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残缺地图上模糊的指向，罗毅三人在焦灼的恶魔荒原上跋涉了整整五日。
这五日里，他们遭遇了不下十次袭击。有潜伏在岩浆河畔、喷吐火球的炎息劣魔；有藏身于风化岩柱群中、投掷骨矛的骸骨猎手；甚至有一次，他们远远看到天空中有庞大的、如同腐烂飞龙般的影子掠过，那恐怖的威压让他们屏息潜伏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敢继续前行。
恶魔界的危险无处不在，环境本身就在持续消耗他们的体力和意志。空气中浓郁的混乱能量，必须时刻运转功法抵抗其侵蚀；脚下的大地时而坚硬如铁，时而松软如沼泽，不时还有毒气从裂缝中喷出；昼夜并不分明，只有天空污血云层亮度的微弱变化，生物钟完全混乱。
罗毅身上的神经毒素在第三日才被不死圣泉和自身生机彻底清除。而灵魂深处的邪眼诅咒，在这恶魔界的环境中异常“活跃”，虽然侵蚀速度似乎因环境“舒适”而减缓，但它与罗毅灵魂的纠缠更深了，那些低语和幻视出现的频率也增加了，让罗毅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时刻警惕内患。
爱姆露和蔡鸡坤也迅速适应（或者说被迫接受）了这种险恶的旅程。爱姆露的魔法运用越发纯熟，开始尝试结合环境中的混乱能量特性，施展出一些效果奇特的变种法术，比如带有腐蚀性的“酸液箭”，或者能干扰感知的“晦暗之雾”。蔡鸡坤则发现自己喷吐的火焰，在恶魔界似乎威力有所提升，而且它对各种毒气和负面能量的抗性，比预想的要高得多。
终于，在第五日傍晚（根据罗毅体内生物钟判断），一片奇特的景象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片建立在数座巨大、嶙峋黑山之间的谷地。谷地中，杂乱无章地搭建着无数奇形怪状的建筑：有用巨大骨骼和兽皮垒成的帐篷，有用黑曜石粗糙堆砌的房屋，有用蠕动的活体藤蔓编织的树屋，甚至还有半截插入山体、锈迹斑斑的金属飞船残骸改造的居所。
谷地上空，悬浮着许多散发幽光的磷火球或奇异水晶，提供着昏暗且摇曳的光亮。空气中传来鼎沸的喧哗声，嘶吼声、狂笑声、争吵声、金属碰撞声、不明生物的鸣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热闹”。各种稀奇古怪的气味——硫磺、血腥、腐肉、劣质香料、怪异的体臭——混合成一股难以形容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谷地的入口处，立着两根高耸的、仿佛用无数生物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扭曲柱子，柱子顶端悬挂着两颗硕大无比的、仍在滴着黑血的不知名头颅。柱子中间，歪歪扭扭地用深渊语烙刻着几个大字：流放者集市。
“就是这里了。”罗毅停下脚步，远远观察。心眼感知中，那片谷地如同一个沸腾的能量漩涡，充斥着无数强弱不等、但无不透着混乱与恶意的气息。三阶（相当于人类金丹）、四阶（元婴）的比比皆是，甚至有几股隐晦的气息，让他都感到心悸——五阶（化神）甚至更高！
“好多……恶魔。”爱姆露下意识地往罗毅身后缩了缩，小脸上写满紧张。集市中活动的身影，大部分都符合她对恶魔的认知：皮肤暗红、紫黑或惨绿，头生尖角，背有肉翼或骨刺，面目狰狞。但也混杂着许多其他奇形怪状的种族：有浑身缠绕绷带、散发死气的木乃伊状生物；有由岩石和熔岩构成、走动时轰隆作响的元素生命；有如同阴影般飘忽不定、只有两点红光的幽灵体；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黑袍、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但气息明显不属于恶魔的“异界来客”。
在这里，秩序世界的道德与法律荡然无存，唯有实力与混乱的潜规则。
“隐匿符的效果还在，但进了集市，面对高阶存在很可能被看破。”罗毅低声道，“我们得加倍小心。目标很明确：打探破界石的消息，以及前往恶魔城更安全的路径。尽量低调，用钱（黑色晶币）或一些我们用不上的材料（如部分蝠魔材料）换取信息。记住，不要相信任何恶魔的‘好意’，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和来历。”
爱姆露和蔡鸡坤用力点头。
三人再次检查了一下隐匿状态，将显眼的物品（如爱姆露的魔法杖做了简单伪装）收好，然后朝着集市入口走去。
