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电影吗?”
陈奥也踩了块碎瓦片,不过他没有杀手小姐那么会保持平衡,嘎达嘎达的从上面滑下来。
“对。”
杀手小姐也从她站的地方滑下来,指向里面那个黑黑的房间。
一阵灰尘从脚底往上面扬去。
“好,走吧。”陈奥的手机上的手电筒挪了方向。
老旧的电影馆,探索起来想必很有意思吧。
“苏菲亚,你说电影能不能当元素呢?”
“你觉得会怎么样呢?”儘管这地方不可能有什么人,但杀手小姐还是贴住陈奥。
感觉杀手小姐的身子好像热了一点,是这地方太冷导致的错觉吗?黑色长髮翘起擦著陈奥思考的脑袋。
“就像,就像能把人的记忆当作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播放。”
“记忆可以是元素哦。”
她咧嘴一笑,有股甜甜的气味。
不对,好像不是笑容的气味,是她嘴里的气味。
“你把嘴给咬破了?”陈奥皱了皱眉头,他现在记起这股甜丝丝的气味是属於血的腥甜。
嘴唇下意识的舔了舔,这种腥甜的味道浮现在脑子里。
“我可以把我的记忆用电影的方式讲给你哦。”杀手小姐没理会对方询问,自顾自的说起来。
陈奥停下脚步,摁住她的肩膀。
“现在就想听听我的电影吗,我隨时可以给你讲哦。”
杀手小姐脑袋一歪,脸上不是刚才轻轻的笑了,笑容的幅度现在有些嚇人。
看起来跟鬼上身了似的,但陈奥想应该没什么鬼敢附她的身。
“等下,我看看你的伤到哪里了?。”
闪光灯打向杀手小姐的口腔,她舌头猩红的过分,慢慢的往外挑,从嘴里伸出来。
“啊——”
舌头根部发青,牙齿上拉著的不知是血丝还是口水,纤细的手指在闪光灯的照射下显得白的发亮。
她自己指了指舌边。
一个小缺口,红彤彤的,还往外渗著血,不算严重。
她的手指拉起嘴巴边,用舌尖舔起自己的虎牙,特意展示出来。
“怎么弄的?”
“刚刚从石块上滑下来,一不小心咬到了。”
杀手小姐看陈奥往后一退,也就把嘴巴闭回去,露出那轻佻的笑容了。
“小心些。”
“除了我自己,没什么弄伤我的。”舌头上的伤口丝毫不影响她讲话。
咔吧,大厅里的那排翻版式木椅被人的手一掰。
咔吧咔吧,全部断掉。
“小心些啦。”
陈奥抓住杀手小姐的手腕,发狂之后还得好好看管她才行,免得再一不小心把自己弄得伤口更多了。
杀手小姐贴过来,头髮有些扎人了。
“你再说什么?”
“哈哈哈哈!”
————
黑色房间里面很紧凑,这是陈奥见过的椅子最挤的电影院了。
闪光灯照了整个房间一圈,除去前面的幕布外,值得在意的东西也只有后面的那块巨大的放映窗口了。
“等下。”
杀手小姐拍了下陈奥的肩膀示意对方止步,踩著椅子的椅背往那边飞跃而去。 她脚往下一搓,把那条长长的红布拉起来,甩到台阶的上面。
“小心点,脚底下有玻璃渣哦。”
她腰往下一弯,手优雅的向在胸前绕了几圈,摆出请的姿势。
“多谢。”
陈奥踩著红布往上面踏去。
杀手小姐与其说发狂,倒不如说是在释放自己的本性。
“唔——”她不再鞠躬等陈奥上来,又跑到放映窗口后面去了。
啪啪啪。
那台落满了灰的放映机在迅猛的掌下都快要散架了。
不得不说老物件是真结实啊。
闪光灯照在机子上,脚撑夹已经被杀手小姐几巴掌修理得快要劈叉了,后面磁碟的带子散落在地上。
“我来修。”
杀手小姐乖乖的给陈奥让出位置,她手往后一放搭住后脑勺,后仰著身子看著陈奥修理。
把胶捲拉直,再塞到那个看起来就应该放的位置,擦一擦放映机镜头上的脏东西。
摁下按钮。
胶捲开始读取,不过画面看起来很模糊。
“我来——。”
放映机遭受了自製造出来后最重的一下拍击。
画面清晰下来了。
杀手小姐纵身一跃,从后面的椅子翻过来。
呼呼的灰尘飘满了整个房间,放映机的灯光照射著特別明显。
陈奥慢慢的从后面爬过来,这座位中间的空隙实在是小的可怜,连腿都伸不开。
砰,砰。
杀手小姐找了个偏右的位置,一脚把前面椅子踢断。
她又转过身去,用手掰断椅子中间那细细的扶手,隨手丟掉。
用脚猛踹最右边的椅子。
一排椅子被强行排列成长凳。
陈奥也已经从后面翻过来了。
杀手小姐用手往后一挡,看起来她还没有收拾好座位。
风衣脱下,铺在“长凳”上。
她直接坐下,拍拍一旁的座位。
“回家別忘了先脱下来洗洗。”
陈奥也坐下来,杀手小姐的风衣当然不止这一件,之前收拾卫生时家里的衣服很多,不过都是同一种类型的。
相同的风衣有很多件,不及时洗的话就会分不清了。
杀手小姐把手指比到陈奥的嘴唇上,她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不要再说话。
“长凳”很宽敞,足够坐下三个人。
但杀手小姐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把脑袋放在陈奥腿上,脚搭在最那边的扶手上。
电影开始了。
杀手小姐快要落在地上的头髮被陈奥挽起,轻轻放在腿上。
《元素史诗之战》
虽然看起来很劣质,但很有老片的味道。
下面还有行小字,陈奥不认识,但他猜是影片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他猜对了。
“很多很多年前,元素使压迫著普通人。”
“但在邪恶下,正义永远不会被埋没。”
“人们开始联合正义的元素使起来反抗。”
旁白结束,电影开始播放起来。
陈奥兴致勃勃的看著,杀手小姐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