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曹文詔嘶吼一声,好似將前一秒胸口的鬱结之气全部嘶吼而出。
伴隨著长刀挥下,再次冲入了女真人的阵型当中。
而百余明军骑兵,在看到陈靖之在承受如此巨力的衝击之下,奇蹟般的再次起身的时候,
那满腔的鲜血瞬间上涌,双眸赤红,原本已经力竭的身体再次爆发出从来没有过的巨力。
一瞬间,战场局势再次扭转。
莽古尔泰此刻微微张著嘴巴,满是狂躁和肌肉的大脑中,一时间无法分辨自己看到了什么样的场景。
五石巨力的长弓,结结实实的射在了那男人的身上
那男人好似只是向后倾倒了那么一瞬,而后像是没事人一般,再次起身,
还是人吗?
不!!!
莽古尔泰摇摇头,汹涌的战意已经充盈自己的身体。
好久没有遇到如此强悍的对手了,
也许,他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
莽古尔泰缓缓自鞍带中抽出精钢製成的长刀。
他要用长刀,亲手了结这个对手!
“儿郎们,隨我衝锋,撕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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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古尔泰几乎在马上立身而起,挥舞著长刀,带领手下正蓝旗的骑兵们,想要將敌人撕个粉碎。
嗯?
但是下一瞬,
这位素以狂傲和凶蛮著称的女真贝勒便呆愣在场。
在马上站起身子的莽古尔泰,凭藉著良好的视野,余光一撇,已经看到了远处地平线上,那黑压压一片,朝著这方战场疾驰而来的大军。
明廷还有援军???
莽古尔泰那不那么聪明的脑袋瓜子,此刻也明白过来,
小股精锐明军先来侦查,以为牵制,而后趁著鏖战正酣的时候,明廷大军再大举压上,而后將自己一方骑兵一举歼灭!
科尔沁难道已经彻底倒向了明廷?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股明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草原腹地,科尔沁的王庭?
那么,科尔沁的大军还会远吗?
念及於此,莽古尔泰背后瞬间浸湿一片,脑袋都轰然一声好似炸雷一般。
而此时,战场上的正在廝杀的女真人,也都发现了远处正在疾驰而来的明军大军。
那明晃晃的大纛,那震天动地的马蹄狂奔声,
无不彰示著,明军全歼敌人的决心和意图。
女真人的阵型,已经开始出现了馈线的跡象,
侧翼部队,已经有零星溃退。
“不能乱!”莽古尔泰久经沙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重要的是什么。
“保持阵型!”
“大纛前压,继续前压!!!”
莽古尔泰仍旧努力维持著大军的攻势。
“大人,撤吧!!!明军和科尔沁已经联合起来,奴才护送您撤退!”心腹亲卫上前,紧紧將莽古尔泰护持在中间,想要护送贝勒爷撤走。
“擅撤退者,死!”莽古尔泰紧紧握著长刀,虎目横扫:“爱新觉罗氏,从来没有溃逃的子孙!”
言罢,莽古尔泰高高举起长刀,初升的日光中,仍旧嘶吼而出:“大纛前压!!!”
很快,贺世贤率领的千余骑兵已经从侧翼加入了战场。
原本均势的天平在这一瞬间,便彻底倒向了明军一方。
隨著阵型一角开始崩溃,整个女真骑兵的便开始出现了整体的溃散之势。 “文詔,隨我灭杀此僚!”陈靖之长刀所指,正是莽古尔泰的所在。
只要莽古尔泰身死,这股韃子將立刻溃散,到时候溃兵千里,便可全歼敌眾。
有曹文詔在旁侧翼,陈靖之持刀驭马,很快杀到了莽古尔泰近前。
“好胆!!!”
莽古尔泰怪叫一声,弃了长弓,转而手持长刀,也朝著陈靖之杀来。
“砰!”
长刀交接,火光迸溅。
陈靖之咧嘴狞笑,赞道:“建奴好气力!”
“狗儿的!”莽古尔泰嘶吼一声,手腕一转,再次挥刀劈下。
刀身横起,將劈落的长刀格向一旁,
陈靖之立刻转手,刀锋朝上,向上撩起。
嗡!
长刀划过,
莽古尔泰躲闪不及,后脑长辫瞬间飘散开来。
“找死!”
青皮脑袋裸露大片,莽古尔泰瞬间狂怒,便要再次合身扑来。
陈靖之肩头一沉,手中长刀去势骤停,而后便是反向横抹。
噗嗤!
下一瞬,刀身已经深深的嵌入莽古尔泰的脖颈之中。
半拉脖子已经耷拉在那里,好似只有一层皮在连接著,
扑通!!
莽古尔泰高大的身子从马上跌落,尘土飞扬,鲜血横溢。
隨著正蓝旗旗主身亡,整个韃子的残余部队便已经呈现完全溃散和逃遁的局面。
没有人不怕死。
韃子亦无任何区別。
溃败,已成定局。
“靖之兄!!!大捷,大捷啊!”贺世贤驭马朝著陈靖之狂奔而来:“凭此一役,你可青史留名,乃至单开一页!”
“还远远不够,”陈靖之望著远处起伏不定的山脉,以及更远处的白山黑水,还想要说些什么,视线突然一阵模糊:“艹”
昏死过去之前,陈靖之只觉得胸口位置好似炸裂开来一般。
“靖之!!!”
“大人!!!”
一时间,眾人一片慌乱惊叫。
————
不知道昏睡过去多久,当陈靖之醒来的时候。
已经回到了科尔沁的大帐之中。
月色仍旧是从帐顶倾泻而下,炉子上是正在熬煮的药汤,身侧是两个从未见过的侍女,还有一抹熟悉的淡淡的香气。
“水,”陈靖之的声音有些嘶哑。
“大人,您醒了!奴婢这就给您倒水,”侍女看到陈靖之醒来,惊喜异常,一个人转身倒水,另外一个转身便往帐外跑去。
不多时,陈靖之刚刚喝了一口水,便有黑压压的一眾人从帐外涌入。
“靖之,你可算是醒来了!”韩爌看起来气色不错,先是点点头才开口道:“睡了三天三夜啊,大夫说要不是你胸口那铜牌阻挡,箭锋再进一寸,便可要了你的命!”
“明安可汗特意吩咐,不论花多大的代价,都要將大人您治好!”桑噶尔好似也三天没有睡觉,但是看到陈靖之,仍旧是欣喜异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魏忠贤拍了拍胸脯:“咱家回去,定然向皇上奏报,陈大人这一路上的功绩和劳苦!”
“战果如何?”
陈靖之看向站在魏忠贤身后的贺世贤。
“全歼逾倍之敌,大捷!”贺世贤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