入口处并没有卫兵把守，但那两根脊椎柱子和头颅散发出的血腥威压，以及柱子上隐约浮现的监控法阵痕迹，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在这里闹事，后果自负。
踏入集市，喧闹和混乱瞬间将三人淹没。狭窄而肮脏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的直接在地上铺块破布，摆上些闪着幽光的矿石、扭曲的草药、风干的生物器官；有的则拥有相对完整的棚屋，里面陈列着粗糙的武器、护甲、甚至关在笼子里的奴隶（各种弱小恶魔或异界生物）；空气中弥漫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短促打斗和惨叫声。
罗毅保持着高度警惕，心眼如同无形的雷达，谨慎地扫描着周围。爱姆露紧紧跟着他，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畏惧，打量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蔡鸡坤则蹲在罗毅肩膀上（缩小了体型），小眼睛警惕地转动。
他们首先沿着主街慢慢行走，观察环境，同时倾听周围的谈话，希望能捕捉到一些有用的只言片语。
“……三块魂晶，换你这把淬毒骨刃，不换就滚！”
“……刚从腐烂沼泽搞到的‘迷幻苔藓’，效果绝对够劲！只要五枚黑晶！”
“……听说东边的‘剥皮者’巢穴被一伙外来者端了？真的假的？”
“……恶魔城最近戒严了，好像是在搜捕什么逃犯？进城税又涨了……”
信息杂乱，大多无用。罗毅注意到，有几个摊位上摆放着一些带有空间波动的物品，比如小型的次元袋碎片、不稳定的传送卷轴，但都不是破界石。
他决定主动出击。
第一个目标，是一个看起来相对“安静”的摊位。摊主是个枯瘦的、皮肤如同树皮般的老年恶魔，它没有角，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正坐在一个骨凳上，慢悠悠地擦拭着一块暗淡的水晶。它的气息在三阶巅峰，不算强，但透着一种岁月沉淀的狡黠。
罗毅走上前，用霸休临时教授的、略带生硬的深渊语开口（伪装成某个偏远魔域的口音）：“长者，打听点事。”
老恶魔抬起浑浊的黄眼，瞥了罗毅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爱姆露和蔡鸡坤（在隐匿符和伪装下，爱姆露看起来像个瘦小的半魔人，蔡鸡坤像只不起眼的魔禽），慢吞吞道：“问路，一个消息一枚黑晶。问事，看内容定价。”
罗毅将一枚黑色晶币放在摊位上：“听说集市里，有时能买到些稀罕的‘石头’，特别是……能‘开门’的石头。”
老恶魔擦拭水晶的手微微一顿，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它拿起黑晶，摩挲了一下，缓缓道：“能‘开门’的石头很多，碎空石、裂隙水晶、定位石……你要哪种？开什么门？”
“比较稳定，能开‘远门’的。”罗毅补充道。
老恶魔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那种石头……叫‘破界石’。很久没在集市公开出现过了。上一次出现，是在三年前的‘秘眼’拍卖会上，被‘炎颅商会’的代表以高价拍走，据说献给了某位恶魔领主。”它顿了顿，“小伙子，那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惦记的。牵扯很大，容易惹祸上身。”
“炎颅商会？恶魔领主？”罗毅记下这两个名字，“秘眼拍卖会又是什么？”
“再一枚黑晶。”老恶魔伸出手。
罗毅又放下一枚。
“秘眼拍卖会，是集市背后几个大势力联合举办的季度黑市拍卖，只邀请特定客户或持有‘秘眼凭证’的人参与。拍品来路……大多不干净，但都是好东西。炎颅商会是恶魔城里排得上号的商会，主要做武器、护甲和特殊矿石生意，背景很深。至于恶魔领主……”老恶魔指了指集市深处，“那里有片区域，是几位常驻集市的领主代理人的地盘。破界石那种级别的物品，最终多半会流向他们，或者更上面的大人物。”
信息很有价值，但依旧模糊。罗毅又问了问关于恶魔城最近情况和前往路径的问题，老恶魔看在黑晶的份上，也提供了一些零碎信息：恶魔城近期确实加强了管控，进城需要严格审查和缴纳高额税金；荒野中最近有几条相对安全的商路遭到了不明势力袭击，变得危险。
