,你小子就要起飞的节奏啊。
王大人同样的眼热,这可是八十两银子啊。
两人对视一眼。
为了银子,拼了。
你一个小小的猎户能翻起来什么大浪。
干。
王大人的年龄大一些,所以做事情更加的狠毒,胆子也更大。
从来都是不留后路。
凑到王大人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声。
“拿钱,然后。”
做出来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这与王大人的想法刚好一样。
他也觉得坑走这么多的银子,这人不能留,而且拿钱之后,他们也要离开送亲班,去別的地方谋生。
本来他们想这刘渊最多还有十几二十两银子。
但是看到刘渊还有这么多,他们立马就改变主意了,这个人必须要杀。
讹诈的事情就这一次。
留下刘渊,他们自己都睡不安稳。
这么多钱被讹诈走了,是个人都不会忍气吞声。
他们不怕刘渊去县衙告状,这场口的洪掌柜也是他们送亲班的老大,和县令大人关係密切。
可要是这小子告状无门,对他们下手,那可就麻烦了。
刘渊可是猎户,有弓箭在。
所以这时候,讹诈刘渊就是一个一锤子买卖。
必须要杀。
只要將他杀了,即便是最好这事情传出去,那也是死无对证,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影响,更不用去担心刘渊会狗急跳墙。
死了也就白死了。
这样的年月,兵荒马乱的,死一个猎户和死一个乞丐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別。
没有人会在意。
王大人嘿嘿一笑。
“刘猎户,你这个小娘子和她们两个可不同啊。”
“这八十两银子只怕是。”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就先將你稳住,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王大人,你就可怜一下小人吧,小人现在实在是拿不出来更多的银子了。”
“要是王大人嫌少,那没关係啊,我可以给王大人你写一个欠条,我上山打猎,给王大人慢慢还。”
她们两个公差那点小心思全部被刘渊看在眼里,两人的眼神交流,还有他们这些伎俩,呵呵。
刚刚那个抹脖子的手势虽然做得隱晦,但是刘渊是什么人,岂会看不穿他们的这点心思。 想要杀我?
刘渊心里冷笑。
你们自己找死,那可不就不要怪我陪你们演戏了。
“也行,既然你这样诚心,那就写个欠条吧,本大人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多谢王大人,多谢李大人。”
王夫人嘿嘿一笑。
真是一个白痴。
可殊不知,现在白痴是他们两个。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他们两个很快就会践行这句话。
王大人从容不迫地將屋內的纸笔拿给刘渊,好像他们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交到了刘渊的手上,顺带著刘渊和所有的银子连同装银子的盒子都没有放过。
“写吧。”
现在他们银子已经到手了,刘渊也快死了。
所以这欠条上面具体些什么,他们压根儿就不在乎。
刘渊刚刚准备落笔,陈欢却不干了:
“夫君,不要写,我死都可以,不要给他们写欠条。”
刘渊心里一暖,陈欢能这么说,不枉他来救人。
刘渊给了陈欢一个隱晦的眼神。
现在的情况是,自己只有写了欠条,才能顺利地带著他们三个从这里离开。
刘渊不信他们杀人灭口的勾当会在这里进行。
这里虽然是他们的驻地,但同时也是县衙设立的场口。
所以,自己带她们离开之后就赶紧去县衙求夫人。
到那个时候,不管是两位公差,还是张三斤,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陈欢看见刘渊给她使眼色,脑袋嗡嗡响,夫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夫君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银子?
就算是白狐皮子值钱,那也是鞣製之后,不可能卖这么多银子。
还有啊,夫君难道真的把她们当作家人了?
不然为什么花这么多的银子赎她们。
现在这年月,一百两银子可以娶很多媳妇了。
夫君还要给他们写欠条?
欠条是什么,那等於是卖身契啊。
自己难不成在夫君心目中的地位这么高?
陈欢摸不透刘渊的心思。
但是刘渊的意思他懂了,让自己闭嘴。
看著刘渊写好了欠条,这次是李大人上去將陈欢的枷锁打开。
叶西语和林语曦將陈欢扶起来,安慰著她。
刘渊也將自己刚刚写好的欠条交给了李大人。
“两位大人,小人是不是可以走了。”
刘渊还是表现得唯唯诺诺。
“嗯,走吧。”
“记得欠条啊,最好是快点,不然可就只能拿你的三个娘子抵债了。”
刘渊刚刚准备走,去县衙求夫人。
但是这时候的场口院子里,一顶轿子已经落地了。
一道娇美的女声传来:
“都给我站住,我看你们谁敢走。”
隨著这道声音的出现,最先懵逼的是王大人和李大人。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这里撒野。
他们正准备发火呢,但是目光落在轿子上的时候,却傻眼了。
说话的当然是凌紫衣了。
此刻她站在轿子旁边,目光盯著两个草菅人命的公差。
两个公差和张三斤都傻眼了。
他们看到轿子的第一眼不由得脖子一紫。
脑袋里面闪过无数次的可能。
他们是送亲班的衙役,这顶轿子自然不会陌生。
在永康县能够坐著轿子出现的人有很多,那些富户员外出行都是轿子。
但是这顶轿子不一样。
这是整个永康县独一无二,轿子的顏色,身边的侍女,只需要一眼就可以认出来,这是县令夫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