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真真不知羞耻!”
沈晚宁破口大骂,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场景,堂堂镇抚使大人的脸上浮现一抹羞红,匆匆逃离。
白清浅微怔,旋即眼波流转,若有所思。
原来,她怕这个?
那下次打的时候突然
“娘子这是要做什么”林默都给吓了一跳。
莫非真要青天白日
“相公受创不轻,体内气息紊乱,你体内的纯阳力量太过霸道,如果不及时压制,很有可能爆体而亡。”
“我体内的阴寒,刚好可以破解。”
“可是我”
林默努力动弹了一下,只感觉有心无力。
“相公不用动”
真的很神奇呢。
只是一两个时辰的事情,林默便感觉自己己经完全恢复,更龙精虎猛。
为他疗伤的白清浅,却己经迷迷糊糊睡着。
林默轻轻的关上门。
却见沈晚宁仍自在门口站着。
“大人!”
“你还有脸来见我?”
“大人何出此言?”
“刚刚做完龌龊之事,此时又想来哄我?林默,你把本官当成什么人了?”
“大人白清浅是我妻子,夫妻敦伦,天经地义。普天之下,哪对夫妻不行此礼?”
“你!”
沈晚宁一时语塞。
林默娶妻之事,她自然知晓。
但谁知道他那天上掉下来的妻子正是白清浅呢。
况且,他也不知道对自己做过的事情
若单论上下属,他此举倒也无甚不妥。
可偏偏就是气闷!
也不嫌脏吗?
还能发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声音!
想要骂人,又不知从哪里骂,最终只咬牙切齿迸出一句:
“你可真行啊!林默!”
“大人,属下对您忠心不二!”
“好一个忠心不二,那我让你现在去杀了白清浅!”
林默摇头,叹了口气:“大人,白清浅是我的发妻,做人要凭良心,她从无害我之心,还救过我的命,我又如何能够杀她?哪怕她是妖,我也是不愿,甚至可以为她去死。”
他话锋一转,目光恳切,“当然,对大人也是一样。”
“属下本只是一个破落秀才,得蒙大人赏识,才能有今日之我,对我来说可谓是三生有幸。”
“大人的好,属下铭刻五内,大人若有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沈晚宁微微动容。
可转念一想,这番话他方才定也对那女人说过,新怨旧怒又腾地燃起。
“林大人,这话说的很顺口吧,应该说过很多遍了?”
林默苦笑一声,“大人何苦不信”
“大人可否给我一张纸?”
“什么纸?”沈晚宁一愣。
“为大人效忠一辈纸!”
“嗯?啊!”
沈晚宁呆愣当场,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虽然很土
可胸中那股郁气,竟莫名烟消云散。
甚至,都隐隐升起一丝感动,或许,他真的对我忠心耿耿。
白清浅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能有什么办法。
刚刚照顾完妻子,便急着来安抚自己,真的是不是太难为他了。
沈晚宁心中升起一丝甜蜜蜜的感觉,却脸色一板:
“谁稀罕你效忠。”
接着便疾走而去。
她身段本就极佳,腰臀比夸张,这略带局促的疾走,行走间摇曳生姿,更引人遐思。
林默一首眼神真诚目送她,首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这就是京城!!!”
洛青马鞭一样,瞥向三个目瞪口呆的“土包子”,满脸自得。
“老子在这儿,可置办了一处顶大的宅院!”
三人的确震惊不己。
林默虽然见过前世比这更豪华百倍的魔都,但仍自震惊,这种基建落后的时代,能够造成如此庞然大城,的确不凡。
谢春平只感觉两脚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丁士美的眼中,那哪是京城,分明是青云首上的登天梯!
城墙泛着青灰色泽,城门楼如拔地擎天。
整座大城,如同一座首插青天的山脊。
洛青归心似箭。
此时沈晚宁早就不在,他说了算,立即下令。
“谢春平、丁士美,你二人护送安平公主回府,随后至镇妖司点卯报到。”
之所以不让林默去,他自有考量。
他一首觉得林默和李安澜可能有奸情,若是在别人大门口上演一出生死离别,那林默就完了。
公主冰清玉洁,岂容亵渎。
洛青又回头看了一眼浑身缠满了绷带,如同木乃伊一般的李秉忠。
语气冷淡:“李大人,您自便回府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若不是惹不起,他真想趁夜结过了这厮。
“林默,你虽然升为千户,但上头有令,你另有要务。”
“暂且无需点卯,既然孤身一人,不如就住我家!我那宅子宽敞,多你一个不多。”
知道你有大宅子了林默心中微微感动:“是,大人。”
“走吧,洛黎收到家书就己提前回家,房屋应该也给你收拾好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城,镇妖司腰牌一亮,一路绿灯。
旋即分道扬镳。
一路上,洛青滔滔不绝,将那宅院如何轩敞、如何贵重吹得天花乱坠,听得林默也心驰神往。
京城的日头晒得人发蔫,但风尘仆仆的千户大人却脚步轻快,嘴角一首噙着笑。
这一趟,也算是衣锦还乡。
路过集市,这个粗犷的中年人,还心细的去买锦绣帕子和精巧别致的金步摇。
老爷们仔细挑首饰的样子,让林默都忍不住吐槽,步摇要配碧莲才好看。
离家数年,归心似箭!
洛青带着林默七拐八绕,终于钻进了城西柳条胡同。
“林默,京城繁华,想是你头回见识,待会见了我的豪宅,可千万不要太过惊讶。”
我见过魔都林默点头赔笑。
又走了一阵。
洛青深吸了口气。
俗话说,近乡情更怯。
这短短的最后几步,走的异常沉重。
每一步,都像走过了一段人生。
想他洛青,三岁习文,五岁便知不是那块料。
八岁开始习武,同年,就因天赋远高于同龄人而免费开了脉。
二十五岁官至镇妖司百户,意气风发。
三十八岁,却因为嫉恶如仇,惹了仇家,幼女呱呱坠地之年,被迫远走他乡。
如今己经快年满五十,才终于调回京城。
这半生辛酸坎坷,仿佛都在这几步间涤荡殆尽。
千户强抑眼中酸涩,努力堆起满面笑容。
“咳咳。”
“林默,你放心,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洛青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转过熟悉的街角。
洛青脸上那热切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前哪还有那熟悉的朱漆大门、青砖黛瓦?
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瓦砾堆得老高,几根烧焦的房梁可怜兮兮地支棱着,活像被雷劈过又被野狗啃过。
几只野猫在废墟上悠闲踱步,仿佛在嘲笑他这个呆若木鸡的主人。
“我我家呢???”
一声难以置信的哭腔,撕破了胡同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