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亚?”
那堵象牙色的白墙还在那里,陈奥从墙后扭过头来,苏菲亚坐在地上。
“陈…奥?”
苏菲亚缓缓用手把身子撑起来,失去了往日的灵敏,那是她身体最自然,最本能的动作。
他抱住她,她抱住他。
呼。
世界很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和眼泪划过脸颊,渗入衣服布料里的声音。
“你头髮白了。”
乱乱的发梢儘可能地蹭著陈奥。
“你走了好久。”
苏菲亚拉开车门,那辆不堪重负的越野车被她踹了两脚,油表竟也倒转了一点。
“抱歉,我不会再走了。”
陈奥坐上驾驶座,等苏菲亚把那个破旧的小挎包丟到后排,再踩下油门向著交界线驶去。
风啊,车子啊,暖黄的世界啊。
“你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苏菲亚说这话时是看著陈奥说的,她戒药很长时间了,也清醒很长时间了,也疯疯癲癲很长时间了。
“你也是我拥有的唯一。”
陈奥把著方向盘,看苏菲亚把脚搭在车台上。 “我知道,我只是太久没见你了,哈哈”
她笑著,越笑越放肆。
“外面的世界天黑了呢。”
交界线外的世界看不到太阳,只有单单悬掛的月亮。
那头白髮往主驾驶座靠了靠,很危险的倚住了对方的肩膀。
“要听故事吗?”她咧著嘴笑著问道。
“好。”
“故事的开头是我一无所有。”
“嗯。”
“我的灵魂残缺不堪。”
“我的灵魂,也迷茫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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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结尾是我拥有了我能,我想,我渴求,我贪恋,我所为之能付诸一切的人。”
苏菲亚哈哈笑的挥挥手,手上的幅度还没嘴角的幅度大。
“先停车。”
她亲了上去。
“哈——,抱歉,现在拜託你让我尝尝你的灵魂。”
夜色灿烂,车停在交界线前,橙黄的交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