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闻言,戏謔一笑:“你知道要去哪儿?”
“大丈夫行,有死而已,你笑你妈!”
元林翻了个白眼。
蒙毅顿时怒火三丈高,“哐”地一声,將腰间的长剑拔出一半来后,又忍不住插了回去,冷哼著道:
“反贼!你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可以瞒天过海?带走!”
嗯?
元林以为自己会吃到心爱的大嘴巴子,可蒙毅这態度,也过於反常了吧?
正常情况下,他不是应该立刻就把自己给砍了?
更意外的是,出了门后,元林还有马车坐。
听著马车轮子嘎吱嘎吱的刺耳响声,元林早就已经坦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凯爹说得对,无限接近死亡,更能领悟生命的真諦。
元林隱约感觉自己已经快要领悟到生命的真諦,那就是——吃喝玩乐睡。
嘎吱——
马车停下。
元林大义凛然的样子像是要去解放整个秦帝国受苦受难受压迫的百姓一样。
搞得蒙毅都有种荒诞的感觉,自己是好像是个迫害忠臣的奸贼一样。
面对邪地发正的元林,蒙毅刚想说什么,就听著对方轻咦一声,然后面带奇怪之色地看向了自己:
“蒙毅,这里不是皇宫?你不是带我去见陛下领死的吗?”
蒙毅:
不是,哥们儿,你这么想死的吗?
忽而想起,自己才是忠臣,眼前这人是大逆不道的奸臣,蒙毅冷哼一声:
“陛下有令,將你关押起来,择日审问!”
“嗯?”
听到这话,懵逼的就是元林了。
“我挑唆长公子同室操戈,谋害兄弟,污衊皇帝制度是罪恶血腥的,陛下不杀我?他是不是假酒喝多了?”
蒙毅气得肺都快炸了,咬牙怒吼道:“狗贼!你也知道自己的罪行啊?”
“瞧你这话说的,不杀了其他的宗室公子,怎么保证长公子一定能继承皇位?”
元林改换了一副嘴脸,一本正经道:“我觉得,长公子就应该提著其他公子的头,去见陛下,告诉他,从今天起,天下就只能有一个太子!”
“你说陛下这年纪不小了吧?肯定生不了!所以不传位给扶苏,又能传给谁呢?”
“蒙毅,咱给你指条明路,你兄长蒙恬將兵在外,你辅內政在內,你兄弟二人配合著扶苏把这事儿给做了。”
“到时候,扶苏提著其他兄弟的脑袋去见陛下,还能挺起胸膛和陛下说,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你看!”
“啪!”
元林一拍手,看著被自己这一番话惊得呆若木鸡的蒙毅。
“你蒙氏一族千秋万代的富贵,不就这样来了吗?”
蒙毅猛地醒悟过来,哆嗦著怒吼咆哮道:“一派胡言!大逆不道!你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贼臣之言!快来人,把他的嘴巴给我堵起来!”
看著周围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好像是某个狗贼从脚上脱下来的袜子!
嘶—— 元林倒吸一口凉气,猛然大声喝道:“我看谁敢!我乃是当朝博士,长公子的老师!”
“在陛下没有治罪之前,谁敢这样对我,將来我让扶苏灭你们九族不对,夷三族!”
此言一出,周围人的动作很明显的迟缓了下来。
蒙毅怒道:“大胆!你现在已经身陷囹圄,竟然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他扯过边上一个护卫,手中长剑拔出剑鞘些许,就把这人的衣角划破,而后用力一扯,一个布团便在手中捏著成形了。
“左右,按住他!”
元林大声怒斥:“我看谁敢!扶苏將来一定灭你三族!蒙毅,你这是公报私仇!你一心想成为长公子的老师,可陛下就是不让你做长公子的老师,你这是蓄意报復!”
蒙毅手中的动作一顿,怒髮衝冠地骂道:“你这人的嘴巴怎么这么恶毒啊?贼咬一口入骨三分!我蒙毅对陛下对大秦的忠心日月可鑑!”
“好呀!你对大秦的忠心日月可鑑,那你肯定就不会因为我说你心怀不轨而恼羞成怒了对吧?”
元林立刻反向思维:“可是,如果你因为我说你心怀不轨,就恼羞成怒,甚至要把我的嘴巴堵住,不让我说话,你这难道不是心虚的表现吗?”
“我——”
蒙毅这一下真是人都麻了。
他猛地將手中捏成团的布团丟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给老子进监狱里边待著去!再敢口不择言,大逆不道,我就是拼著被陛下问责,我也要现在就砍了你!”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认为,元林肯定会老实安分一点了。
哪曾想,元林立刻伸长脖子,把自己的脖子拍的“啪啪啪”作响,猖狂道:
“来呀!姓蒙的!今儿个,你要是不敢拔剑剁了我,你就是我儿子!”
蒙毅气得怪吼一声,“呛”的一声,拔出剑来,对准了元林的脖子,周围的人也都嚇得愣在当场。
不过,也有几个忠心蒙毅的家臣,立刻扑了上去,抱住了蒙毅的手臂,仓皇紧张地喊道:
“不可啊!主公,陛下的命令,是先將此贼关起来,你今日若是受他激將法,砍了他,让他一死百了,那不是便宜他了?”
“主公,砍了他,那就是违背陛下的圣旨了!”
“”
元林贱兮兮的笑了:“不敢啊?不敢你拔什么剑?乖儿子,回去跟你娘子学绣花不挺好的吗?”
蒙毅气得要炸了,猛然一震,魁梧如牛一般的身体,猛然將周围三个家臣一起震开,咆哮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一般迴荡开来:
“我要宰了你!”
元林看著那呼啸而来的剑锋,兴奋地直接往前跑了几步,狂热地把头递了过去。
可
眼瞅著蒙毅手中那长剑就要和元林的脑袋从距离数值+18,变成-18的时候,蒙毅忽然痛苦地嚎叫了一声,猛地把手中的剑抽了回去,狠狠地戳在地上后,痛苦地跪下,仰天咆哮:
“我不敢啊!”
“没有陛下的圣旨,我不能杀他!”
元林走上前去,衝著蒙毅“忒”了一口,鄙夷道:“你说你跟我装什么逼呢?”
这也算是报仇了吧!
谁叫你他娘在自己顶著唐柯、陶同两个马甲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就给自己砍了?
这叫什么?
萧火火说得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掛逼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