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沈安跟沈渊表面上也没什么变化,但王文朗就是觉得两人不对,他俩以前亲密从来不躲著他,坦坦荡荡的,他看著不爽,但也没说什么。
这回不对了,他俩开始躲著他了,沈安有时候还不敢看他,他怀疑,他感觉不好,他开始偷偷观察。
沈安整个寒假都是在家,一天没出去过,不是学习就是下棋,时不时还来他的直播房间里练练歌。
王文朗確定了,这孩子没问题,还跟以前一样。
然后他看向沈渊,他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上班下班,开会出差
但是他跟沈安在一起时特別辣眼睛,就跟个狐狸精一样,夹著嗓子扫哄哄的,沈安的態度也奇怪,以前都是很平常的態度,但现在就是会怎么说呢惯著他,对,会惯著他!
他俩不会是
“沈渊!你別黏著安安了!跟我过来!”
王文朗突然衝进客厅,怒喊著把沈渊扯起来,沈渊跟沈安相牵的手,瞬间拉直,沈安也被扯歪了一下。
“安安,坐稳,哥一会就回来。”
沈渊瞬间鬆手,怕她摔倒,跟著王文朗离开,他这段时间心情特別好,连带著心態也好了不少,对王文朗也多了耐心。
王文朗把他扯自己房间里,一点不拐弯抹角,指著门外就问:“你是不是跟安安处上了?”
沈渊靠在墙上笑的灿烂:“没有啊。”
王文朗刚要鬆一口气,就听见了下一句话。
“明年才是正式恋爱,我们在曖昧呢,哈哈。”
沈渊像是害羞一样摸了下脖子,看著门口的小缝,眼睛里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沈安就趴在门缝上,悄悄往里看,怕王文朗说错话被沈渊打。
王文朗听完当时就爆炸了,抓著沈渊的衣领一顿控诉。
“你还要不要脸了沈渊?”
“安安才多大啊,你都多大了?”
“老牛吃嫩草也不是这么个吃法!”
“我之前看你就不对,安安那么小你就一天天搂著抱著亲著的,我当时觉得我是外人不好多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才是她哥,你给我离她远点,以后少误导安安,安安就是谈恋爱也得是她自己选,不能因为亲情的混淆就稀里糊涂的跟你”
沈渊本来脸色还好,一听到那句我才是她哥,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在炫耀什么?”
沈渊一脚踢向他的小腿,王文朗躲闪不及踉蹌了一下,鬆开了他的衣领。
沈渊刚想骂他,就注意到门外的沈安脸色变了,对他做了个口型。
【是不是不想谈恋爱了】
沈渊立马扶起王文朗,开始微笑表达:“没事吧文朗,我刚刚气昏头了。”
“文朗你误会了,我没有误导安安,我知道安安年纪小,所以我会等她愿意的时候再確定关係,我从来不是那种纠缠不休,不知道分寸的”
“可別搁那放屁了!”
王文朗听的齜牙咧嘴,气血上头,直接就是开骂。
“你还整的挺像明白人,你要真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能把安安名字纹自己身上?”
“还到处嘚瑟,天天拿小號给我发,我知道你生气自己的哥哥身份没了,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也得要点脸吧,这东西你俩知道就行了,天天给我发乾什么?”
沈渊表情没变,心里想,要不是找不到人炫耀,谁爱给你发。
门外的沈安突然推开门,脸通红的参加吵局:“哥!你出去!我跟文朗哥说!”
沈渊特別听话:“好的,安安大王。”
沈渊往屋外走的时候可能是走的急,不小心撞了下王文朗,沈安看著他马上走出房间的时候,突然狠狠拍了两下他的背。
啪啪的,真是给她气到了。
纹身就纹了,给別人看干嘛,一点不知道害羞。
沈渊被打了还笑呵呵的,出去了也没走,就守在门外等著。
沈安刚进来,王文朗就心疼的看著她:“安安你別怕,文朗哥跟他拼了”
“为什么?我喜欢他啊”
沈安真的没明白王文朗为什么这么生气。
王文朗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安安,你们过了这么多年,很容易把爱情和亲情弄混,你还小,见到的人太少,文朗哥怕你”
沈安认真的打断他:“我不会再遇到比哥对我更好的人了。”
“即便是爸爸妈妈,他们都没有哥对我好,我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告诉的也是哥,我的人生大部分都是和他捆绑,我確实还是分不清亲情爱情,但我不想跟他分开。”
她捨不得那片森林。
王文朗看著她欲言又止:“安安你了解他吗?就是你知道他不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吗?”
