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石头第一个衝上去抱住她。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刚才那种恐怖的力量,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冥弃现在七窍流血,气息微弱,恐怕
结果下一秒,冥弃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围在身边神色惊异欢喜的眾人,又看了看自己,她现在虽然虚弱,浑身疼痛,但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没有根基受损的感觉,没有灵魂撕裂的痛苦,只是简单的脱力,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眾人都愣住了。
“没事?”赵真真不敢相信,“你刚才那种状態,怎么可能没事?”
张清源搭上冥弃的麦萌,片刻后,眉头紧皱:“確实只是气血亏虚,精神透支,没有伤及根本,这,这不合常理啊。”
净尘深深看了冥弃一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冥施主福源深厚,幸甚。”
冥弃自己也想不明白,只能在心里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会承受严重反噬,可能伤及根基吗?”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的声音响起,比平时虚弱了许多:
【你是宿主。
【是气运之女。】
【这次,本系统抗了。】
简单三句话,冥弃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听懂了,系统用某种方式,替她承担了反噬。
“系统你”她想问系统现在怎么样了,但话到嘴边,怎么也问不出。
【宿主无需担心,系统只是暂时能量损耗过度,休眠修復即可,最后一个节点在城西垃圾填埋场,那里没有改造体,阵法也简单好破,只是】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弱。
【只是那里是所有受害者的埋尸点也是抗战时期中的一个万人坑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声音彻底消失,冥弃知道,系统休眠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眾人:“我没事,只是脱力,刚才我请神上身,它离开时告诉我,最后一个节点没有太大危险。”
眾人精神一振。
“真的?”林九喜道,“那岂不是很容易解决?”
“不。”冥弃摇头,“那里是所有受害者的埋尸点,也是抗战时期的万人坑。”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台州,竟然也有万人坑?
埋尸点,万人坑
“所以”张清源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要面对的,不是改造体,而是无数枉死者的尸骨和冤魂?”
冥弃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而且阵法简单好破,说明那些冤魂可能已经处於失控状態。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但很快,张清源咬牙道:“去!必须去!那里是我们的同胞!是我们的先辈!就算成了冤魂,也是我们的先辈同胞!”
赵真真抹去嘴角的雪:“对,必须去,不能让他们继续被垃圾掩埋,不能让他们做孤魂野鬼。”
林九已经掏出仅剩的符籙:“走吧,趁现在还能动。”
净尘双手合十:“小僧愿往。”
胡三断了一条手臂,七彩腹部重伤,但两人都挣扎著站起来:“我们也去。”
小谢和国安精锐还有其他弟子,也都相互搀扶著走过来:“我们,还能战斗。” 石头抱起冥弃:“姐姐,我抱你。”
冥弃看著这些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人,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好,那就去。”
“送他们最后一程。”
来到地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在外面早已等候多时的武警和特警部队,还有医疗部队迅速围了上来,带队的军官看著眾人浑身是血的模样,比直播间画面中看到的更让他心惊:“各位大师,你们”
“没事。”张清远摆摆手,“带我们去城西的垃圾填埋场。”
军官犹豫:“可是你们的伤”
“皮外伤,死不了。”赵真真咬牙道,“带路。”
军官看向冥弃,见冥弃没说话,立刻安排车辆。
大家依次上车,隨行的不止有军人,还有医生护士,大家抓紧时间给眾人包扎治疗,补充体力。
在战斗中死亡的几个弟子,也被部队的人暂时接走,等待后续安排。
这一次,上万个华夏军人紧隨其后,和冥弃他们一起参与最后一个节点的拔除和解救。
车子发动,朝著城西驶去,冥弃靠在座位上最后看了一眼污水处理厂。
就在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十分惨烈的战斗,虽然过程艰辛,虽然代价巨大,但至少九位同胞得救了,敌人的布局和算计也被破了。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系统,谢谢。”
没有回应,系统已经休眠了,但她知道,它听得到。
城西垃圾填埋场,那里,还有最后一站在等著他们。
不是与改造体的战斗,而是与歷史、与冤屈、与无数亡魂的战斗。
这一战,或许不会流血,但一定会很痛。
太阳渐渐升起,但大家越往城西走,天色反而越暗。
不是天阴,而是前方被一层灰濛濛的雾气笼罩,那雾气浓得化不开。
明明是清晨,太阳已经升起,阳光却无法穿透那层灰雾,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冷中。
“停!”
距离垃圾填埋场还有一公里,带队军官就下令停车。
所有人下车,看著前夫的景象,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普通的雾气?
分明是浓得几乎实质化的阴气!灰雾翻滚,隱隱还能看到无数扭曲的人影在其中穿梭,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哭泣和嘶吼。
“好重的怨气。”张清源脸色凝重,“这比之前所有节点的怨气加起来还要重。”
净尘闭眼感应片刻,缓缓睁开眼:“不止是这次的受害者,还有很久以前的冤魂,很多很多。”
冥弃趴在石头的背上,开启真实之眼看向灰雾深处,一眼看去,她的心臟狠狠一颤。
她看到了。
垃圾场和填埋场下面,根本没有什么复杂的阵法,只有一个简陋到几乎快要自行崩溃的能量抽取节点。
节点周围,密密麻麻堆满了尸骨。
有的刚死不久,还保留著人形。
有的已经腐烂成白骨,有的是几十年前,甚至更早的骨骸,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在这些尸骨上方,飘荡著无数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