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苏澈死死抓著门框,手指关节都在发白,脸上写满了抗拒。
“刚从审讯室那种阴间地方回来,能不能让人喘口气?老子要睡觉!老子要倒时差!”
【警告:宿主消极怠工。】
【电击惩罚倒计时:3、2】
“滋——!”
一阵蓝白色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苏澈浑身一抽,头髮差点竖起来,那股酸爽的感觉直衝天灵盖,让他当场跳了一段机械舞。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是电鰻转世吗?!”
苏澈含泪妥协。
十分钟后。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苏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嫌弃。
为了完成系统要求的“风流成性”人设,他被迫换上了一身骚包到极致的白色西装。
剪裁修身,面料考究,胸口口袋里还別著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花。
头髮被打理成了油光鋥亮的大背头,甚至还喷了古龙水,香得刺鼻。
“这特么像什么样子?”
苏澈对著镜子扯了扯领带,一脸生无可恋,“这不就是上海滩最大的皮条客吗?太油腻了,太欠揍了。”
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穿著这一身走出去,不用等地下党动手,路边的老百姓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稳了。
这造型,绝对掉粉!
苏澈满意地对著镜子里的“败类”比了个中指,转身出门。
然而。
在全息直播间的高清镜头下,数亿观眾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挺拔的脊背上,那一身雪白的西装,在漆黑压抑的夜色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耀眼得惊心动魄。
他整理领带的动作漫不经心,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
那是身处黑暗,却依然嚮往光明的孤勇。
那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西装暴徒!】
【他在用最张扬的白色,对抗这无边的黑暗!这审美绝了!】
【这就是斯文败类吗?明明穿得这么骚包,为什么我却在他眼里看到了无尽的疲惫和孤独?】
【楼上的別说了,他那是在用浮夸的外表掩饰內心的伤痛啊!別忘了,他刚刚才把爱人送进“牢笼”!】
黑色轿车穿梭在上海滩的夜色中。
苏澈瘫在后座,儘量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想让路人看到自己这副羞耻的打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表情过於僵硬、帅气。】
【警告:请宿主立刻做出“猥琐”、“下流”的表情,以符合“夜夜笙歌”的人设。否则再次电击。】
苏澈嚇得一激灵。
还来?
“猥琐是吧?行!看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车窗玻璃开始酝酿情绪。
他努力地挤眉弄眼,试图做出一个“色迷迷”的眨眼动作,嘴巴还配合著歪向一边,想要表现出那种“见到美女走不动道”的猪哥样。
恰好此时,车子经过一个路口。
路边站著几个穿著破烂的乞丐,还有一个推著小车卖菸捲的小贩。
苏澈对著那个方向,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左眼,嘴角疯狂上扬,表情极其扭曲。 这下够猥琐了吧?这下够变態了吧?
苏澈心里暗爽:这表情截图发出去,绝对是黑歷史,掉粉一百万起步!
然而。
直播间里,那位名为【军事迷老王】的大神再次降临。
观眾们瞬间瞪大了眼睛。
镜头拉近,那个卖菸捲的小贩在看到苏澈的“鬼脸”后,竟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推著车迅速消失在巷子里。
【臥槽!神了!】
【那个烟贩子是地下党的眼线!苏澈是在告诉他:前面有检查哨,撤退!】
【他为了传递情报,竟然不惜把自己扮成一个小丑!用这种滑稽夸张的表情来掩人耳目!】
【苏处长!为了保护同志,你究竟还要自污到什么地步?!】
车內,苏澈还在对著窗户傻乐,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面部神经失调”又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接头暗號。
“到了,处长。”
司机停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百乐门。
霓虹闪烁,歌舞昇平。
巨大的招牌在夜空中散发著迷离的光,里面传出来的爵士乐声,混杂著香水和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
“真吵。”
苏澈皱了皱眉,迈出一条长腿。
因为之前那一下电击,他的大腿肌肉还有点发麻,导致他下车的时候脚下一软,走路有点发飘,不得不晃晃悠悠地往前挪。
这种“虚浮”的步伐,配合他那一身骚包的白西装。
活脱脱一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紈絝子弟。
“完美!”苏澈给自己点讚,“这步態,这气质,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刚准备摆出一个“老子有钱”的姿势进去挥霍。
突然。
一道红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袭如同烈火般鲜艷的紧身红裙,配上波浪捲髮和烈焰红唇,美得张扬,也美得危险。
女人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眼神如刀,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著苏澈。
苏澈的脚步猛地剎住。
原本那股子“紈絝劲儿”瞬间餵了狗,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女人他认识!
76號情报科科长,汪曼春!
那个杀人不眨眼、心理极其变態的疯批女魔头!
如果不说沈清秋是高冷女神,那这位就是地狱罗剎。在原剧本里,原主苏明哲就是被她因爱生恨,活活折磨死的!
“烂桃花这特么是烂桃花劫啊!”
苏澈心里哀嚎一声,转身就想跑。
但汪曼春已经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逼近,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包围了他。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处长吗?”
汪曼春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苏澈脸上。
她伸出一根涂著猩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苏澈的领带,语气曖昧又阴森:
“家里刚藏了个美人,还没折腾够?”
“怎么?现在又跑到这种地方来找野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