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疯狂,是吗?但除此之外,我已别无选择。
“他们今日敢构陷我灭门,明日就敢掀起更大的风浪。”
“在这腐烂的规则下挣扎,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既然这‘玉京条约’是套在我们脖子上的绞索,那不如就将它扯断!”
“唯有成为制定规则的大帝,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也才能真正拯救这个已从根子里开始腐朽的白玉京!”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婉娘娘和静尘师太心中炸响。
撕毁《玉京条约》?
以力证道,强破诅咒?
这已不是“疯狂”二字可以形容!这简直是与整个八域,与那八位横压万古的大帝意志直接对抗!
婉娘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娇躯甚至不易察觉地晃了晃。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玉京条约》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白纸黑字的条款,更是八位大帝的意志烙印,与白玉京的天地气运、国祚命脉深深纠缠在一起。
撕毁它,需要借助整个白玉京的气运。
撕毁它,就等于同时向八域宣战。
若林默成功,自然一切烟消云散,白玉京将浴火重生。
可若失败
气运反噬之下,白玉京可能瞬间分崩离析。
亿万生灵涂炭,传承彻底断绝!
她将成为白玉京万古的罪人!
静尘师太也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默,你可知那条约原本何在?”
“又需何等力量才能撕毁?”
“那上面承载的,是八位大帝的意志烙印!”
“非大帝之力不可撼动!”
“你如今虽强,但距离大帝,仍有天渊之别!”
“我知道。”
林默缓缓开口。
“条约原本,就在这白玉京皇宫深处,由历代白玉京之主看守。”
“撕毁它,需要执掌白玉京权柄者,以整个白玉京的天命与气运为剑。”
“唯有如此,才能劈开一线生机!”
“娘娘,这本质上,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整个白玉京的国运与未来。”
“赌的,是我林默,能否一步登天,证道成帝!”
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婉娘娘闭上双眼,胸口剧烈起伏。
支持林默,就意味着她要亲手将亿万子民的安危,押在一个可能上。
这压力,足以将任何人的脊梁压垮。
但若不支持呢?
继续在《玉京条约》的框架下苟延残喘?
眼睁睁看着林默被构陷诛杀?
看着八域一步步蚕食,看着朝中蠹虫掏空家国?
那样,白玉京就能有未来了吗?
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
“没有时间尤豫了,娘娘。”
林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朝堂外的跪请,八域使者的逼迫,不会停止。”
“要么,您此刻就下令将我交出去,平息众怒,换取暂时的安宁,然后看着白玉京在妥协中慢慢沉沦。”
“要么——”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
“就相信我,相信白玉京不该就此沉没的意志!”
“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用整个国运,去搏一个崭新的未来!”
“败,则玉石俱焚,我们无愧于心,战至最后一刻。”
“成,则帝星重耀,白玉京将涅盘重生,光耀九域!”
“轰——!”
那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婉娘娘的心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
凤眸之中,所有的尤豫挣扎恐惧。
在这一刻被一种决绝的火焰焚烧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白玉京女主人数百年来从未真正显露过的刚烈与果决!
“林默。”
“臣在。”
“本宫问你最后一遍,若以白玉京举国气运为你开道,你有几成把握,冲破诅咒,成就帝位?”
林默沉默片刻,坦诚道:
“大道争锋,从无十足把握。”
“但诅咒松动是为天时、玉京气运是为地利、我之道心是为任何,我有五成把握,凝铸帝基,引动成帝之劫!”
五成!
一半对一半的生死之赌!
婉娘娘却忽然笑了。
“五成足够了!”
“总比坐以待毙,十死无生要强!”
婉娘娘看向林默,一字一句,如同金石交击。
“林默,本宫就将白玉京的国运,将亿万生灵的未来,托付于你了!”
“三日后,子夜时分,于禁地社稷坛!本宫会以白玉京当代之主的名义,开启秘仪,引动国运长河,冲击《玉京条约》原本!”
林默重重抱拳,躬身一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必不负所托!”
“不过,还需要娘娘暂时稳定一下局势,就说三日之后,在羲和广场处决我林默。”
婉娘娘的旨意,如同巨石投湖,瞬间打破了朝堂内外的僵持。
【威武侯府灭门一案,干系重大,牵涉甚广,非一时可查清。
然群情汹汹,民意沸腾,不可不虑。
为安朝野之心,正国法纲纪,兹定于三日后,巳时三刻,于羲和广场,召集三公九卿、宗室耆老、并许百姓观礼,公议对林默之处置!】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了天庭城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天庭城,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之中。
旨意下达的当天下午,持续数日的跪谏人群终于陆续散去。
官员们面带疲惫,眼中却闪铄着各异的光芒。
有人如释重负,觉得正义即将得到伸张。
有人志得意满,盘算着在此事中自己能捞取多少政治资本。
也有人目光闪铄,带着更深沉的思量。
八域使馆内,气氛热烈了不少。
“哼,那女人终究还是怕了!”
长生天使者冷笑。
“公议?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三日后,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如何包庇?”
“不可掉以轻心。”
另一域的使者较为谨慎。
“三日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林默此刻被囚于何处?是否还在其掌控中?需让我们的人加紧打探。”
“放心,宫里有我们的人。”
“林默据说被关在观星台偏殿,守卫森严,根本无隙可乘。”
“三日后,他必死无疑!”
“此人成长太快,如今我等恐怕都已不是其对手,真正事出掌控之时”
“可请大帝诛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