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杨程更是脸色极其难看,我也是第一次见爷爷说这么重的话。
“张大爷,你们不让我砍树也就算了,还咒我算怎么个事,我敬你是长辈也不跟你说什么了,请不要妨碍我砍树。”杨程虽然一肚子火,但念在爷爷在村里的声望,他还是没敢说什么重话。
“老杨,给他们讲讲这棵树的事吧,如果讲完他们还要砍,那我就不再阻拦了。”爷爷没有搭理杨程,转身对老大爷说。
杨大爷点点头,叼起一支烟,开始娓娓道来,杨程那帮人也无奈地围了过来。
“这棵树可有些年头了,邪乎得很啊。”杨大爷吐出一口烟,说起了旧事。
说是这棵树早在民国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当时民国14年,那时除了一些上流阶层和地主,普通百姓生活特别艰难,卖儿卖女都是家常便饭。
据说当时有一户人家,老父亲吸上了鸦片,让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最终败光了所有家产,老婆也离他而去。
为了能吸上鸦片,他竟然把刚成年的女儿卖给了一个大地主,虽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女儿能够过上好的生活,实则是为了卖钱买鸦片抽。
这名女子叫小何,被卖到地主家后,不仅没有过上好的生活,还每天当牛做马,还经常遭到欺辱。
最终小何不堪重辱,她趁著夜色跑了出来,在一棵槐树上吊死了。
小何的死并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可七天后的那个晚上,地主一家在一夜之间全部暴毙身亡。
之后经常有人能看见一个女人挂在槐树上,大家都说小何怨气难消,鬼魂一直附在这棵槐树上。
到了抗日战争时期,日本鬼子入侵的时候烧杀抢掠,任何有用的东西都难逃这群畜生的狗眼。
那时槐树已经长得很高大了,要两个人才能抱过来,一个鬼子军官看上了这棵槐树,说是要砍来做一些木制品之类的。
可诡异的是,当天晚上那头鬼子军官就暴毙于军营中,任何跟槐树有关的人全都在三天之内离奇死亡。
剩余的鬼子见这棵槐树如此邪门,便不再敢打它的主意。
村民们听说了这件事后,还专门在树下为槐树设立了一个堂口,之后也再没有怪事发生。
事情还没完,文革时期大肆主张破除封建迷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这棵老槐树也成为了批斗的对象,几个年轻人砸掉了槐树的堂口,还嚷嚷着要将树也砍了。
结果显而易见,参与打砸堂口的那几个人不是暴毙就是自杀,人们都知道了那棵树的厉害,再也没人敢打它的主意了。
可树中的怨灵似乎是被激怒了,只要有人晚上路过槐树就必死无疑,而且死状极其恐怖,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老槐树身上的怨气也越来越重,一时间人心惶惶,没人敢靠近老槐树。
之后据说是一个老道士云游至此,他听说了老槐树的故事后感慨万千,为槐树做了一场盛大的法事。
从那以后一切都恢复平静,老槐树就像是普通的树一样稳稳立在那里,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只有关于它的事迹一代代流传至今。
杨大爷说罢,跟着杨程来砍树的那几个年轻人开始面露难色,纷纷打起了退堂鼓,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谁也不想为了几百块钱落得个暴毙而死的下场。
“爸,你就别老说那事了,都是封建迷信,只要给领导带去这木材,我就前途无量了。”杨程对他爸说的这些事嗤之以鼻,丝毫不相信。
“程哥,我们不干了,这事想想都害怕。”
此时其中几乎年轻人最终决定退出,他们都知道张大爷的本事,张大爷都开口了他们哪里还敢动。
杨程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拉上剩下的两三个人准备开始砍树。
“老杨,别管他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爷爷也很无奈,眼下只能祈祷不要出事。
“程哥,你先动手吧。”
那三人虽说追随杨程,但是谁也不想做那出头鸟,都站在原地看着。
“让开让开!一群胆小鬼,早知道不叫你们来了。”杨程怒火中烧,骂骂咧咧地举起斧头就朝树上砍去。
“看吧,能有什么事?”
随着斧头深深砍进树里,众人的心也是一紧,本以为没事,可下一秒一个年轻人突然指著槐树被砍的地方叫喊道。
“血!树流血了!”
众人一拥而上,只见一股鲜红的液体从树中缓缓流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杨程也被吓到了,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一帮年轻人纷纷找借口离开,只留下杨程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先前的嚣张气焰也没有了。
“哎,看吧看吧,说了又不听,我也不管你了。”杨大爷见状气个半死,果断转身离开了。
杨程也赶紧追着他爸走了,连东西都来不及收。
”爷爷,会不会有事啊?”我看着还在流血的树,也是有些紧张。
“唉,我也不清楚,看他造化咯。”爷爷说著,从布袋子里拿出三炷香点上,恭敬地插在老槐树面前。
“走吧,我们也回去。”爷爷双手撑著膝盖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来。
走远后,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老槐树。
不出所料,我又看见了那些东西。一个红衣服的女人站在树下,而在树上,更是密密麻麻站着几十个衣着各异的人。
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的脸色阴沉地可怕。
“小明,你看见什么?”爷爷喊我我才回过神来,并且跟爷爷一一描述了看到的场景。
“唉,恐怕要出事了。”爷爷叹一口气,却没有想出手的样子。
“爷爷,你不救杨程叔叔吗?”我知道爷爷一向热心肠,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选择袖手旁观。
“小明啊,有些时候我们不能过于干预别人的选择,虽然救了别人,同时也承受了别人的因果。”爷爷摸了摸我的头,意味深长地对我说。