沈安抬眼看他:“什么样子?”
王文朗一拍手,说的特別快:“特別坏,阴险狡诈,厚顏无耻,毫无人品,脾气特別差,脏话不重样”
沈安站起来瞪他:“才没有,他是脾气差了点,但剩下的都是夸张用法。”
“都是写实!安安你別被他骗了。”
“不会的,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我都没发现。”
“因为他从来不对你这样!”
“”
沈安偏头不看他,她跟沈渊过了这么多年,她的一切都是他教的,她十分信任他。
王文朗看著沈安的脸,有些无力,他也知道沈安不会信,人家两人过了这么多年
“我知道文朗哥肯定不会骗我,我会对哥多一份警惕的,人生漫长,我们会看清彼此的。”
沈安突然把头往王文朗肩上一靠,还是让他放心。
王文朗气了一会,最后也靠上肩上的小脑袋,嘆了口气:“好吧,小的就怕安安大王的爱情不够美好啊。”
沈安捂嘴笑了一会:“哈哈文朗哥干嘛总这么叫我。”
王文朗没说话,心里只有后悔,后悔当初没对两人的亲密阻拦的更狠一点,就是打个头破血流也不能让这小子这么占便宜。
沈渊趴在门缝上看著两人的背影,眼睛的顏色如黑泥一般,像是要把女孩都包进去一样,嘴角的笑容夸张极了。
安安说的真好啊对嘛我陪了安安这么多年哪是一个外人就可以挑拨的
看看哥的宝贝总是会说哥最爱听的背影都这么漂亮
事情挑明之后,王文朗虽然还是不同意,但看著沈安真的很开心,他渐渐的也就没那么介意了。
寒假过的很快,沈安马上就要去上学了,她一直有点焦虑。
“安安,把衣服脱了,哥新买的內衣刚晾乾,你试试行不行。
沈安正躺在床上发呆,看著天花板神游,也没理沈渊。
沈渊拿著內衣,上前蹲在沈安的床边,摸著她的脸轻声问:“安安怎么了?困了?”
沈安回神,蔫蔫的说:“哥我要去洗澡,水放好了吗?”
沈渊看著她兴致不高的脸有些担心,轻轻亲亲她的脸:“去吧安安,洗完哥收拾。”
“嗯”
沈安洗完澡坐在沈渊的怀里,乖乖让他擦头髮,时不时的嘆口气。
沈渊擦完沈安的头髮,手伸进沈安的衣服衣服里,手在她背部轻抚,不停的亲吻她的脸侧和脖颈,闻著她身上的沐浴气息。
“安安宝宝怎么了哥看著都心疼了不开心跟哥说”
沈安脑子里默念著各种题型公式,软软的靠在沈渊怀里敷衍著:“没事哥,我很好。”
过了一会,她还是抱上了沈渊的脖子蹭著咬著含糊著说:“哥,我害怕,这学期我就要考试了。”
沈渊把衣服往下扯,儘量空出颈肩的位置,手在她的腹部轻轻按揉,吸著她的气息:“唔怕什么,不然就不考了,哥把公司给安安,安安直接来当老板好不好?”
