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竹简上的字,我怎么看著像是江南墨家特有的『乌金墨』?”
江南墨家四字一出,村长和族老们等上了年纪的人全都脸色大变,其他人则是一头雾水。
文家祖坟里发现的残卷,那就是文家的东西,怎么会和什么江南墨家扯上关係?
江南墨家,大家都没听过有这个家族,干嘛的?
叶宏才也不知道什么墨家,只能问冥弃:“你说的江南墨家是怎么回事?”
冥弃让系统帮忙给了详细的资料,所有她往前一步严肃道:“江南墨家大家可能会感到陌生,但玉匠村,我想大家都不陌生。”
果然,在说到玉匠村,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玉匠村,江南鼎鼎有名的村子,村里坐落的地方有一条墨玉矿脉,抗战时期因为矿脉被侵华日军发现,整个村子被灭,矿脉也被挖走將近百分之八十。
村子之所以有名,是因为战爭结束以后,玉匠村逃过一劫没死的人,回去利用最后的一点矿脉,硬是把村子又发展了起来。
不过这个村子的运气好像不是很好,六十年前恰逢饥荒,周边的村子因为想要霸总玉匠村的珍稀矿脉,竟煽动村民,污衊玉匠村“私藏粮食,见死不救”。
当时数不清的人吃不上饭,被饿死的人多不胜数,听到玉匠村有粮食不给大家吃,人们愤怒了,在有心人的带领下在一个雨夜衝进了玉匠村,杀害了玉匠村所有人,夺走了矿脉地图和粮食,还有一批玉器。
在抗战时期捡回一条命的玉匠村,时隔二十多年毁在自己人手上,所以玉匠村在歷史上也是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冥弃把这些在网上隨便一搜,就能搜到的资料说了说,话音转到她口中的江南墨家。
墨家在没有发生战爭前,墨家老祖在当地是比较出名的神算子,也是守护玉匠村珍稀矿脉的看守者。
第一次灭村之灾,存活下来的人中就有不少墨家后人,后面重新建村,墨家后代就是玉匠村的村长。
谁也没想到熬过了一劫,还有来自自己人最大的一劫,墨家和村里的人全部被灭口,东西被抢劫一空。
说到这里,冥弃看了一眼人群:“按理来说墨家人在经歷两次浩劫,已经没有人继承墨家特有的乌金墨才对,看来,墨家还有后代活著。
“我刚查了一下,確实有一些跟墨家相关的记载,不过你是怎么確定这就是乌金墨的?”
叶宏才发问,冥弃伸手:“借打火机一用。”
打火机到手,她对著残卷点火,离得近的人都能看见上面的字体,在遇火后变成了青紫色。
“我没事的喜欢钻研各种歷史,墨家的乌金墨,刚好是我前段时间重点研究的对象,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这话,也就骗骗不认识她的人。
文明咬牙:“你在这里说半天,跟我们村有什么关係?”
六十年前的事他都是一知半解,族老们知道的比他还少,他就不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娃,能知道所有的事情真相。
冥弃摇头:“我不知道跟你们村有什么关係,但我敢確定这个残卷是墨家人偽造的,既然是偽造的,那就说明上面的献祭之法是他们故意让你们看到的。” “一个在南方被灭门的家族,他们偽造做旧出来的残卷却来到北方,你们寻龙村文家的祖坟里,事情的真相,只有你们这帮老人知道。”
年轻一代全都盯著村长等人,每个人都不敢细想寻龙村和玉匠村墨家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如果这一切都是算计,那被他们亲手送去献祭的孩子,被他们亲手灭口的文俊杰一家
几百號人在现场,现场却落针可闻。
“精彩,实在是精彩。”
在所有人保持沉默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喝彩声和鼓掌声,眾人扭头看去,一个头髮花白留著长长白鬍子的老头,缓缓走到人群中央。
他虽然头髮全白,鬍子也全白,但身姿挺拔,看背影最多不超过三十岁。
“小姑娘,老夫活了那么多年,能让我一次又一次刮目相看的人,只有你一人。”
冥弃没想到系统说的怨念物持有者,会自己站出来,更没想到他看起来竟然是个慈眉善目,还有点仙风道骨的老爷爷。
虽然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她还是装作好奇的样子:“老人家您是?”
老人笑道:“老夫用了六十年等著一天,没想到最后看破一切的,会是你这样一个外人,这样一个小姑娘。”
“也好,文霸天和文良父子俩,还有那些族老都死了,但他们的子孙亲手把自己的骨肉献祭给谎言,虽然只有一次,但也够了,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报復。”
“你!你是墨家的人?!”
文明惊恐地看著老人,老人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错,我就是墨家拼死保护才得以苟活的墨家最后一人,墨渊!”
“小姑娘手中的残卷,是我为你们寻龙村所有人准备的大礼,我准备在百年间让你们全村人死无葬身之地,现在看来,让你们大部分活著,也挺不错的。”
“你你你”
村民们全都脸色大变,童子献祭,竟然真的是阴谋?
在十年前献祭了自己孩子的村民,好多人怒而问之,想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做。
墨渊会自动站出来,为的就是杀人诛心,顺带揭开六十年前的秘辛。
“世人只知我玉匠村时运不济,不管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被灭村的命运,却没人知道六十年前让玉匠村彻底退出歷史的,是你们前前任村长文霸天,还有前任村长文良,以及已经死绝的族老!”
文明十来人瘫软在地,村民们全都倒退了两步。
他们的老祖,屠杀了一个村子的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文浩衝出人群:“你给我闭嘴,我爷爷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他爷爷就是和文霸天一代的族老,那么好的老人,他不许別人污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