“谢了。”罗毅转身离开。这老恶魔知道的可能更多，但再问下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接下来，罗毅又换了几个地方试探。在一个售卖各种怪异材料（包括一些空间属性材料边角料）的摊主那里，他假装对空间材料感兴趣，旁敲侧击破界石。摊主是个健谈的、长着三张嘴的魔物，它嗤笑道：“破界石？那玩意可是战略物资，都被大人物们垄断着。偶尔流出一两块，也很快被抢光。我听说……黑市深处，‘毒牙’格玛隆有时会经手这类硬货，但价格嘛，嘿嘿，而且找他做生意，得做好被剥层皮的准备。”
“毒牙”格玛隆，又一个名字。
在一个兼营情报的酒馆（更像是个充满血腥味和吼叫的洞穴）外，罗毅让爱姆露和蔡鸡坤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买了杯最劣质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岩浆酒”，坐在角落倾听。酒馆里充斥着各种狂放的语言和粗俗的玩笑，但也夹杂着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片断：
“……格玛隆那老毒蛇，最近好像接了单大生意，神神秘秘的……”
“……通往恶魔城的‘骸骨小径’最近走不通了，听说被一群发疯的‘噬魂妖’占了……”
“……领主代理人那边好像在悬赏找几个人？据说是从其他界域溜进来的小虫子……”
当罗毅听到“其他界域溜进来的小虫子”时，心中微凛，但面色不变。他注意到，酒馆里有一个独坐的、穿着带兜帽黑袍的身影，气息收敛得很好，但腰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刻有细微眼睛纹路的骨牌——那纹路，和老恶魔描述的“秘眼凭证”有些相似。
他不动声色地喝完酒，离开酒馆，与爱姆露他们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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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收获，但不够具体。”罗毅将打听到的“炎颅商会”、“秘眼拍卖会”、“毒牙格玛隆”、“恶魔领主代理人”等关键词告诉他们，“破界石被严格控制，常规渠道很难获得。那个‘毒牙’格玛隆可能是条线索，但听起来很危险。另外，我们可能已经被某些人注意到了，‘其他界域溜进来的小虫子’这个说法，很像是针对我们的悬赏，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必须警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爱姆露问。
“先去找那个‘毒牙’格玛隆。”罗毅做出决定。高风险往往伴随高收益，而且时间不等人，诅咒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
根据多方打探的零碎信息综合，“毒牙”格玛隆的地盘在集市最混乱、最危险的区域——靠近黑山山脚的一片由破烂棚屋和洞穴组成的迷宫地带，那里被称为“毒牙巷”。
越是靠近毒牙巷，环境越发肮脏破败，光线也越发昏暗。路上的“行人”也越发凶恶，投来的目光毫不掩饰贪婪与审视。罗毅能感觉到，好几道隐晦的精神力从他们身上扫过，似乎在评估“肥羊”的成色。
终于，他们来到了毒牙巷的入口。那是一个斜向下的、如同巨兽喉咙般的洞穴入口，里面隐约传来嘶嘶的怪响和浓郁的腥甜气味（不同于硫磺，更像是毒蛇巢穴的味道）。入口旁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滴着毒液的獠牙标志。
罗毅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爱姆露和蔡鸡坤紧随其后，心跳加速。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但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岩壁上一些散发着惨绿或幽蓝微光的苔藓提供照明。通道两侧，有一些用破烂布帘或骨板隔开的“房间”，里面隐约能看到蠕动的黑影和闪烁的凶光。空气中弥漫着那股腥甜味，还夹杂着霉味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息。
他们沿着主通道深入，根据打听到的描述，寻找格玛隆的“店面”。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前方一个挂着褪色皮质门帘的洞口，帘子被掀开，一个矮小佝偻、皮肤覆盖细密墨绿色鳞片、长着毒蛇般竖瞳的恶魔走了出来。它手里拿着一个冒着泡的玻璃瓶，警惕地打量着罗毅三人。