沈渊的吻带著潮湿的热气,熨帖在沈安的颈侧和肩头,手下的动作也越发曖昧亲密。
他声音低沉含混,带著诱惑,他说的都是实话,是可以明天就实现的实话。
沈安的身体在他怀里扭了扭。
她松嘴起身,避开了沈渊落在她锁骨上的下一个吻,声音依旧有些闷:“哥別闹。”
“考试是我自己的事,公司是你的。”
沈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黑沉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邃,里面是温柔的爱意,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温柔:“哥的就是安安的,分什么你我。”
他蹭蹭她的鼻尖,“哥的一切都是安安的,安安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不要怕考试,什么后果哥都会给安安处理好的。”
沈安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嘆气,最后提出要求。
“哥,亲我。”
沈渊没立刻亲上去,他伸手去够下床头柜的水杯:“等哥喝口水,亲的时候餵给安安,喝完安安就睡觉吧,不要胡思乱想了。”
“安安张嘴。”
说完他抬头含了口水,低头亲上沈安的唇。
自从那天亲吻之后,沈安就像是拿这件事放鬆一样,写卷子累了亲一会,看书累了亲一会,有时候沈渊刚回来话还没说上,沈安就拉著他的领带亲上了。
给沈渊滋润的啊,脸色特別红润,天天春光满面的。
沈安开学之后这样的情况更是变多了,沈渊天天给两人抹唇膏,有时候沈安焦躁时会开始啃咬,沈渊的唇就总像是烂了一块一样,红的过分。
“安安,你放学了还不走啊,別学了別学了”
杨胜楠抱著沈安的肩轻轻晃晃,沈安目不转睛的继续写:“哥要再晚点来接我,我先把这个写完,楠楠你先回家吧。”
杨胜楠就是打扰她:“不行,我送你回家,不学了不学了。”
这学期杨胜楠就觉得沈安不对劲,看起来太紧绷了,天天不停的学习,她都怕她学疯了。
“楠楠先回吧,我就快写完了。”
沈安写的越来越快,额角连汗都出来了,杨胜楠不敢说了,她只能先行离开。
她边走边给王文朗打电话:“你来接安安回家唄,我晚上家里要聚会,没法陪她。”
王文朗这边也为难:“我现在在省外呢,沈渊没去?”
杨胜楠皱眉看向校外:“安安说一会就来,我没看见。”
“啊,那没事,他说来就肯定来,放心吧。”
“你咋心这么”
杨胜楠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掛了。
她气的想把手机砸了,最后回头看了眼学校,有些犹豫。
安安自己一个人应该没事吧
“楠楠快点上车,你奶奶就要见你,不见到你她就不吃饭,也不知道到底谁过生日”
杨胜楠听到家人的声音,快步跑去,声音飞扬:“我可是奶奶的大宝贝。”
学校里的人几乎快走空了,沈安终於放下笔,她看了眼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教室空无一人,沈安坐在座位上抠著桌角嘴里默念各种公式,她知道自己在焦虑,可是她控制不住
沈安耳朵竖起来了,嘴里回应一声:“喵。”
是小猫誒
她在书包里翻了个香肠就往外走,小猫的叫声很近,她没走多远就看到了。
她脚步停下,不想靠近了。
小猫在看热闹,楼梯拐角是两个人在打架。
又是打架,又是林暗。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才是施暴者。
沈安到的时候,林暗正拿著衣服在检查,沈安看的眼熟,好像是她给的。
小猫可能是认识他,等那个被打的同学跑了,它就溜溜达达的进去找他,喵喵叫著。
林暗一开始没理它,只顾著检查衣服,最后被吵的无奈的说了一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它说,你疼不疼啊,我好担心你啊,不要打架了好不好”
林暗猛的抬头看去,刚好和沈安的眼对上,手里的衣服差点没拿稳,脸上瞬间漫上一层慌乱的红,连带著嘴角的伤口都绷得发疼。
他下意识地把沾了污渍的衣服往身后藏了藏,喉咙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一句话,只觉得那道目光清亮又坦荡,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小猫像是察觉到气氛不对,歪著脑袋蹭了蹭林暗的裤腿,又衝著沈安“喵呜”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沈安回答它:“喵。”
“你如果是以暴制暴的话,我觉得是一种解决办法,但不提倡。”
她以为是又有人欺负他了,这是他的反击。
林暗抱著衣服,看著她,表情很奇怪,眼睛像是移不开一样。
“他把你给我的衣服弄脏了。”
林暗的突然靠近和出声,嚇了沈安一跳,跟旁边的小猫一起抖了一下。
她回头看他:“弄脏了就弄脏了,衣服不就是一层遮挡物吗,没伤害到身体就可以了。”
林暗不赞同她的话一样,举著衣服给他看:“可这是你给我的。”
就这么一个
沈安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有些犹豫的说:“那我很荣幸能保护你一次?”
