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被绑在椅子上,面前的这俩,一个在往锅里加材料,一个拿着的大勺子不断搅拌,泡泡咕噜噜冒个不停。
总不能是为了什么年轻女孩的美貌所以把路过美少女拐进来当药材用?
那为啥多萝西没事,还成了恶毒小跟班?
“因为你没法留下来陪我家多萝西玩,所以我只好用另一种方法把你留下来了。”女巫嘴角咧到耳朵根。
“什么意思?”
我注意到她背后的架子上面放着一张照片,那里面也是一个女巫,或者说,魔女,年轻貌美,身材高挑曲线完美,倒是和多萝西有些许神似
嗯?
我记得,多萝西是她女儿来着?
不不能吧
难道她还真她妈的是她妈?
“很快,你这具完美的身体,就是我的了,这样,你就永远留下来了。”
好恶。
“多萝西,把那朵玫瑰花放进去。”
多萝西点点头,拿着那朵玫瑰丢进了大锅里面,很快那娇嫩的玫瑰花瓣就浮在了水面上。
老巫婆继续搅拌,看着那鲜红的花瓣一点点在不明绿色液体中溶解,锅里面升腾出来的烟逐渐浓郁,已经浓郁到可以遮挡些许视野。
这正好方便了我操作。
借着视野的遮挡,我将生锈的小铁片从袖子里面划出,一点点开始割绳子,没想到这种影视剧里面的情节被我用上了。
当然,为了符合小红帽的人设,我自然不可能一言不发,为了掩饰我现在的动作,我得说话。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放我走好不好,我还要去外婆家。”我试着挤出几滴眼泪,那熏人的气体帮了我一把。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哭的梨花带雨。
当然不是真哭,是【幻视】中的假哭。
看到我这样的反应,老巫婆的反应更兴奋了,手中搅拌的动作居然慢了下来,她似乎很乐于欣赏他人在她的掌控下无能为力的场景。
你看,反派就喜欢关键时刻装逼给主角反杀的机会。
不过这是童话,不反杀的话小朋友们还看什么?
但是多萝西不是傻子,她发现了。
就在我装哭的时候,多萝西在我的侧面,我肯定到她看到了我在割绳子,我对着她轻轻摇头,她对我回应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很好。
多萝西需要听妈妈的话,但是妈妈如果没说,那她就可以不管。
我继续一边假哭求饶一边割绳子,房间里面的绿色气体越来越浓郁,大锅沸腾得越发剧烈,红色的玫瑰花瓣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女巫回过头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把刀,用那绿色的液体淬满了刀身:“小红帽,闭上眼,不疼的,很快就好。”
她握着刀,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看距离差不多了,我直接搬起椅子丢了过去,正中靶心,爆头!
“嗷啊啊!!!”
女巫始料未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往后好几个趔趄靠在大锅边上停了下来。
我趁机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按在大锅边缘:“多萝西,快来帮忙,我一个人压不住她!”
“噢!来了!”
“不,多萝西,你”她还想说话,防止触发听妈妈的话的这种规则,我毫不犹豫的堵住了她的嘴。
“多萝西,快!我们把她丢到大锅里面去!”
紧接着,我和多萝西合力,我抬下半身她按上半身,终于是把这个绿色的大土豆下了锅。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此刻在我俩听来是多么的悦耳,看来这液体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灌入她嘴里之后,除了惨叫声,她已经很难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自然也就命令不了多萝西。
“耶!!!”多萝西欢呼着和我击掌,“太好了我终于自由了,太感谢你了小红帽。”
或许是文化差异,多萝西感谢我的方式是抱住一顿亲。
说实话我有点不太乐意,不过我既然现在是小红帽,这种热情的感谢我自然不可能拒绝,只好先默默承受着。
别亲嘴就行。
“快离开这里,我们去楼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女巫的身体在沉入大锅,溅出的液体噼里啪啦,看情况似乎马上爆炸都不奇怪。
然后它真的炸了。
碎片四散而开,绿色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而它流过的地方都会被腐蚀,糖果的甜香和腐烂的味道结合在一起让人想吐。
“快跑!”
我拉着多萝西往楼下狂奔,本以为到楼下就安全了,结果一到楼下才发现,那些绿色液体已经腐蚀了天花板开始往下渗透,不仅如此好像越腐蚀越多啊。
这液体还会增生啊?
“多萝西,你妈到底研究了个什么东西啊?”
“这个”
“算了,之后再说吧,我们先逃出去,这地方不能待了。”我快步上前挽起我的篮子
“可是小红帽,外面天还没亮。”
“没时间了,这地方迟早要被锅里的东西溶解,到那时候我们也没地方躲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快跑。”
“好我听你的。”
我和多萝西一前一后牵着彼此的手冲到外面。
外面漆黑一片,黑暗中不知道隐藏着什么东西,不过只需要记住,森林里面没有狼。
“多萝西,抓紧我,不要停。”
“好!”
我回忆起了森林门口的规则,如果不得已只能在外面逗留,那就选定方向不要停,同时河流不可信,在我的记忆中糖果屋的门应该对着河流的方向。
那么只要找个斜对面一直跑就完了。
至于我的体力能不能坚持到我跑出去,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
墨色夜幕压得极低,林冠交错成密不透风的黑网,连星月都筛不进半缕微光。
脚下的腐叶层松软湿滑,踩上去发出“咕叽”的闷响,枯枝被急促的脚步碾断,脆裂声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粗壮如鬼影般的树干,还有在黑暗中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动物叫声的声音,偶尔惊起的一只鸟都能让我心弦紧绷。
除了我和多萝西在夜间荡开的脚步声之外,总觉得还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跟着我们。
但我找不到。
只有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