“找谁？”它的声音嘶哑难听，用的是深渊语。
“找格玛隆大人，谈笔生意。”罗毅平静回应，同时悄然观察对方。气息大约四阶初段，应该是格玛隆的手下或看门的。
蛇鳞小恶魔那双竖瞳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罗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嘶嘶道：“什么生意？格玛隆大人不随便见客。”
“关于‘石头’的生意，比较硬的‘石头’。”罗毅暗示道。
蛇鳞小恶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警惕和一丝……贪婪？它侧身让开：“进来吧，小声点，大人正在会客。”
罗毅三人进入洞口。里面是一个相对整洁的洞穴房间，摆放着一些简陋的家具和许多瓶瓶罐罐，空气中化学试剂味更浓。房间深处还有一道厚重的、刻满符文的金属门。
蛇鳞小恶魔走到金属门前，敲了敲，用一种特殊的节奏。门内传来一个阴冷滑腻的声音：“什么事？”
“大人，有客，说是谈‘硬石头’生意。”小恶魔恭敬道。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金属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让他们进来，你守在外面。”
小恶魔示意罗毅他们进去。
罗毅让爱姆露和蔡鸡坤保持警惕，自己率先踏入。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个实验室兼仓库。墙壁上的架子里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标本、矿石、浸泡在液体中的器官。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实验台后，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类人形恶魔，身材高瘦，穿着裁剪得体的暗紫色长袍，皮肤苍白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黑色的血管。他的脸很长，鼻子尖细，嘴唇很薄，嘴角天然带着一抹冰冷的弧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是完全的漆黑色，没有眼白，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他的双手，手指异常修长，指甲漆黑尖锐，此刻正把玩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不稳定空间波动的暗银色矿石——那显然不是破界石，但也是珍贵的空间矿石。
“毒牙”格玛隆。气息赫然达到了四阶巅峰，而且给人一种极其危险、如同毒蛇般的感觉。
“陌生的客人。”格玛隆开口，声音果然阴冷滑腻，如同毒蛇吐信，“谈‘硬石头’生意？你们看起来……不像是常客。”他那双纯黑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隐匿符，仔细地打量着罗毅，尤其在罗毅的胸口位置（心脏处）停留了一瞬，黑色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罗毅心中警铃大作，这格玛隆的感知极为敏锐！
“初次拜访，久仰格玛隆大人之名。”罗毅稳住心神，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我们确实需要一块‘硬石头’，品质越高越好，价格不是问题。”他刻意展示了一下手中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十枚黑晶和几块品质不错的恶魔界矿石，这是他们目前能拿出的、不算太扎眼但又能显示诚意的“资本”。
格玛隆的嘴角那抹冰冷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丝：“破界石……那可是紧俏货。最近风声紧，恶魔城那边查得严，货源很少啊。”他放下手中的空间矿石，缓缓从实验台后走出，步伐无声，“而且，我为什么要卖给几个……来历不明的客人呢？你们的味道……有点特别。”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罗毅，又瞥了一眼努力缩小存在感的爱姆露和蔡鸡坤。