林暗的眼睛霍然睁大,正对上沈安的眼睛,沈安平静的眼里是他呆愣的脸,沈安看了他一眼就不看了,转头看猫。
林暗捏著衣服的手指因为用力泛白。
他看著沈安蹲下身,把香肠掰成小段餵给小猫,夕阳斜斜照过来,给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小猫一点也不怕生,呼嚕嚕地蹭著她的手背,沈安的眼神软得像棉花糖,然后面无表情的说:“你真可爱。”
两人蹲在一起,林暗看著她的脸,看了一会,移开视线,然后再看回来,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漫上了一片霞红。
他问她:“你为什么能听懂它说话。”
沈安逗著猫,认真回答:“听不懂,但我觉得你需要这么几句话。”
安慰你罢了,我又不是真的小猫。
沈安没注意到林暗的呆愣,理智的说:“但安慰解决不了本质的问题,你还是要去处理一下伤”
“安安!哥来晚了。”
沈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声音吸引,小猫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嗖地一下窜回了楼梯下的阴影里。
她抬起头,看见沈渊正快步走上楼梯。他穿著西装,头髮梳的很正式,脸上带著惯常的温柔,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却像浸了冰的墨,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隨即迅速扫过一旁的林暗,以及林暗手里那件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到身后的深蓝色毛衣。
“哥,没事,我也刚写完题。”
“都怪哥都怪哥,安安先吃点零食垫垫,一会回家哥给安安做好吃的。”
沈渊把外套披到沈安的身上,牵上她的手,然后像是刚看见林暗一样。
“这是同学吗?不是安安的同班同学吧。”
沈渊看向林暗,礼貌性询问,態度温和,但眼里毫无笑意。
林暗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沉默和疏离,他迅速將毛衣团成一团,塞进了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里,遮住了那块污渍。
他没有看沈渊,目光落在沈安脸上,又很快移开,盯著地面,声音低哑地回了两个字:“同学。”
沈渊点了点头,似乎並不在意这个简短的回答。
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沈安身上,伸手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语气亲昵宠溺:“手这么凉,等很久了吧?是哥不好。”
沈安吃著被餵进嘴里的小饼乾,含糊著说:“没有很久,我们回家吧,林暗再见。”
沈渊笑著跟林暗挥了挥手,揽著沈安往楼下走。
等到了车里,沈渊先把沈安安顿好,然后拿了张湿巾轻轻擦她的手:“外面的猫很脏的,安安摸完一定记得擦乾净手。”
“嗯谢谢哥。”
沈渊亲她的脸一下,笑容甜腻:“不许跟哥说这个词,哥先去买点东西,安安在车里等哥。”
沈安看著沈渊离开,想了一下,哥是不是早就来了,他怎么知道我摸猫了
算了,无所谓,还是想想我的考试吧。
林暗背著书包站在学校的大屏幕面前,上面是沈安的各项奖项不停的滚动,沈安就在这些荣耀中间平静的看向他。
他看了一会,手慢慢伸出,像是想去碰屏幕上
“你的眼睛配看安安吗?”
林暗的手快速的收回,顺著声音看去,沈渊正微笑的看著他,看起来和善极了。
“把安安的衣服给我,我说衣柜里的衣服怎么少了?原来让你这个臭老鼠叼走了。”
“还用那么噁心的眼神去看安安,连男女之间该有的分寸都没有,也不怕影响了安安的声誉。”
“不要脸的贱货。”
沈渊面带微笑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