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杨妃正在坐。
元林笑了笑,把杨妃揽入怀中:“瞧你这个小馋猫”
“主人今天不去上朝吗?”杨妃媚眼笑著,这媚骨天成的样子,让元林火气很大。
“上朝?”元林笑了笑,李世民都答应李渊弄死自己了,自己在这个传位大殿上去凑热闹的话,那不是直接就给李渊上眼药了?
李渊传位到一半,然后想起自己昨天是怎么对他的,忽然说今天心情不好,不想传位,明天再来?
“如何有陪著我的心肝儿重要呢?”元林笑著:“还没做早操吧?来来来,我们做做早操!”
杨妃娇嗔:“主人好坏——”
主人这个原本很古典话的称呼,在元林这里,早就已经变了味儿。
而此刻的太极殿內,文武群臣分列,宗亲分列。
李渊穿著皇帝的朝服,李世民同样穿著皇帝的朝服。
虽然大臣们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会来的这么快。
李渊斜睨著眼睛往人群中一扫,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让自己非常討厌的人,可扫了一圈没看到?
嗯?
难道朕真的是老眼昏花了吗?
李渊又扫了一圈!
还是没看到?
不对!
不对!
九分里有十分透露著不对劲!
这人为二郎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不来呢?
只怕他把朕给气死了,二郎还要悄悄给他升官呢!
李世民也自然注意到了李渊的动作,他走上前去,轻咳一声问道:
“父皇在找什么?朕帮你找找?”
李渊看著李世民,神秘一笑:“二郎,你可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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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以为,你要等几天才动手的,结果这才第二天或许,昨天晚上就已经动手把人除了?
很好!
你的心肠比老子想的都要狠辣!
这个卢湛清为了你做皇帝,可谓是鞍前马后,什么脏活累活都一手包揽了。
你说杀就杀了?
李世民只觉得父亲这是故意在阴阳一下自己,立刻跪在李渊面前:“请父亲放心,儿臣一定会治理好这个天下的。”
李渊没说什么,长嘆一声,挥了挥手,裴寂立刻快步走上前来,开始宣读起来了传位的詔书。
李渊环视四周,所有臣子都跪在地上听著,没有一个人抬头。
“恭贺吾皇万寿,恭贺太上皇万寿!”
群臣山呼。
这时候,跪在后边的阎立本立刻高声道:“启奏陛下!启奏太上皇,臣有一幅画作要献上!”
李世民闻言,立刻道:“什么画作?”
阎立本高声道:“臣为陛下贺,大胆而作『大唐禪位图』!”
话音落下,阎立本立刻转身跑出大殿外,將放在殿门外交给一个小太监保管著的画作拿了进来,还叫上了另外两个小太监帮忙展开画作。
“哗啦——”
伴隨著画作展开,画面上的內容,也立刻出现在了群臣眼前。
画面上,李渊坐在龙椅上,李世民流著泪,仰著头,看向李渊。
李渊脸上集合了痛苦、懊恼、后悔、心疼、自责、疲惫、慈爱等多种情绪。
他的动作,正好是伸手抚摸著李世民的头,那眼神像极了一个父亲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大唐禪位图?”
李世民神情激动,让阎立本把画作拿到近前来看。
然后,他和李渊都看到了画作中刻意保留一部分——某人吐的口水。
李渊脸黑的不行,甩甩衣袖,都不打算留下来吃席了,他认为,这是李世民故意安排的。 “自即日起,秦王府改名太安宫,朕居於此中,安享晚年。”李渊带著不爽的口吻道。
“恭送太上皇!”
下边跪著的臣子中,长孙无忌立刻大声高呼起来。
他甚至有一种“大家都看到了啊,不是我不留太上皇吃席,是太上皇自己说要走的”的心跡表露。
有长孙无忌带头山呼,其他的大臣们自然也就跟著山呼了起来。
按照原本的歷史发展顺序,李渊虽然做了太上皇,但是却还在太极宫中住了三年,而后才被迫迁往秦王府基础上改造而成的大安宫。
如今,可称得上是一步到位,直接就住进了大安宫里边去了。
李世民心中开心无比,这一切,可都是吴国公的功劳啊!
於是,李渊坐上车輦,直接往改名为大安宫的秦王府而去。
李世民坐上帝位,群臣三次山呼“万寿”恭贺。
咦?
卢湛清呢?
吴国公呢?
这时候,李世民也发现少了什么。
这人去哪儿?
“传大唐皇帝令,群臣设宴,举国欢庆!大赦天下——”
长孙无忌站起身来,亢奋地高声呼喊道,更是建议,將这幅画掛在朝会大殿上。
李世民心中开心极了,原来是无忌的安排啊!
无忌,你可真是深得我心啊!
群臣行大礼跪拜,谢恩,入宴,吃席。
人的悲欢喜怒確实不相同,前一刻还在为了太上皇李渊席都不吃,就动身前往所谓的大安宫去了,而感到伤心的少部分臣子们,吃席的时候,便把所有悲伤都拋诸脑后去了。
果真,吃席使人快乐这个定律,放在大唐这个时代,亦是如此。
“无忌,吴国公呢?”李世民直接把长孙无忌叫到了身边问道。
长孙无忌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古怪之色,低声道:“陛下,臣还以为是您授意吴国公今天不要来上朝的呢?”
“我什么时候授意过了?”李世民疑惑道。
长孙无忌愕然:“那大唐禪位图也不是陛下的安排?”
“咳咳咳”
李世民当场被口水呛到,低声道:“朕还以为是你的安排呢!”
长孙无忌哭笑不得:“臣还以为是陛下你的安排呢”
君臣两人立刻將目光看向了正在愉快吃席的阎立本。
“你认为他有这么高的觉悟?”
李世民感觉不像啊,这人以前就在自己府邸上做事儿,如果当真有才学的话,怎么可能不显露出来呢?
长孙无忌沉吟道:“臣把他叫过来问问,此人这大唐禪位图画的绝妙,理当重赏之!”
李世民点了点头。
“阎立本,陛下赐你上前来!”长孙无忌高声道。
阎立本激动不已,立刻擦了擦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俯身下拜:
“臣,阎立本参见陛下!”
李世民端著酒杯,笑了笑:“你这图画的很好,寓意不错”
“小人不敢贪天之功,这是吴国公昨天晚上天黑之前,找到小人家里,口述內容,让小人画的。”
“吴国公卢湛清?”长孙无忌暗恨,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啊!
李世民深吸一口,心中惊喜万分!
卢卿!
卢卿!
卢卿!
又是你!
朕就知道,整个大唐,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如此为朕著想呢?
“朕的卢卿——”李世民简直像是一个听到初恋白月光在哪里的恋爱脑一样,开心地笑著:
“摆驾,朕要去吴国公府,亲自谢过吴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