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为天下的老百姓吧!
元林落笔画下曲辕犁和耬车的构造图纸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那个做科普的嗨丝小姐姐——真是辛苦她了。
这对於自己而言,是有些复杂的构造,居然被这个嗨丝给讲的那么透彻。
以至於像他这种从没上过美术班的人,居然都能画出来个八九不离十。
果真,黑丝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涩涩是人类文明得以延续的动力。
“记住为师说的了?”元林抬头看向扶苏。
可隨即,看著扶苏那一副扭捏的样子,元林无语地强调了一下:“下到土地里,见一见那些老农是什么样的,然后再回来召集匠人做这些!”
“是!老师!”扶苏立刻点头道。
“还有”元林敲了敲那帛布,把毛笔丟在一边上:“记得对天下人说,这是你做的,为师只是启发了你”
“老师,这”
“你若不答应,我现在就烧了它。”
元林的口吻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扶苏咬牙,点头说道:“弟子听老师的。”
“嗯”元林点了点头:“这就好不过,你外出的时候,身上可不能穿这套衣服,得穿平民的衣服,再给安排几十个忠诚的护卫,知道吗?”
扶苏显然对於”安排几十个忠诚的护卫”这事儿,有些不上心,但元林既然强调,他自然照做。
元林可是记得,嬴政微服出宫的时候,都遭遇过刺客,如果不是隨行护卫武功高强,嬴政真有可能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
扶苏这样的人,如果做了皇帝,会比始皇帝仁慈许多,这是毋庸置疑的。
到时候,武有蒙恬、文有蒙毅,秦国未必会二世而亡?
那么,这么一算,自己改变歷史多少进程了?
系统真是抠搜,改变歷史进程的上限,也就两万块自己真是想跟系统说一句——得加钱!
很快,扶苏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包括元林也换上了秦人普通百姓的衣著。
就这样出了长公子府邸,往咸阳城外郊区的农田去了。
六月中旬的天气,热得人冒烟。
这个世界是没有防晒霜的。
扶苏一边走路,一边擦汗,细皮嫩肉的他走在田间地头,发现自己居然比这些田地里劳作的女人都娇嫩
甚至,还有关中大汉和他开玩笑,问他是谁家的娇娘子,来这种日头底下做什么?不怕被弄伤了吗?
扶苏確实没见过这种场面,很自然地就脸红了。
元林倒觉得无所谓,他一个农村出身的人,小时候就跟著父母在田地里劳作过。
只不过是恰巧读了几年书,耗费了家中钱財,自以为跨入人上人的社会中去了,结果却发现又要好不容易才將那长衫穿在身上,现在又要脱下。
脱下长衫不难,难的是那些没有穿上过长衫的人对这件事情的奚落嘲笑,最为扎耳朵。
可人生就是这样,听得了的话,要听,听不了的,也没法捂住耳朵。
自己又不是皇帝,听了逆耳之言,就能给人家安排九族消消乐的套餐。
所以,隨他去说嘍!
所以,脱下长衫的长公子扶苏晒了一天太阳后——他发烧了。
真的被晒病了。
除了发烧之外,脖颈后还有大片的皮肤被晒伤,伸手就能將晒伤的皮肤撕扯下来。
好在,秦朝的御医有两把刷子,半夜时分,扶苏的烧就退了。
元林看著嬴政那双吃人的眼睛,轻咳了一声:“陛下说过,不干预教学內容的。”
嬴政似乎在咬牙,但是政哥是一位表情管理大师,所以元林也拿不住,政哥现在是不是看自己牙痒痒的。
【叮!
真是难得啊!
喜大普奔啊!
政哥他怒了! “父皇,是儿臣自己要去的,和老师无关的,儿臣想著,天下的根基在於农耕,可是儿臣学习的从来都是一些怎么治国的理念,天下最多的人就是农人,却连农人是做什么事情都搞不清楚,还怎么治国,故而斗胆微服,出了城”
“好生养著,朕既然说过,就不会食言。”嬴政眼角跳了跳,最后给了元林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便转身走了。
折腾到了这么晚,元林没回家,就在长公子府上休息,第二天清晨,吃过饭后,元林忽然动了心思。
你说,这牢底坐穿兽是什么滋味呢?
嗨!
自己那个时代的牢底坐穿兽,在这个时代,那不就是上到勛贵、下到普通百姓的日常菜谱啊?
你说,这都穿越了,吃点喝点怎么了?
自己又没有淳于越那种又吃又喝又嫖的恶习。
“咳咳那什么”元林乾咳一声:“徒儿,为师今天想吃点硬菜。”
扶苏闻言不解,疑惑道:“是今天的菜太硬了吗?”
元林只能直白一点道:“这几天上课太累了,我想吃熊掌,你看行吗?”
“哦!”扶苏点头,微笑道:“老师恕罪,是学生疏忽了——”
“来人,立刻去准备此等野物,今天晚上,我就要看到老师的饭桌上有这些东西。”
“喏!”
侍从应声退下。
元林感觉扶苏是真够意思,开始教学后,也多了几分认真之色。
老话说的对,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天下的事情,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种是种地、一种是读书人,另外一种,是军队。”
“徒儿你身为长公子,若能对其中一种做出革命性的改革,便可让人感念,光昭史册。”
元林拍了拍面前的竹简:“为师今日教你的,就是让天下读书人都会感激你的事情。”
扶苏闻言,流露出认真之色,坐直了身子,紧张的看著元林。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更加方便书写的东西,它叫做纸——”
“纸?”扶苏听著这个新鲜的字,重复著这个有些稀奇古怪的发音。
“不错。”元林提起笔来的瞬间,脑子里全是嗨丝。
这可真是,眼前无黑丝,心中却能有黑丝。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黑丝的最高境界吗?
很快,造纸流程写好了。
元林从昨天晚上嬴政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已经感觉出来自己大限將至。
说什么不干预教学,你说我就信啊?
你以为我是你儿子扶苏啊?
指不定,这些天的教学內容,你早就偷偷看了。
扶苏身边养了多少鬼?
只有你知道吧?
我的始皇陛下!
“老师,这这这太贵重了,学生怎么敢占为己有啊!”
扶苏看完后,说话都结巴了。
纸的问世,对於这个世界,將会產生什么样的影响,显然扶苏很清楚。
“那就再让人给我整点野味去!”元林大手一挥,表现得特別大方:“为师別的没有,就好这口那什么,为师记得,巴蜀之地,不是有一种顶著两个黑圆圈,被称之为蚩尤坐骑的野兽?”
“有的,学生亲眼见过。”扶苏立刻点头道。
元林桀桀一笑:“那好,给为师整一个,红烧、清蒸、油炸、爆炒我都要!”
说著说著,不爭气的口水就从嘴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