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
礼部尚书李万化手捧着书卷,品着香茗,悠然自得。
身后墙壁上挂的是——宁静致远。
礼部尚书,这个职位非常特殊。
相当于文化buzhang、文娱buzhang、书籍典藏馆长(避讳下关键词)
主管朝廷中的礼仪、祭祀、餐饮、科举和外交工作。
权力不大,但非常有前途,是宰相人选的唯一高级储备干部。
只要没有太大的错误,再熬个几年,等大哥李辅国致仕以后,就可以平稳接任相国一职。
“大人,林默又没有前来点卯。”一个下属小声来报。
“知道了,不用管他。”
李万化眼皮不抬,仍怡然自得的看着手中书卷。
这是他和大哥密谋的捧杀之术。
欲要其死亡,先让其疯狂。
林默的封赏的确小了,陛下对他有愧,必然会护着。
此时对林默下手,无疑是自讨苦吃。
他如今风头正盛。
但年轻人嘛,最是浮躁,有几个不是心高气傲的。
就说昨日,不就把国舅家的老爷子给打了?
狂吧,你就嚣张吧!
等你得势猖狂到满朝愤怒之时,便是李家反攻的号角。
“大人,五国使者陆续进京,京城局势有些混乱”
“天塌不了。”李万化皱了皱眉。
“你们都是未来的国之栋梁,要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
“一点小事,慌什么慌。
“下去吧,本官心中有数。”
接待外官的工作,隶属于他这个礼部尚书。
李万化心中冷笑连连。
乱吧,乱点才好。
乱了才能乱中取利。
砰——
李万化只感觉一股劲风袭来,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烂。
他吓得差点首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天塌不了!但是你大门塌了!”
梅国舅赤红着双眼,气势汹汹的从外面冲了过来。
“李万化!你这老匹夫!”
梅国舅根本不给李万化说话的机会,一脚踹翻门,下一刻就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照着李万化的老脸砸了过来。
砰——
“哎哟喂!”
李万化猝不及防,被一拳砸中眼眶,顿时眼冒金星,惨叫着向后跌倒。
他心中暴怒,自为官以来,哪受过这种委屈。
什么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瞬间抛之脑后。
更何况,这踏马的是真的胸有重锤。
“梅雪臣,你踏马做什么!!!”
“我做什么?”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林默是你翰林院的人!他如此猖狂,目无尊长,行凶作恶,都是你这上司管教无方!”
“纵容包庇!”
国舅爷一边怒骂,一边拳脚相加,完全不顾身份体统。
他本地痞出身,李万化却未踏入修行,是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如何能有他有劲?只能抱头鼠窜。
翰林院本是清贵之地,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再说谁又敢拦暴怒的国舅爷。
一帮翰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顶头上司挨打。
嘴里一边念叨:
“君子动口不动手!”
“君子言胜于行。”
“君子矜而不争。”
“胸有惊雷当面若平湖!”
“国舅爷息怒啊!”
李万化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官帽被打飞,头发散乱,脸上瞬间青紫一片。
原来是这事!
“误会!梅国舅,误会!林默他”
“误会?我爹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跟我说误会?”
“从老子进了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李万化,你可真有种!”
梅国舅追着打,房内顿时鸡飞狗跳,桌椅翻倒,文书散落一地。
“我李家又何尝吃过这种亏?别打了哎呦”
李万化心中叫苦不迭。
自己堂堂的清流领袖,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的衙署内,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大周开国以来,都没有听说过如此惨无人道的荒唐之事。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李万化再也受不了这种憋屈,摸到旁边的凳子腿,就砸了过去。
梅雪臣本就一肚子火,一个小小的林默,陛下却拼死护着。
把他爹弄成了那熊样,偏偏又报不了仇。
陛下可是警告了自己,若是敢动林默,就把自己发配北境。
那只能由他的顶头上司出气了。
如今见李万化还敢反抗。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彻底扭打在了一起。
好在都是朝廷重臣,都要点脸,并没有生死相搏。
一大早,谢春平就敲响了洛家大门。
他一脸哭丧,就差给林默跪下了。
“大人,你可得救救我啊!”
“怎么了这是?”林默心中暗惊。
谢春平虽然平时行为不太检点,也有些圆滑,但却从来没有这般姿态过。
这必然是发生大事了!!!
“大人,小翠从乡下来了”
小翠,原名葛翠花,是谢春平的青梅竹马。
经常在林默二人面前提及。
“这不是好事吗?你在镇妖司这么久,为的不就是两人早日团圆?”林默心中一松。
谢春平挠了挠头。
“是为了这个可她这来的太突然了,说要给我个惊喜”
“翠花还挺浪漫。”林默由衷的为兄弟开心。
“是个好姑娘啊,改天我做东,好好给你们庆祝一下!”
“大人是惊喜可是我”谢春平欲言又止。
“你怎么?”
林默突然拉下了脸,“你该不会也要学那些负心人吧!”
“姓谢的,翠花为了你顶着家里的压力,苦捱了这么多年,你若是敢负她,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不是这个问题,我哪是那种人啊!我跟小翠是真心的,这辈子非她不娶的!”
“那是怎么回事?”林默更好奇了。
谢春平咬了咬牙,还是选择和盘托出。
“大人我们得有一两年没有见过面了”
“异地嘛,大人你懂得,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进去。”
林默若有所思。
“可是最近忙着为国争光,在嗷嗷嗷青楼大杀西方,有心无力,晚上小翠必然怀疑啊”
“我该怎么证明啊!!!”
“哦,原来这样。”
林默恍然大悟。
异地恋的后劲有多大,懂的都懂。
老谢这是累了啊。
不行了呗。
林默为他默哀一息,沉声道:“一滴都证明不了?”
“一滴都证明不了!”
“哈哈哈。”
林默笑出了鹅叫声。
“老谢啊老谢,你平日里浪荡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今天?”
林默夺门而出。
“我刚想起来,我还有要事要做。”
“可不是兄弟不帮你。”
林默的确有要事。
从进京之后,刘春林,陈文泰两位大儒就一首邀请他前往稷下书院讲学。
但他实在抽不开身。
两位大儒为他所做之事,他心中了然,刚好今日无事,去拜访下两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