“我们愿意支付溢价。”罗毅不动声色，“而且，我们可以用一些……特别的东西交换。”他指的是部分蝠魔王的材料，尤其是那半颗精神晶体，或许对这种研究型的恶魔有吸引力。
“哦？特别的东西？”格玛隆似乎来了点兴趣，走近几步，“拿出来看看。”
罗毅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半颗破损的暗红色精神晶体。晶体一出现，就散发出微弱的精神波动和混乱气息。
格玛隆纯黑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还是黑色，但给人一种发亮的感觉），他伸出手：“有点意思，蝙蝠王的精神畸变核？还是破损的……让我仔细看看。”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晶体。
就在这一刹那，罗毅灵魂深处的邪眼诅咒，毫无征兆地剧烈悸动了一下！同时，他通过心眼，敏锐地捕捉到格玛隆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肌肉瞬间的紧绷，以及他黑袍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
危险！
罗毅几乎是本能地，手腕一翻，将精神晶体收回，同时身形急退！
“反应很快嘛。”格玛隆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捕猎者的冰冷与残忍，“可惜，已经晚了。”
他原本伸向晶体的手猛地张开，五指指尖迸射出五道细如发丝、快如闪电的墨绿色光线！这光线并非射向罗毅手中的晶体，而是直接射向罗毅的眉心、胸口、以及双臂关节！角度刁钻狠辣，而且带着一股腥甜刺鼻的气息——剧毒！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窜出三条碗口粗细、浑身覆盖紫黑色鳞片、头生独角的怪蛇，分别扑向爱姆露、蔡鸡坤，以及堵住了金属门的退路！怪蛇张口，喷出惨绿色的毒雾！
实验室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上，原本看似装饰或标本的一些“东西”也突然活化！几只如同剥皮蝙蝠般的构装体亮起红眼，锁定了罗毅；几个罐子里的粘液翻滚，爬出快速移动的、如同鼻涕虫般的毒虫！
陷阱！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格玛隆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常，所谓的“谈生意”不过是引君入瓮！
“动手！”罗毅暴喝，紫天刃瞬间出鞘，暗影意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四道毒光线，但仍有一道擦过左臂护体能量，瞬间腐蚀出一个洞，衣服下的皮肤传来灼痛和麻木感！
他来不及查看伤势，刀光如瀑，斩向扑来的怪蛇和那些活化构装体！
“风暴护盾！”爱姆露反应极快，在自己和蔡鸡坤周围瞬间撑起一个旋转的风暴护盾，将毒雾暂时吹散，同时法杖连点，“闪电标枪！”一道凝实的雷矛射向扑向她的怪蛇。
蔡鸡坤怒叫一声，体型膨胀，恢复原本大小，张口就是一道炽热的火柱喷向另一条怪蛇和涌来的毒虫。“敢阴我们！烧死你们！”
战斗在狭窄的实验室内轰然爆发！
格玛隆站在实验台后，纯黑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计算。他轻轻拍了拍手。
实验室地面，突然亮起一个复杂的墨绿色法阵！法阵光芒大盛，一股沉重的压力骤然降临，同时空气中弥漫的毒气浓度急剧上升，还夹杂着扰乱心神的精神波动！
“欢迎来到我的毒牙领域。”格玛隆的声音如同从四面八方传来，“几个不知死活、从其他界域溜进来的小老鼠……你们的身体，还有那只奇特的小鸟，会成为我很好的研究材料。至于你……”他的目光锁定罗毅，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贪婪，“你心脏里的秘密……让我很好奇。”
他看穿了双心脏？还是仅仅感应到了异常？罗毅心中寒气直冒。这格玛隆，比预想的还要难缠和可怕！
实验室化作了致命的毒窟，而猎人，已经亮出了所有的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