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林笑著摆手道:“朝廷都知道,不过没人过问这事儿。
“官爷,若是没有恩公,我等”秦家嫂子眼睛一红。
“我和郭永良是朋友。”元林感慨道:“现在看到你们都生活的很好,我想老郭在天上看到了,也一定会开心的”
“是吗?那!官爷留下吃饭吗?”
秦家嫂子忙询问道,言辞恳切。
元林道:“不了,我问一下你们,这京城里边,还有什么地方的人过得苦?”
这话问的,秦家嫂子和小翠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官爷,这要说苦的话,那咱们这京城里边,受苦受难的人家可就多了去了。”秦家嫂子接过话道:“往这边出去,早些时候是买菜的菜农,太阳升起来后,就是卖苦力的苦力工。”
元林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便没有再说什么,说了几句话后,就起身离开了。
“秦家嫂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位官爷,和恩公很像。”
元林走后,小翠立刻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感觉。
秦家嫂子闻言,眼里闪过一抹错愕:“小翠,不瞒你说,我也有这种感觉这位官爷看我的眼神,和恩公看我的眼神一样,如果不是两人长得不一样,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恩公死而復生了。
“小翠!你干嘛去呢?”
看著忽然站起身来,追了出去的小翠,秦家嫂子紧张地喊道。
可是,小翠却加快了脚步。
“大人——”
巷道里,元林忽然被身后的喊声嚇了一跳。
他回头看去,小翠单薄的身影猛地停住,脚步一顿之下,远远地看著元林。
“小翠姑娘,有什么事情吗?”
元林转过身来,微笑著看向小翠。
小翠愣住了。
是恩公吗?
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相似啊?
“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元林道:“竇平心。”
“大人,您和郭永良恩公是什么关係?”
“好朋友。”元林笑著说:“很好很好的朋友嗯,我和老郭呢,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好朋友,如果你们遇到了困难,记得去甲子巷御史韩宜可对面那家找人帮忙。”
小翠浑身僵住,她似乎可以肯定,是恩公可又不是恩公的容貌。
“是大人大人慢走!”
元林走远后,人已经到了桥上,忽然回头往身后看去,狭窄的小巷子里,小翠已经满脸泪水。
她不会认出来我了吧?
元林有些错愕,加快了脚步,心里呼唤起来了系统:“统子!统子!別他么装死,你是不是出bug了?”
可是,任由元林怎么呼唤,系统全然毫无反应。
关於潭王朱梓自焚而死这件事情,槽点太多,而且元林有十足的把握弄死自己——额,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很彆扭。
可是,弄死自己之前,这钱怎么办呢?
系统会不断地给自己刷新马甲,那么这间屋子里东西,是不是会跟著刷新呢?
元林认真思考一番后,觉得不会。
自己是御史郭永良的时候,床底下存了五两银子。
顶著四品官儿竇平心的时候,床底下存了五十两银子,直接翻了十倍,听起来也是相当的合情合理。
可一旦死了后,重新顶著新马甲出现后,这些东西都会隨之消失。 屋子里的会消失,那么这间屋子外的呢?
自己顶著郭永良马甲送给小翠和秦家嫂子的钱,可没有凭空消失。
“有了!藏在韩宜可家的墙角下!”
首先,韩宜可是君子。
君子呢,就讲究一个不会黑掉来歷不明钱的原则。
如果是韩宜可发现了,自己又能明確说出这里边的银子数目,外加里边摆了什么东西作为凭证,那老韩肯定会还给自己的。
再加上自己每次刷新的点,都已经固定在了老韩家对面的这间房子
太妙了!
说干就干!
元林外出买了一个罈子,把银子放在里边后,思考片刻,又去买了一块造型特殊的石雕。
这个石雕是一只兔子的形状,底部刻著一句祝福的话,內容是“福禄长寿”。
元林把这小玩意儿放在罈子最底处,上边压满了银子,而后严密封口。
做完这一切后,元林静等天黑。
韩宜可晚上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元林坐在门外,眼神古怪地盯著自己墙脚,哪怕这位上官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可韩宜可心中依旧觉得,这位竇大人今个儿有什么很不对劲。
回到家中,韩宜可第一时间找来自己的夫人,问了一些古怪的话,这让韩夫人一头雾水。
“老爷,可是上值太累了?早些睡吗?”
韩宜可坐下细想,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敏感了,自己夫人秉性纯良,绝对不会红杏出墙给自己戴绿帽的。
而且,竇大人素来品行端正,也绝对不是那种会勾引良家妇人的人。
或许,自己是真的累了。
竇大人就是坐在家门口晒晒夕阳而已。
天色渐暗,元林没撑到后半夜,就躲回家中,因为蚊子太多太毒了,咬的他完全就扛不住。
一直熬到了后半夜,听著打更的走过,说二更天了后,元林立刻抱著罈子出了门,拿著一个手臂长的小撅头,开始悄悄挖起来了韩大人家的墙脚。
前后耗时约莫一刻钟。
埋好后,元林还用脚蹭了蹭土,从別的地方弄来了一些干土撒上,以此掩盖挖掘过的痕跡。
做完这些后,元林方才回到家中,洗漱了一下,一头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把元林给吵醒。
他分明感觉自己的脸刚刚挨著床而已啊!
“谁啊?”元林模糊著睁开眼,这才看到天已经大亮,太阳照在半开著的窗户上。
他匆匆披好衣服,开了房门,穿过院落,打开院门后,便看到了一脸焦急之色的韩宜可。
“老韩?出什么事儿?”
韩宜可一脸焦急:“竇大人,出大事了!”
“啊?”元林拍了拍韩宜可的肩膀:“老韩啊,瞧你这紧张的,来,听我哼一段小曲,放鬆放鬆!”
“花开又花谢花漫天,是你忽隱又忽现,朝朝又暮暮朝暮间”
哪曾想,韩宜可忽然脸色大变,嚇得直接动手捂住了元林的嘴巴,神色惶恐万分:
“竇大人,可不敢再唱这个什么大明不妙曲了,夭寿了,要杀头的”
“那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元林睡意还在,打著哈欠问道。
“太子爷朱標跳河自尽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